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平时工作能力怎么样，在单位和大家相处的如何？这次调动，是谁提出来的？」
郑志华也是机关里的老人了，陈国慧一个农村出来没有根基的姑娘从枯燥的打字室能调动到有实权的办公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说到单位内部的情况，葛季衡犹豫了起来。
陈果宁笑着说：「葛主任不要有顾虑，这些笔录都在卷宗里别人看不到的。再说这个案子死者是咱们法院的人，肯定是得指定异地审理的。你放心就是了。」
葛季衡叹了口气，「我也不傻，知道你们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其实这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这个调动的事情是院里党组会通过。去年年初，我们院里在几个乡镇曾设了派出法庭。原本办公室的一位同志嫌办公室工作琐碎，申请去了派出法庭工作。这不就空出人来了。」
郑志华觉得这个说法不对，「我没记错的话，派出法庭条件很差呀，就是在镇上租个门头房，冬天冷夏天热的。而且案子都是村里家长里短的，还经常需要下乡，这来回上班也远。怎么会有人放弃有前途的办公室工作去那里？」
葛季衡切了一声，「郑队这就是不了解情况了。你说的艰苦那是齐省西部。咱们这边一马平川的，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不错。谁闲着没事打官司告状。而且在派出法庭混几年就能干法官了。那法官，是办公室小科员能比的吗。再说了，派出法庭没人管，你中午回家以后去不去的谁知道呢。」
陈果宁啊了一声，心想早知道这么好，自己当年就让自己老爸多出点血来法院多好呀！
好歹人家这里不用每天一脸煤灰的自己烧炉子呀！
郑志华听完也很震撼，心想真是他喵的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怎么人家每个机关单位的日子过得都这么好呢！
「哦，葛主任，那您继续说。」
「我为什么说小陈调办公室没啥猫腻呢，主要是当时办公室的一个人要走。她这不是结婚立马就有了孩子，但是人家老婆妈是医院的，退休后自己鼓捣了个诊所。听说生意哦，不是，医术极好。她这不就没人带孩子吗。所以就想去咱们劳山的派出法庭。离她家骑自行车也就十五分钟，还能天天迟到早退。陈国慧呢在打字室是手脚最快出错最少的，这个都是有记录的。领导就觉得她可以培养就调过去了。」
「那她在单位和谁走得比较近？」
「这个，我不大清楚。人家是女同志还是年轻姑娘。我是该关心同志，但是关心多了这不是也不合适嘛。」
「她的直接上级领导是哪位？办公室同事都有谁？」
「直接领导就是我们办公室的张主任。同事就是张晗、刘刚、高君，他们是一个办公室的。」
「哦，那请问昨天是谁第一个发现陈国慧死亡的呢？」
「是我们后勤的司机林斯言。我们单位大年二十九就正式放假了。林斯言正好排到昨天。小陈的事情就是他发现的。」
「我听说当时是您处理的事情，要过年了，您怎么还在单位？」
「我这不是负责后勤嘛。这按规定要初四才上班，我来最后检查一遍水电锅炉，确定没事就可以过年了。我当时八点半来的，查了一圈没事就准备回老家上坟。后来我回去都收拾好了准备走了，就接到电话说出事了，我就又回来了。」
「那您离开的时候林斯言来了吗？您也来过单位，为什么是他发现陈国慧死亡呢？他去女同志宿舍干什么？」
一直对答如流的葛季衡竟然犹豫了。
陈果宁看他这个表情，一双大眼睛盯着葛季衡，「葛主任，难道这个林斯言正在追求陈国慧？」
「啊？你怎么知道的？」
「您跟家属不是说这个人来了之后想找陈国慧聊天吗，我想咱们可能会有值班无聊找人玩的事。但是在找了一圈没找到的情况下，正常人不会这么执着吧。而且听这个名字，一看就是男性，所以我就猜测他是不是正在追求陈国慧，所以不打算错过这个独处的机会。」
陈果宁说完，葛季衡有些尴尬的笑了，「其实我不是不想说，主要人家两个也没明说。我一个外人万一说错了，误导了你们警方办案我这责任可就大了。」
郑志华心想这大哥想法可真多。
「葛主任，我们调查就是要尽可能的查出死者那些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情。既然说到这里了，您给我说说这个林斯言个人情况，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追求陈国慧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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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跃龙门】门卫
