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你看这里，这不是之前徐福海那个案子里，他们说的水变油大项目！」
陈果宁接过报纸一看，上面果然大篇幅的描述了这个神奇的项目。
「这不是胡闹吗！」
陈果宁气的脸都红了，嗓门都大了起来。
「还水变油呢！水要能变成油，我把头拧下来送给他！我看看，还他喵的狗屁科技报呢。这真是一点科学精神都不讲！」
「小陈警官，也不能这么说。这报纸上都说了还能有假？再说没准咱们国家的科学家就是厉害呢。我听说都能人工合成胰岛素了呢。这个没准也行。」
李英梅也凑过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啊？胰岛素是胰岛素，水变油是水变油！报纸怎么了。报纸的记者也不是神仙，说的都对。真是净想好事呢，如果真的有水变油的项目，那我现在就回家买房子卖地投资。咱们这里靠着海，没几年就比包头巾那些都富了。」
穆松林和李英梅围着陈果宁，三个人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了起来。
「喂，请你们小点声，打扰我们休息了。」
一个年轻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三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睡袍的女孩站在走廊里。
她身材很是窈窕，只是脸上敷着一层白色的东西，看不清楚长相。
不过从脸型和那双大眼睛来看，应该是个漂亮姑娘。此刻，美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浑身都写满了对他们的不满。
穆松林大晚上的一回头看到一个脸色惨白看不到五官的长发女人，被吓得一个激灵。
他指着对方就问：「这什么玩意！」
「你是不是聋了！我让你们小点声没听到吗！」
美女显然是被他给激怒了，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陈果宁和李英梅一左一右的拉着穆松林的胳膊，不让他继续说话。
李英梅又一叠声的跟这个女孩道歉。
「对不起啊，林女士。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哼，你们这些中国人，就是这么没素质。」
美女说完刚要走，陈果宁把她喊住了。
「你站住！你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中国人没素质。都不说现在刚刚八点多，没人要睡觉。那就算我们三个没素质，跟全国人民有什么关系。看你也是黑头发黑眼睛的，怎么还看不起自己的同胞了呢！」
「同胞？哼。」
那个美女借着值班室里的灯光仔细打量了陈果宁几眼，眼睛眯了起来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哎，她哼什么！哎，她干嘛用那种眼神看小陈！哎，你什么意思！」
穆松林生气的喊道。
美女转过头看着他们三个，「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投诉你！」
「投诉？啥意思？」
穆松林小声问陈果宁。
「我也不知道。再说投诉了能咋地？」
陈果宁和李英梅低声嘀咕着，就听一个普通话怪怪的人说道：「那个，请问这张报纸能给我看一下吗？」
李英梅抬头一看，顿时就慌了。
「俞，俞先生。对不起，是不是我们的声音太大，吵到您休息了。」
陈果宁和穆松林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大概都三十岁出头，身上披着一件毛呢的大衣，里面是灰色的睡衣的男人，正站在白脸美女的身旁。
他的脸型偏长，五官虽然长得一看就是黄种人，但是说不上哪里就是和他们这些土著中国人不大一样。
俞继元刚刚正在酒店房间里看资料，遥遥的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几个人的争论声。
「水变油？」
作为一个商人，他的心里立刻升起了浓郁的兴趣。这才循声过来，想要了解下情况。
没想到一出来看到的就是一场争执。
听李英梅和自己道歉，俞继元淡淡的一笑。
「没事，酒店毕竟不是自己家，总不能不让你们说话吧。那报纸呢？」
「您是要这个吗？」
李英梅说着把穆松林手里的报纸递给了他。
俞继元伸手接过报纸，目光从挤在门口的三个人脸上掠过，突然停留在陈果宁的身上。
「这位女士，你也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陈果宁啊了一声，心想完了，打听自己的信息，这是要给他自己人出气吗？
「那个，我是公安局的。你要投诉就投诉我，今天晚上的事跟酒店的人没关系。」
俞继元刚要开口，就听那个白脸美人说：「姐夫，咱们赶紧回去吧。别跟这些人接触多了。他们都一冬天不洗澡的，谁知道身上有没有虱子。」
