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一瞪眼，「你蒙我吧。刚说老孙的货最好，又说他的价格低？那既然这样，不是早就被人抢光了？」
谢国平一看人家不受忽悠，只得压低声音说：「他呀之前眼光确实好，但是这次实实在在的被人坑了！你这要不是发福利，我也不敢卖给您。这批羊说是滩羊，其实是当地储备粮库清出来的肉。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压根就卖不出去。」
「这种肉我知道，国家让卖，谈不上坑呀。」
「可是他是拿鲜肉的价格买的呀！赔死了这趟！」
说完他又往回找补，「但是您放心，绝对吃不死人，顶多口感差点。但是谁家炖羊肉不放重料呀。福利嘛，有的拿就行了，没人在意质量。」
陈果宁呵呵一笑，「你说个底价。这肉就便宜四毛我们可不要。」
谢国平一咬牙，「算了，我和老孙这么多年关系也不错。我就当帮他了。他卖一公斤一块二。我都心疼呀，一公斤足足赔了三块多。这么多年的家底，全完了。」
孙英武转头低声对陈果宁说：「看来动机也找到了，除了感情纠纷，钱也是个很大的驱动。咱们要不要问问水变油的事情？」
═══════════════════════════════════════
第382章 【兔皮帽】找人
陈果宁低声说：「咱们是来谈羊肉生意的，突然问这个拐不过去呀。现在确定了他和孙茂才关系熟，要不通过他找个借口跟孙茂才接触下，闲聊的时候拐着弯问问？反正咱们现在没证据，就算抓了人，也定不住罪呀。」
「也是。现场没有留下能指向凶手的物证。最好能顺着孙茂才找到他的帮手，不然还真是不好办。那这就让这个谢国平带咱们去？」
「好。我想想办法。」
陈果宁转头对谢国平说：「这样，最低一公斤一块钱。行不行。」
谢国平想了想，「那我得去跟老孙商量一下。我商量好了怎么联系你们？」
孙英武说：「还联系什么呀，你这就带我们去他家。反正再过一会市场就该关了。」
谢国平想想也是，剩下的货再有几天就卖完了，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他把摊子收了，带着他们去了市场南边的南宫村。周艾云嫁给孙茂才以后，就和他一起住在这里。
虽然说是住在县城，但是那一片还保持着农村的样子，是一片平房。
孙英武和陈果宁在一旁等着他去敲门。只见谢国平和来开门的女人说了几句，门又关上了。
「小周说老孙一早去市里了，现在还没回来。我跟她说好了，等老孙回来，让他明天一早去我摊子找我。您看行不行。」
这个时候也没手机，人出了门除了等也没办法。孙英武和陈果宁点点头，和谢国平在村口分了手。
回到局里，天已经黑了，迟永超和穆松林都还没有回来。孙英武把煤炉子捅着了，坐在炉子边上烤着火。
「小陈，明天一早先去找林大华？」
陈果宁把水壶里的水倒进脸盆里，去水房洗了把脸。回来以后也坐在炉子旁边，望着蒸汽袅袅的水壶正发呆呢。
听孙英武这么说，她说：「行。虽然他没认出照片，但是那照片毕竟是户籍的底档上的，距现在也好多年了。还是认真人比较准。」
孙英武问：「你刚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真是孙茂才干的，那他的同伙会是谁呢？会是徐江吗？毕竟他案发后一直找不到，跑了的可能性极大。但是又觉得，徐江如果作案，好像没必要和孙茂才合谋呀。」
「这倒是。徐江这种人，社会上的哥们那么多，何必找孙茂才呢。对了，如果真是他，你觉得他不是动手杀人那个？」
「我觉得是！」
穆松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孙英武和陈果宁转头看他们两个，「吃饭了吗？」
迟永超说：「买了个包子吃了。队长，你猜我们查到什么了？」
「快说！」
「孙茂才之所以会做牛羊肉生意，是因为他小时候在利津他大姑家住过。他大姑家还就是养羊的。因此他是有杀羊的手艺的，据说平时村里杀猪，赶上屠夫临时有事，他都能上手。所以，如果真的是他和别人合伙干的，那我觉得一定就是他动的手。」
穆松林坐在炉子边上，把脚抬起来烤着。
「这一下午给我们走的呀。虽然我和迟子确实觉得孙茂才有杀人的本事，但是实在是没查出来他和徐福海之间除了周艾云之外，还有其他共同的联系人呀。要么是隐藏太深，要么是小陈猜错了。」
陈果宁起身给他们两个倒水，「也有可能。毕竟人不是机器，随机干出不能理解的事情很正常。现在就怕孙茂才也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这事。希望明天能见到人吧。」
