「那事他们越来越过分!光去年一共要了一万多!我再也不想忍了!我忍够了!我换了他们的盐,堵了他们的热水器,他们竟然都没死!最后,我只能破坏摩托车了。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司秋生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老天不公!这么两个恶人,就是怎么也死不了!」
孙英武切了一声,「你妹妹剽窃别人的人生,就是什么好东西了?更何况陈大壮他们可没做任何坏事!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次俞继元来投资,其实就是打前站。开放这么多年,林家觉得彻底安全了,林善功两口子想要落叶归根。妮子害怕了,所以打算先跟着回来,想把陈玉成他们给处理了。毕竟那两口子万一在林家的人面前说漏了嘴就什么都完了。」
「可是陈玉成两口子死了,还有陈大壮两口子呢?为什么对付陈大壮的办法那么仓促和拙劣?」
「我们原本是打算等俞继元回去了,我再想办法杀陈大壮他们,没想到,妮子偶然见到了陈果宁,她长得跟她姐姐一模一样。当时俞继元也看到了,妮子害怕了,她慌得不行。跟我说只要林家的人见到陈果宁,都不用什么证据,她就要露馅了,让我杀了陈果宁。可是她天天跟你们东奔西跑的,我没办法动手。我就想先杀了陈大壮他们也是一样的,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他们怀疑也拿妮子没办法!」
孙英武和迟永超对视一眼,心想得亏最近查陈玉成的案子,不然陈果宁可真是危险了。
「值得吗?司秋生,值得吗?为了钱,伤害了这么多人?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的一生。」
听着孙英武话里怜悯,司秋生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没有办法。英伟治病需要钱,我没本事把妹妹认回来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没有办法!」
耿直的迟永超一拍桌子,「行了,别在这嚎了。什么没办法,你们兄妹两个跟你们那个爹一个样!都是自私透顶的人!」
司秋生被抓不久,陈大壮两口子也出院了。
等他们两个回到家在炕上舒服的坐好了,陈果宁才慢慢的把最近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伯秀儿听到陈妮冒充陈果宁的事情,气的一个劲的捶身底下的炕。
「早知道这样,当时说什么也不去红山住!真是气死我了。大壮,你去看看板箱,里面的信是不是没了!」
陈大壮答应一声下了地,跑到西边放东西的地方翻了一阵。
「哎呀,信真的不见了!咱们当年放进去就再没管过,搬家也是直接把箱子搬来了。谁能想到这东西还能丢!」
伯秀儿叹了口气,「宁宁,你别怪我们瞒着你。当初你父母走了,镇上很是查了一阵。如果发现你在我们这,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这几年我一直想你父母怎么还不来。如今一看,是咱们错过了。」
陈果宁抱住她,「妈,你说什么呢。这事我小时候就知道了,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当初把我扔下,认亲又认错了,说明我们就是没缘分。」
陈大壮在一旁说:「也不能这么说。当年情况特殊,你才这么点大,确实没法带你走。而且他们要是不走,能不能熬过来,还真两说呢。你别怨他们。」
陈果宁笑着说:「我不怨他们,但是这么多年没见也不能强迫我爱他们呀。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他们来了,反正也没信了。爱认不认。」
陈大壮和伯秀儿对视了一眼,「其实倒也还有凭据。当年他们给了两根金条,还在咱们家房梁上呢。」
「妈,到时候人家陈妮又该说你们把人家闺女扔了,钱留下了。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陈大壮看陈果宁都坦然接受了这件事,他们两口子再纠结像是说不过去,索性也不再提了。
晚上两口子躺在炕上,陈大壮不无遗憾的说:「咱们老觉得闺女聪明,我看她这大了怎么还不如小时候了?这放着有钱的爹妈不要,跟着咱们两个。那句话怎么说,一马换三羊是吧。拿有大资本家换咱们两个老农民。」
伯秀儿被他说的一笑,「这倒是。咱们两个靠着二十块钱折腾到现在,也不过混个丰衣足食。哪能跟人美国人比。到时候宁宁父母真的回来了,我就算头拱地也得让她把孩子认回去!凭什么便宜那个陈妮!」
═══════════════════════════════════════
第479章 【猴爪】深夜故事会
自从司秋生被抓了以后,时间一晃就进了三月中旬。永成正式准备进入春天,陈果宁也已经在山上待了好几天了。
