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张晗？」
郑志华有些惊讶，竟然还能直接在楼下碰到当事人。
「对呀。可我不认识你们呀。大过年的，找我有事？」
张晗梳着两条辫子，一张小圆脸上写满了好奇。
陈果宁心想这孩子，大过年的被陌生人找上门，不仅不担心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果然是心大的小喇叭。
「小张，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单位出了点事。按规定要向单位的同志们了解情况。」
郑志华说完又看着她身边的人，想了想说：「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要不你上车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别打扰你家人过年的心情。」
谁知道刚刚招呼他们的老太太一把拉住了郑志华，「哎呀，这大冷天的到处跑什么。就去我家。你们既然是公安局的，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有事就在家里说。」
郑志华和陈果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晗他们一大家子给推进了家里。
进了屋，他们三个人在张晗的房间里坐好。
陈果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张晗很神秘的看着她说：「是不是葛主任克扣我们伙食费的事情案发了？」
「啊？」
郑志华震惊地说：「还有这事！可是这种事不是归检察院管吗？我们也管不着呀。」
张晗看他这副样子，知道确实不是这个事。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那是什么事？哎，我刚刚说的可别外传！」
陈果宁摆摆手：「放心，肯定不外传！你怎么没听说你们单位出的大事？不应该呀。」
张晗一看，单位出大事了？！而自己竟然不知道？！
「我们这过年跟我爸妈回村里住了几天，今天这刚回来呢。你快跟我说，出啥事了？」
郑志华心说怪不得她不知道，原来是不在县里。自己差点还以为她这个小喇叭是浪得虚名呢。
「是这样的，你们单位办公室的陈国慧，腊月二十八晚上死了。」
「啊？！陈国慧死了？怎么死的，在哪死的？」
「一氧化碳中毒，尸体呢是在宿舍里被发现的。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和这个陈国慧熟不熟？你觉得她会因为得罪什么人被杀。」
就这会功夫张晗的眼眶都红了，「一氧化碳中毒？确定不是自杀？」
「这个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不是自杀。当然案子没有查完我们也不敢说绝对就不是。为了尽快破案，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吧。」
「她应该是不会得罪人的。我们单位都是干法律的，怎么会有人杀人呢。这事被发现了可是要枪毙的呀。」
陈果宁给她递过一截卫生纸让她擦擦眼泪，「那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陈国慧和你们单位那位领导的事情被杀的？」
「这事你们也知道了？」
张晗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应该，不能吧。」
张晗自己说着说着，突然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
「张晗，你和陈国慧都在办公室干，年纪也差不多。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她的很多事情。她才二十二岁，你也不希望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陈果宁拉着她的手，做起了思想工作。
「唉，说起这事，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们张主任说过我好多次，让我少说话少搬弄是非。可是事到如今，算了，我跟你们说了吧。我怀疑陈国慧和我们单位的徐院长有一腿。」
郑志华一听这名字，立刻抬手打断了她。
「你等会，徐院长？不是吴院长、葛主任、邹庭长、毕院长这四个人里的一个？」
张晗已经从陈国慧死亡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她十分不屑的看着郑志华。
「你们这都哪来的消息，怎么会是他们呢。吴院长和他爱人那是青梅竹马，感情可好了。毕院长都要退休了，就算有想法人家小陈也得理他呀。葛主任，压根就不行。邹庭长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倒插门，没那个胆子。」
陈果宁听她说着，看着本子上记得内容，心想张主任别看话里话外看不上张晗，但是两个人关于这四个人的情况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那你为什么怀疑徐院长。他不是已经另娶新欢了吗？还不满意？」
