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觉得他是个脑子挺灵活的小伙，立刻说：「是，经过我们调查，陈国慧可能是死于他杀。所以特意来问问你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的事情。那晚是你值班，那么你值班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
宋志浩挠挠头，「这个，我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异常呀。就是将近一点多的时候，徐院长醉醺醺的来还车了。再就是早上他们发现陈国慧死了。」
郑志华一听眼睛里立刻就亮了。
「哦，真有这事。快详细说说！对了，你先说他什么时候开车走的？」
宋志浩看他这样，有点紧张的说：「晚上快七点了，当时老刘出去买酒了。徐院长一个人开车走了。我以为他不回来了，但是后来一点多他就把车送回来了。当时老刘都睡了。本来单位晚上也没啥事，我看了会小说，等到十二点多又出去溜达了几圈打算一会也进屋睡会的。当时他的车灯晃着我，我出去一看，原来是他回来了。徐院长让我开门，说是毕院长说好了明天要用车。他特意把车送回来的。」
「他车上就他自己？」
「就他自己。我当时拿着手电筒，那轿车前后一眼就看完了。」
「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把车开了进去，临走之前让我去给他开车库门。这都是我们的工作，有时候领导也会半夜被叫去开会，都是我们给开关车库门。我就跟在他车后，去把车库门打开。因为他喝多了，我还得看着他把车停好，省的撞了。」
听到这里，陈果宁觉得不对劲了。
「你等会，从他进门到停车你全程在场？」
「是啊。他停好车，我还负责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然后扶着他出去了。」
「你看着他走的？」
「对呀。我们那门你也看到了，中间一个大铁网门，平时就开门卫室旁边的小门。我把他送走，我就把小门锁上了，回去又接着睡了。」
一看徐锦山进出宋志浩都在场，郑志华呲着牙说：「那要是有人翻铁门你能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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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跃龙门】浮出水面
宋志浩笑着说：「郑队长，我们那铁门上面有防盗刺，再说那铁网可不比人家那花式铁门，压根没地方踩呀。要是没点身手，根本上不去。而且我这个人睡觉轻，那铁门有人爬肯定吱呀响。我能听到。」
陈果宁有些无奈的看着郑志华：「好嘛，看来这个思路也行不通。」
郑志华很是郁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他，凶手在那天去过的几个人里？还是凶手半夜翻墙进去的？」
陈果宁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下，「翻过三米多的墙，可不是养尊处优的中年男人能做到的。而如果凶手和陈国慧无关，无论劫财还是劫色都应该是突发事件，不会这么有隐蔽性。那个，刘福亮，你来一下。」
她把刘福亮从西屋喊了过来。
「当他既然是你们一起值班，你们就一起回忆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从早上来的第一个人说起，事无巨细。」
刘福亮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和宋志浩低声嘀咕了两句，便由宋志浩为主说了起来。
腊月二十九，这天天气不错。迷迷糊糊睡到早上六点多的宋志浩，被单位门口树上的老鸹给吵醒了。
他伸着懒腰爬起来，在单位院子里转了转看到一切正常，就回门卫室开始洗漱。刚过六点半的时候，吴院长来了。
「小宋，昨天晚上单位值班的人回去了吗？」
宋志浩说：「没有呢吴院长。可能是还没起。那交班的也没来呢。」
吴兵上下转了一圈对他说：「行，过年了我也不讨人嫌了。到时候看到他们就说一声。注意防火防盗。我这还要回去上坟，就先走了。」
吴兵急匆匆的刚走了，林斯言就来了。
他骑着一辆亲戚给的破自行车，车筐里还放着一个饭盒。
「吆，小刘也在呢。我这以为你一个人值班呢，就带了一份饭来。」
林斯言说着就把自行车停在了小门旁边，把车框里的饭盒拿了下来。
