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扎了吗?」


    「没有。他们估计也知道自己人缘不好,那摩托车每次回来都锁草厦子里。我也不会开锁,好几次晚上我都在北窗上看着楼下的那片草厦子。我一直想能不能在我家这边打个洞钻过去。结果有一天,被我看有一个黑影拎着一个兜子撬开锁进去了!」


    「什么!」


    孙英武一听,「哪一天?确定进的是陈玉成家的草厦子!」


    「确定呀,我天天盯着那地方呢。就是他们出事前一天。那个人进去了一会,又拎着东西出来把门锁上走了。等他走了,我就下去看,竟然发现这人会开锁!你别看他进进出出的,那锁可一点都没被破坏!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可能是个偷东西的。我也没在意。结果第二天,他们两口子就死了!我又不傻,这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摩托车是动手脚了呀!」


    孙英武和陈果宁同时哦了一声,然后问他:「那个黑影什么特征!」


    秦丰裕深吸了一口气,和自己脑海中残留的最后一点人性做了下斗争。


    「就是跟,司秋生一个特征!」


    孙英武一愣,低声问陈果宁:「司秋生有啥特征在黑天里也能看到?他头上长角了?」


    陈果宁嗯了半天,总结了一下。


    「你是说你看到了一个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的,平头,身材敦实的男人是吧?」


    秦丰裕点头,「对!而且他那个脸型,是瓜子脸!因为转头的时候脸朝上抬了抬观察情况,我看到他的下颌角了,那人下巴很尖。你们说,哪有男人长瓜子脸的!」


    他说着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锐角。


    孙英武回忆了一下司秋生的样子,「哦,那家伙虽然五官很是平庸,但是确实是瓜子脸。一个男人长这样,搭配在一起是有点奇怪。」


    陈果宁用手托着下巴,「只看到下巴,没看到脸是吧?」


    「那没有。那天没月亮,实在看不清脸。我也不是故意不说,我哪知道他是奔着弄死他们去的。」


    「那你要提前知道你就说了?」


    「那我就更不说了!我巴不得~。呃。」


    秦丰裕顺着陈果宁的话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了,立刻闭上了嘴。


    孙英武说:「你也别老往别人身上推。比起司秋生,你更有杀陈玉成和隋凤英的动机!」


    秦丰裕一瞪眼,「凭什么我更有动机呀。那司秋生才有动机呢。」


    陈果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说说。」


    秦丰裕心一横,打算彻底不做人了。


    「我那天去陈玉成家送腊肉,我们这房子小,厨房就在门口。我在门口听他们两口子在家里一边包饺子一边说话。」


    那是腊月二十八的中午,秦丰裕手里拎着腊肉从三楼磨磨唧唧的下来,心里一百个不乐意登这家人的门。


    但是想想自己媳妇天天在家哭天抹泪的,他又舍不得。于是就站在陈玉成家门口开始了内心的天人交战。


    突然,他听到了屋里传来的清楚地说话声。


    他们这家属楼家门都是木头的三合板,进屋北边就是厨房,南边是一个小客厅。然后往里走是一个南屋和北边的厕所。


    一共也就五十多平米不到,很多人家都在客厅放张床给孩子住。


    陈玉成两口子没孩子,倒也是省了这个烦恼了。


    他们两口子就在厨房摆了张折叠桌,现在正在那一个擀皮那一个包饺子呢。


    「媳妇,你说那个司秋生,给脸不要脸的。咱们去给他孩子过百天,他还冲我甩脸子!要不是那事他还有用,你看我都不稀罕正眼看他。」


    隋凤英说:「哎呀,你生什么气。放心吧,我已经找人打听好了。他们家老大出事的时候,人家说都看孩子往河边跑,让司秋生赶紧去追省的出危险。他自己也去了,结果孩子还是没了。你说,要么就是自己把孩子淹死的,要么就是他眼看着孩子掉河里不救。这不,正好甩掉这个包袱。」


    「啊?看不出来,那人老老实实的,还能这么狠心?!」


    「可不是。大家都知道这事,我看他司秋生还怎么有脸说我们!」


    秦丰裕听到这里,觉得这事不是自己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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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4章 【一马换三羊】走访亲戚


    他干脆也不敲门了,悄悄的走到三楼的平台上,把脚步重重的踩在台阶上,又咳嗽又跺脚的提醒屋里人有人来了。


    然后慢慢地又到了陈玉成家门口,果然里面没声音了。


    他这才敲门进去了。


    秦丰裕说完,看着孙英武。


    「你说,如果孩子真是司秋生害死的,那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能杀自己的孩子,啥事干不出来。如果这事是隋凤英造谣,司秋生被他这么抹黑,能不恨他。」


    陈果宁点点头,「你说的有那么点道理。隋凤英出去传闲话了吗?」


    秦丰裕点头,「传了呀。大家都知道这事。」


    孙英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发起了愁。


    这拢共就两个嫌疑人,还在这玩起了互相检举了?!