张晗再次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不过这次是对着她脑海里想象的徐院长。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你以为他离婚是因为那个金主任呀。哼，这么多年他老婆忍了他多少次呀。这回是因为金主任手段高，大家一个系统的，人家逼着结婚。老徐实在没办法了才回家求老婆离的。他这种人能老实了。你是没见过他，那个人看到任何一个漂亮姑娘，都是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看你。可恶心了。」
郑志华有些震惊，「就这种人还是领导干部呢！也不对呀，你光说徐院长人品不行，那陈国慧是怎么想的？」
「她呀，哼。之前刚来的时候就瞄着邹庭长，人家压根看不上她。后来跟老徐，一个想往上走，一个贪恋美色，可不就一拍即合了。」
「你亲眼看到了他们两个有出格的事情？」
「那倒没有。这种事怎么会直接被人看到呢。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姜红和陈国慧住一个宿舍。她那个人比较矫情，跟陈国慧经常有矛盾。每次她跟陈国慧吵完架，徐院长就给她小鞋穿。无一例外。」
郑志华都听蒙了，「这事你是怎么发现的，这都能联想到一起！有啥实质性的证据吗？」
「呃，既然你们非要问，那我就说了呀。姜红说，周末她不是一般都周一早上坐客车来嘛。有一次她一个同学晚上回永成，人家当时正好借了单位的车，就把她捎了回来。到单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屋里亮着灯但是陈国慧不在。她觉得奇怪就去问门卫，门卫说陈国慧今天没出去，就在单位。她就去办公楼找人，看徐院长办公室的灯亮着。她去敲门本想是打个招呼的，毕竟是直属领导。没想到里面却没声音。她还以为是老徐走的时候忘关灯了呢。结果过了一会，陈国慧脸红红的回宿舍了，说自己拉肚子。可是之前姜红去看过，厕所根本没人。老徐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有床！」
「哦，你们怀疑他们在宿舍鬼混！结合之前的猜测，倒也确实可疑。」
陈果宁在农村住这么多年，对人民群众偷情的接受度那是极高的，立刻就接受了陈国慧当时是在徐院长办公室鬼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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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跃龙门】孩子他爸
陈果宁在本子上记下了徐院长三个字，「这个徐院长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他叫徐锦山，今年40岁，跟老院长关系不错。现在是我们院里最年轻的副院长，要是没有金主任那回事，估计还能当上最年轻的院长呢。」
郑志华算算岁数，不由的感慨人家这进步的也太快了。
「也是有两把刷子。你再想想，单位还有没有其他人和陈国慧关系不一般。」
「没有了吧。我们单位人少，大部分人都还是挺正常的。」
陈果宁却想起当初调整的事情来。
「既然陈国慧和徐锦山有那种关系，为什么会提出把她调到那么远的派出法庭？不是应该留在院里吗？」
「嗨，我们派出法庭根本没啥事，下午就能回家。到时候你在哪谁管得着呀。而且老徐一个当领导的出去谁还会问你去哪了，不是正好方便约会。」
陈果宁想起张繁的话，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结合吴兵的证言，徐锦山和陈国慧有不正当关系就已经算是得到了确认。
既然找到了孩他爹，郑志华和陈果宁从张晗家出来也没有再去问其他人，而是直接回了单位。
吴波早就把于洪昌送回了家，正在办公室坐着等他们。
「队长，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是报案人林斯言的笔录。他说的和刘福亮基本一致。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郑志华把手里的包放下，靠在炉子旁边烤手。
「按咱们之前的推理，凶手需要进入单位挪动陈国慧。报案人林斯言前一天晚上不在，按理说是无法实施杀人行为的。现在腊月二十九去过单位的人，经过调查基本都可以排除了。唯一可能和陈国慧有不正当关系有杀人动机的徐锦山，那天却没有出现过。现在咱们是既没找到第一现场，也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案子可以说毫无进展。」
吴波叹了口气，「唉，慢慢查吧。不过林斯言家是真够远的，开车来回都得两个多小时。我脚冻得冰凉。」
郑志华搓搓手：「要说这冬天开车真是遭罪，方向盘跟冰一样。要是能在车里安个炉子就好了。
陈果宁也坐过来烤火，听他们闲聊。那疲惫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郑队，那无论是煤炉还是炭盆的温度，到时候车的塑料和皮革内饰都给你点了。咱们这车再怎么了冷也比西部西区骑自行车办案强呀。对了，为什么咱们局里条件这么好，能配的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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