孙英武说：「哎，反正本来也是咱们视线范围里的人，查查不吃亏。」
陈果宁把水杯递给迟永超，「迟子，你们查于海连的经济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迟永超接过水杯，苦着脸说：「哪有功夫查呀。最近忙着找徐江，忙着查孙茂才。得亏队长把车给我们了，不然这个点我们可回不来。」
穆松林抱着杯子捂着手，看陈果宁对于海连不依不饶的，不由得笑了。
「你这就跟于海连干上了？」
陈果宁说：「我就是觉得他身上有些地方不对劲。我觉得应该重点去查查于海连和孙茂才之间的关系。咱们小县城，人和人之间不可能一点关联没有吧。」
穆松林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大小姐发话了，我们就去查。反正干啥不是干是吧。」
孙英武拍着他的肩膀说：「辛苦了。这个案子要是能在年前破了，大家都能过好年。」
谁知道第二天，他们去把睡眼朦胧的林大华拖到批发市场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孙茂才。
「人呢？」
孙英武看着谢国平，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呀。今天早上我看老孙没来，我还又去了一趟他家。他媳妇小周说他一晚上都没回来，现在她也找不到人呀。这么好的生意，眼看做不成了你看，真是的！」
谢国平比他们还委屈，一个劲的抱怨孙茂才不该这个时候乱跑。
林大华在一旁跟着骂街，「这一大早把我薅起来，结果人没来。真是的浪费功夫。」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难道是孙茂才惊着了，跑了？！」
陈果宁脸色也不大好看，「不至于，咱们这没露什么破绽呀。」
他们两个从批发市场出来，让林大华自己回去，骑上自行车又直奔周艾云的家。
他们两个到了院门口，敲了门不等主人来开，自己就进去了。屋里的门开着，一个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女人正在用大锅烧水。
此人正是周艾云。
院子里还有一大盆的床单被罩，看样子她上午是准备把家里的被褥洗出来。看到孙英武他们两个自己进来，周艾云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她很平静的往灶里添了一把火说：「老孙不在家。昨天那波人来我就说了。他到现在也没回来呢。你们的事也一样，不用跟我说，说了也没用。」
陈果宁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和疲惫的神色，拉了拉情绪有点激动的孙英武。
「孙茂才去哪了？」
「不知道。昨天一早跟我说出趟门，说晚上可能晚点回来。结果到现在人影也没见到。」
「他说去干什么了吗？」
「没有，他的事告诉我干嘛。」
「那他收拾行李了吗？带了多少钱？」
看她问个没完，周艾云站起身从锅里舀了一盆水端出来倒进院子里的大盆中，一个人坐下开始搓洗床单。
「你们是干什么的？不是来要账的？」
孙茂才找不到，孙英武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把工作证给她看了。
「我们是公安。我再问一遍，你丈夫走的时候有没有带行李和钱？」
═══════════════════════════════════════
第383章 【兔皮帽】关联点
周艾云冷笑了一下，「他哪有钱呀。这两年他天天喝酒，做买卖连着被人坑了几回，那点家底早就没了。这次他就空手走的，没带东西。放心吧，他不会跑的。他儿子在这，他舍不得。再说，你们公安现在也干替人讨债的活了？」
陈果宁蹲在她身边，突然问：「腊月十七那天，他在家吗？」
这个时间太过敏感，周艾云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她看着陈果宁厉声说：「你什么意思！」
孙英武直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喊什么！你和徐福海之间的关系还能瞒得住吗！他家出了事，查你丈夫不是很正常吗！你就说他当天在没在家？」
周艾云放下手里的床单，有些失神地说：「我不知道。他那天说半夜要来一批货，晚上就不回来了，省的我和儿子睡不好。难道真的是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