    这检举就检举呗,怎么还每个人都说的挺有道理呢!


    那陈玉成和隋凤英两口子到底是他们两个谁杀的呀!!


    可能是看孙英武此刻脸色十分的难看,秦丰裕小心翼翼的说:「那个,公安同志,这事能不能替我保密呀?」


    陈果宁说:「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密的。你说的这些希望你自己也要保守秘密。毕竟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司秋生,你曾看到过凶手这事对你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秦丰裕点点头,「我正在老家齐霞找愿意对调的人呢。哪怕吃点亏去个一般点的单位也行。我要带我媳妇回去,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真是遭罪。」


    孙英武说:「那你先活动着吧。我估计案子破了之前你也走不了。」


    从财务室出来,孙英武和陈果宁又去他们单位的家属楼晃了两圈,问了问下班的工人们。


    大家对陈玉成两口子的态度普遍还是敬而远之的。对秦丰裕和司秋生和他们之间的矛盾,都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没有这两位当事人互相说的那么详细。


    要真问谁会杀人,众人都纷纷摇头。


    「那杀人得枪毙。为了那两头货,不至于。真被惹火了,套个袋子打一顿不完了吗。还至于弄死他?」


    大概搞明白了这两个人在厂里的情况,孙英武和陈果宁骑上自行车往局里走。


    他一边顶着大风蹬车一边说:「照这么看,难道还真的是司秋生?毕竟秦丰裕也不会摆弄车呀。那咱们下一步就要围绕他展开调查了。」


    「也不一定呀。孙队,你看看咱们这街上,虽然瓜子脸的男人不多,但是也不是一个没有吧。疑邻盗斧的故事可是打小就学过的。秦丰裕觉得司秋生有动机,看到人影自认就觉得是他了。」


    「也是。而且这事是秦丰裕自己说的。没准是他编的呢。现在两个嫌疑人的话咱们听完了,下一步就是查谁有能力动手了。」


    「我倒觉得不如查查谁的动机更为强烈?他们两个人目前说的事情,无论是流产还是流言,都确实是很大的矛盾。但是你说两家打一架倒也正常,闹到杀人?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我觉得还需要寻找一个更为强烈的动机。」


    孙英武停下自行车,一只腿支在地上,想了想说:「你的意思,咱们先查谁?」


    陈果宁看着不远处的医院牌子,「这都已经到门口了,去查查秦丰裕的爱人到底怎么样了!」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两个人沉着脸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孙英武把自行车的车锁打开,很是不解的说:「这赵晓静就因为一次流产,以后都不能再生了?这么严重?」


    此刻远在登县的迟永超坐在车上,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就因为陈玉成年轻时那里受过伤,所以以后都不能生了?这么严重?」


    说着他回忆起隋凤英娘家人说的话,还有些后怕的夹了夹自己的两条腿。


    隋凤英和陈玉成是经人介绍的结的婚。当初陈玉成家里条件不好,是兄弟三个中的老小。到了他结婚的时候,那点可怜的家底早就被两个哥哥结婚给用完了。


    为了挣钱盖房子,他只得跟着背着铺盖卷去了登县修建密山水库。


    当年修水库没有什么大型的机械,几乎是全靠人力背土挖土。也就是在修水库的时候,不到二十岁的他认识了也去干活挣钱的隋凤英。


    当年他年轻力壮,女方清纯娇美,大家都还没有变成后来面目可憎的中年人。


    爱情来得猛烈又迅速。


    但是隋凤英家里知道后,极力反对她远嫁永成。


    别看现在开车就是一脚油门四十分钟的路程,在五几年时候不说步行得走一天。就是骑自行车都得骑一上午呢,算是实打实的远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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