俞继元震惊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说什么就被她给推回了自己的房间。
美女把门一关，恶狠狠地瞪了陈果宁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果宁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小方巾叠成了一只老鼠的模样，「什么东西！要不是怕连累你们，我今天晚上就去找几只虱子放她头上。那冬天那么冷，农村人不能洗澡招谁惹谁了！当我们愿意脏着呀！」
穆松林把值班室的门一关，「算了。人家是美国人，高贵的很。」
「哎，小陈，你说她脸上抹的什么呀？真高级。」
李英梅做酒店这行，早就习惯了各种不讲理的客人，丝毫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陈果宁冷笑一声，「高级个屁。不就是弄点珍珠粉啥的敷脸美白吗？都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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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一马换三羊】买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他们的班轮完，一中队的众人才腾出功夫来正经查案子。
孙英武和陈果宁蹬着自行车再一次赶到永鑫食品厂的时候，跟庄主任熟悉到已经自己动手泡茶的程度了。
庄敬民坐在沙发上，看着在那挑茶叶的孙英武说：「孙队长，你尝尝那个紫笋茶。我朋友刚捎回来的。」
孙英武找到那个罐子说：「嚯，还是千年名茶呢。泡点尝尝。」
庄敬民转头看着陈果宁，「这次来又是查什么？」
陈果宁把司秋生和秦丰裕的两份档案还给庄敬民。
「庄主任，这两人的档案我已经看完了。目前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们今天来除了还档案，还有问题就是想问问您，当初陈玉成两口子的工作是找谁买的？」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对了，借条。」
庄敬民说着从陈果宁手里接过那两份档案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后，起身去把孙英武打的借条给拿了过来。
「孙队长，你们打的借条。」
孙英武把茶泡上，接过借条撕了以后扔到了纸篓里。
「庄主任，咱们食品厂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得有五六百人了。我们除了生产烤鱼片，还加工海带丝、鱿鱼丝、马步鱼这些。」
「那咱们厂卖工作的人多吗？」
「那不多。我们这效益不错的，旺季还有奖金。而且单位的房子也一直在盖，大家都挺有奔头的。」
「那为什么陈玉成两口子能一下子就买到两份工作？」
说起这事，庄敬民有点卡壳。
「你要问得当时的事情，我还真是有点含糊。八零年那阵，我还没干办公室主任，只是办公室的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他们买卖工作也是通过我们单位的人事部门搞得。这样，我去把他们的档案拿过来，上面肯定写的这两个人的来厂方式。」
孙英武说：「行。麻烦庄主任了。」
过了一会，庄敬民拿着陈玉成两口子的档案回来了。
「我看这上面写的，他们的工作是从一个叫任如松那里买的。他和他爱人王玉芝原本都是我们单位的人。这不是就把工作卖给他们两口子了。」
陈果宁从他手里接过档案看了看。
「一九八零年，任如松两口子才四十出头，为什么要卖工作？卖了以后他们怎么生活呀？」
孙英武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应该是让自己家孩子来接班的。难道他们家孩子这么出息都考上了大学，不需要这个工人的身份？」
他们这么一说，庄敬民也觉得有点奇怪。
「我这一直在办公室干，对底下这些工人兄弟的情况不大了解。这样，我找包装车间的姜主任过来问问。他从来了我们厂就在包装车间干，我看着任如松也在包装车间。他们应该是比较熟悉。」
说着庄敬民就起身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姜思全一脸兴奋的推门进来了。
「庄主任，叫我啥事？是不是我闺女顶替隋凤英岗位的事情搞定了？」
他说完才看到孙英武和陈果宁也在，顿时尴尬起来。
庄敬民招呼他进来坐下，「老姜，你闺女那事我不是说了嘛，等进了四月份，加工海带旺季缺人手的时候，我再跟领导说说。你着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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