镇海市整体位于丘陵地带,山势虽然不高但是山脉连绵。早年大炼钢铁和人民群众烧柴取暖,早就把原生的林子给砍完了。如今山上几乎长得都是后来种的各种松树。
去年冬天降雪不多,进入三月份也是一滴雨都没有下。加上连续的大风天气,山火预警直接调到了最高等级。
无论乡镇干部怎么宣传不让烧荒,不让上坟烧纸,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大家千百年来的生活习惯。
最后县里领导拍板,除了镇上的工作人员,县里包括陈果宁他们在内的全体工作人员,也都被排好了班,去各个乡镇帮忙看山。
孙英武作为小领导,自然是不用亲自出马,留在了家里看门。穆松林如今作为一中队隐隐约约的二把手,带着陈果宁、迟永超还有治安大队的内勤孙晓丹已经在这个进山的垭口上待了五天了。
「小陈,小赵!」
他从值班的帐篷里出来,没看到陈果宁,立刻喊起来。
「啊?」
陈果宁右手拿着一个小铲子,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和孙晓丹两个人从一旁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穆哥,干吗?」
「走吧,到点了,咱们去山上看看。防止有人从咱们不知道的小路偷着上山。」
「好嘞。」
陈果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孙晓丹,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穆松林就开始往山上溜达。
这就是他们每天的工作,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人在路口检查上山人员是否携带火种。另一组定时上山巡逻,查找那些不走正路的漏网之鱼。
无惊无险又是一天,等七点钟天完全黑了,穆松林领着他们开始往山下走。
孙晓丹看看自己手里的野菜,再看着周围那黑乎乎的林子,有些烦躁的说:「这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天天在下庄镇待着,我对象都该想不起我来了。」
穆松林劝她,「哎,要我说,如果你那对象连这么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趁早拉倒得了。」
孙晓丹嘟着嘴,「穆哥,那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你说这看山的活动,以后不会每年都有吧。」
迟永超指着镇海市的方向说:「上个月,市里的仙姑山着了。那家伙,风吹着大火就差烧进市区了。我同学去帮着救火,让那火线从后面围住,险些就光荣了!那山上兔子啥的都烧成炭了,真是特别惨。损失这么大,那领导们能不重视吗?我看这事呀,没完。」
陈果宁盯着土路上手电筒照出的淡淡黄圈。
「哎呀,想那么多没用。领导说啥咱干啥就得了。既然这么无聊,我看不如咱们一边走一边讲故事吧。最好是恐怖点的,才配这个气氛哈哈。」
孙晓丹也是爱说爱笑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响应道:「这个好,这个好!谁先来。穆哥,你是小组长,你先来。」
穆松林回头看着他们,「呵呵,讲可以。但是我真的讲了,估计你们被吓得就都不敢再听了。我看让迟子先讲,他指定没啥好故事。」
迟永超切了一声,「切,我来!谁害怕谁是孙子!」
十分钟后,迟永超手舞足蹈的说:「于是,那个女野人就当着男人的面把孩子一撕两半,把一半扔到山涧这边,拎着另一半跑了。怎么样,这个故事可怕吧!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野人给强了,还生了孩子呢。」
回答他的是众人的沉默。
过了半天,资深故事会爱好者孙晓丹同志说道:「这不就是故事会里的故事吗?这有什么可怕的!人家女野人救了他,他也没吃亏呀。也就是孩子可怜。」
迟永超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那你们来。」
孙晓丹呵呵一笑,「我来,我讲一个特别恐怖的!」
二十分钟后,于晓丹用特意压低的声音说:「那个爸爸一巴掌打在了儿子的头上,孩子的脑袋忽的一下就掉了下去!只见他的脖颈上蠕动着密密麻麻的水蛭!」
说完,她看看周围那三个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惧色的同事,「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恐怖的故事都不害怕!」
迟永超清清嗓子说:「那个,孙晓丹同志,《故事会》这玩意的发行量可能比你想的大多了。」
陈果宁挠了挠头发说:「比起水蛭,我觉得孩子没了母亲更像是一个恐怖故事呢。男人,呵。」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