宋志浩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一会我就回家了。你给刘哥吃吧。他晚上还得在这值班呢，太辛苦了。」
林斯言笑了笑，「那行，小刘过来吃饭吧。」
林斯言虽然在单位是司机，看起来比刘福亮他们要光鲜一些，其实也还是临时工。所以他平时和这些门卫关系都不错。
刘福亮看他还想着自己特意给带了饭，起了床洗漱完就坐在值班室里吃了起来。
他吃完饭，把饭盒刷了，突然肚子有点疼就跑去上厕所了。
原本几个人还没当回事，结果不大会功夫刘福亮就跑了三四趟。
林斯言觉得不对了，「哎呀，是不是我给你带的粥不好呀。小宋，你快跟着去看看，我看小刘脸色煞白，别晕厕所里了。我去值班室找点药给你们拿过来。」
宋志浩一听，赶紧跟着刘福亮就往厕所跑。
等他们两个回来，林斯言已经把药放他们桌上了。
「快吃点药赶紧躺会，实在不行就再去医院。」
林斯言看刘福亮吃完药，才一脸不好意思的回值班室去了。
刘福亮身体素质不错，吃完药很快就好多了。他在里屋躺着休息，宋志浩在外面等着人来交班。
大概到了八点半，毕院长从家属楼溜达过来把车开走了。
八点四五十的时候，邹静之来了。待了一会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葛主任来的最晚，查看了一下单位的情况，和林斯言交代了几句也走了。
等领导们都走了以后，林斯言就从值班室跑出来了。
「哎，我看值班表，昨晚是陈国慧值班。她走了吗？」
宋志浩打着呵欠说：「没有呢。一直就待在院里。也不知道为啥，过年回家都不积极。」
「啊，没走呀。可是我刚在楼上溜了一圈就我一个人。这都九点多了，她不会还没起吧。」
「对呀，她人呢？一大早的就没露过面。」
「小宋，要不你陪我去她宿舍看看？我怕她是病了不舒服。但是一个女同志我自己一个人去不合适。」
「行。」
宋志浩心想反着闲着也是闲着，就陪林斯言去了，结果就发现陈国慧死了。
「这就是那天的事情。我呀也是倒霉，被吓得回来病了好几天呢。今天这刚好点能吃饭了。过年那天我妈做的这些好吃的也没吃上，光吃剩的了。」
宋志浩一脸的哀怨。
刘福亮很是不好意思地说：「这事都怪我，肚子不争气。」
陈果宁看着他，「你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刘福亮点头，「我小时候我妈走的早，我爸不会伺候孩子。所以我这肠胃就不大好。平时吃点什么不合适的就拉肚子。我现在想那天可能是因为林斯言带的粥加了高粱米，我这肠胃消化不了就犯病了。」
「你们离开了多久？」
「我离开不到五分钟。老刘非让我回来，说是他撑得住，说自己没事。让我赶紧回来看着大门，怕再有领导过来看到不好。」
「你回来的时候林斯言在哪？」
「他好像已经上去了，自行车都骑走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对刘福亮说：「那行，那天的事情我们也清楚了。那我们把你送回家？」
宋志浩和刘福亮关系好，知道他不愿意回那个家。
「要不老刘就住我这，跟我做个伴。反正放假也没啥事，到时候咱们一起上班去。」
刘福亮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那多不好意思。大过年的哪有在人家家里住的。」
宋志浩看出他的心动，拉着他不让走。
郑志华和陈果宁也劝他，「你看小宋父母每天都在外面玩，你跟他做个伴。省的回家闹心。」
刘福亮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从宋志浩家里出来，陈果宁和郑志华开车返回县里。
郑志华扶着方向盘说：「查了一圈，小陈你怎么看？」
陈果宁脸色凝重地说：「回去申请拘留证，抓捕林斯言。」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现在来看，这个林斯言的嫌疑是最大的，包括刘福亮那蹊跷的腹泻。原本咱们认为他不具备把尸体绕过门卫搬进单位的条件。但是现在看，两名门卫同时离开了五分钟，他就有作案的条件了。这么看徐院长似乎是摆脱嫌疑了。」
陈果宁摇摇头，「当时天已经亮了。那个地方虽然住的人少，但是因为有政府单位的家属楼，也保不齐有过年从门口路过加班的人。林斯言疯了才会把陈国慧的尸体放在门口。就算有绿化带，冬天也遮不住那么大一个人呀。而且把一具小一百斤的尸体，五分钟从门口搬到楼后宿舍，不大可能。宋志浩随时都有可能从厕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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