葛季衡回忆了一下，「两个人关系密切有大半年了吧。这小林呀，今年应该是二十四了。他有个叔叔和我们单位已经退休的老院长熟。所以他这个高中毕业以后就托了老院长的关系进了我们法院。虽然也找了人，但是因为是院里自己招的人，不是正经分配，所以只能给个工人身份。不过单位对他不错，专门送他去学了驾驶技能，让他负责给领导开车。老院长退休时还交待，让他好好读夜校，争取拿到这个法学的学历。到时候就可以转成事业身份了。」
「哦，伺候领导的。那为人肯定是十分圆滑吧。这工作单位也不错，怎么二十四五了还没对象？」
「呵呵，那不是眼光高嘛。他现在工作虽然可以，但是这孩子爸妈都是村里的。他为人又是十分的上进~，总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他模样是不错，学历也还可以，但是这不是家里拖后腿了吗。他看上的那些，人家压根看不上他。这都马上二十五了，知道着急了。去年年中的时候，大家发现他不知道怎么了就看上陈国慧了。老是围着人家姑娘转悠。而小陈呢，虽然也和他走的挺近。但是有好事的去问，人家两个又咬死了说是朋友。可能顾虑一个单位，万一不成不好看吧。」
陈果宁在一旁坐着只觉得越听越不对劲。如果这个林斯言家里仅仅是农村的，葛季衡不会特意说他家里拖后腿。
因为就现在来说，如果一个县二十万人口，那有十八万都得是农村的。何况他还有个看起来很有能力的叔叔。那么这个拖后腿，估计就是他家有什么巨坑。
比如父母有病或者有重大债务。
这种人绝对不会是陈国慧理想的结婚对象，甚至在对方展开追求时就会退避三舍了。
怎么会两个人还挺热乎呢？
确定这个林斯言和陈国慧之间有隐情之后，陈果宁问他：「那昨天是你先来的还是林斯言先来的？」
「小林吧。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他的自行车停在院里。但是在值班室没看到人。估计是躲哪里补觉去了。」
「那葛主任，和陈国慧一个宿舍的人叫什么？」
单位人估计是确实不少，葛季衡竟然还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哦，是民庭的姜红。她是镇海市人，大学毕业分配过来的。离家远，所以过年走得早，好像是腊月二十六就回去了。」
这话听得陈果宁和郑志华又是一起叹气。
什么玩意呀，他们辛辛苦苦干到最后一天，单位就发了一箱苹果五斤猪肉。
人家这单位，大年二十六就能回家了！你怎么不再早点回去呢，还能赶上在家过小年。
郑志华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哎，葛主任。我跟你打听个事，你既然是管后勤的，那咱们单位过年分的啥？」
葛季衡心想这事跟案子也有关系？但是到底没有问出口。
「我们单位分得少。就一人发了五斤牛肉，十斤猪肉，一箱带鱼一箱鲅鱼，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二十斤瓜子。也就这些。」
分得少！？也就这些？！
郑志华立刻起身热情地拉着葛主任的手说：「咱们单位法警还要人吗！」
陈果宁赶紧上前把他的手扒开，自己握了上去。
「呵呵，葛主任，咱们单位女法警还有要人吗？」
「嘿，我说怎么这半天不下来呢。你们干嘛呢！」
门外传来的声音拯救了不知所措的葛季衡。
只见于洪昌拎着勘察箱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那个不好说话的门卫。
「葛主任，这个公安同志非要上来，我没拦住。」
葛季衡摆摆手：「小刘呀，这都是一个系统的兄弟，不用总跟着。你回去吧。」
门卫转头刚要走，郑志华连忙喊他：「哎，等会。我们跟你一起下去。还有事要问你。那葛主任，我们就先走？对了，腊月二十八应该值班的人是谁？您能帮我们查查吗？」
葛季衡心想这两个大爷好不容易要走了，立刻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翻出值班表，查了一阵说：「吆，巧了就是姜红。她走的早，如果不换班确实不方便。」
郑志华把这个情况记下，这才迈步往外走。
葛季衡把自己的办公室锁上，一边领着他们往下走一边说：「郑队长，这位是小刘刘福亮。腊月二十八晚上他也在。那天晚上还有一个门卫叫宋志浩也在。小宋昨天就回家过年了。今天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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