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听的一惊，「那上哪找去？」
陈果宁用手托着下巴说：「你记得徐华元是怎么说的吗？说那个人是用绳子把涛涛套走的。昨晚我回来以后问了我爸了。他说这个时候的是吃狗肉的季节，狗肉馆收狗的价格最高。一般偷的狗他们都舍不得自己吃，都是卖了的。」
孙英武说：「那涛涛被卖了也早就被吃了呀。这都三四天了。」
陈果宁摇摇头，「但是涛涛是一只中型犬呀。这狗皮也能卖钱的。我把狗肉馆都记下来啦，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涛涛。看看老板记不记得来卖狗的人。」
孙英武想了想，虽然是觉得希望不大，但是在屋里干等也不是个办法。
「行，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们两个找到最后一家狗肉馆的时候，老板林大华正在饭店后院杀狗呢。
「哎哎，你就是老板？这都马上过年了，还不歇着？」
孙英武说着话，闻着满院子的血腥味，再看对方一脸的横肉，竟然恍惚中有一种就是这货杀了徐福海一家三口的想法了。
林大华把手里的刀放下，把嘴里叼的烟拿下来笑着说：「吆，这不是年前狗收多了嘛。再说，这个时候正是吃狗肉的好时候呢。您也是来吃饭呀？这还没到点呢。这狗刚开始放血呢。」
陈果宁看着后院笼子里关着的大大小小的狗，忍着心酸挨个看了一遍。
「吆，小姑娘还是行家啊。怎么着打算亲自挑一条？」
陈果宁抬头他说:「我们不吃是来吃饭的。县刑警队的。有事找你，到前面说吧。」
林大华一看是公安局的人，脸色顿时变了。
匆忙的洗了手跟他们到了前面找了个饭桌坐下来。
「两位警察叔叔我找啥事。我先说明，我可没有偷狗！这都是我平时去村里收的。都是人家主人卖的！」
孙英武朝他做了个手势，「行了，别瞎白活了！村里狗那都是看家护院的，谁闲着没事卖给你。这一入冬，县里的流浪狗就一批批的少，少不了你的功劳吧。」
林大华呵呵一笑，给他递了一支烟。
「那不能够。你这百忙之中光临小店，是为啥？」
孙英武摆摆手拒绝那根烟，「我问你，最近有没有收过一条狗，脑袋上有个疤的大黄狗？」
林大华听完眼睛转了转，摇摇头说：「那没有。这是哪个大领导的狗丢了，还用您孙队长亲自出马？」
陈果宁看着他，突然说：「把那条狗的皮毛交出来，这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林大华一愣，「什么，什么狗皮。没有的事。」
这话今天孙英武听了不下五遍。每到一家店陈果宁都这么诈老板。以前的几家没诈出来，但是这个林大华，一看就有问题！
「行啊，不交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这个店，涉嫌收赃，要立刻停业整顿！」
「别呀！别呀，孙队长。那个你看你这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有，有这条狗！但是狗皮我送人了，实在是拿不出来呀。」
「这狗是谁来卖的？」
「是个生脸。经常卖狗的那几个我都认识，这个人可能以前没干过。」
「再见到能认出来吗？」
「能，能吧。那个人来的时候虽然是带着那种遮住大半张脸的土匪帽，但是他出门时候把帽子摘下来擤过鼻涕，我也只看到一个侧脸。不确定能不能认出来。」
孙英武让林大华把手里的活停一停，开车拉着他回了公安局。
林大华坐在刑警队的办公室里，看着自己前面的一堆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呀，那个人没在里面。」
桌上放着徐福山、徐华元、于海连、姜平宇、徐江，甚至还有其他于海棠和徐福海两人亲戚的一寸照片都在里面。几乎是把他们两个所有的亲戚和关系人都找了一遍了，林大华竟然说没有那个卖狗的人。
孙英武皱起了眉毛。
「难道咱们查的范围还不够大？不行把去过他们家的都认一遍？」
陈果宁摇头，「仅仅去过，涛涛不会摇尾巴吧。还是有一定的接触的频率的。难道卖狗的不是抓狗的？」
林大华此刻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听陈果宁跟说绕口令一样在那叨叨，他有些受不了了。
「两位同志，我说个实话。就算那个人的照片在这里，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你看着这照片，黑白的，就这么点。而且一看就有年头了呀。没准人家这几年胖了瘦了呢你们要是没照片再给我认了，那让我回去呗。我保证，要是再见到他，我一定来报告。」
孙英武竟然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想想扣着人家也不是办法，只得挥挥手让他走了。
中午迟永超和穆松林也从外面回来了。
迟永超说：「队长，查清楚了。周艾云是离河南村不远的周各庄的。当年确实和徐福海谈过恋爱。但是她妈觉得徐福海那人命硬，不同意。其实就是钱没谈拢。后来给她找了个个体户，也结婚好多年了。他们住在县里，她对象叫孙茂才，据说是倒腾牛羊肉的，说是经济条件不错。应该不至于为了钱杀人。」
孙英武听迟永超说完，「不是为了钱，为了情也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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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兔皮帽】原来是这么个项目
陈果宁凑过去问：「那周艾云确实和徐福海有那么点事吗？」
迟永超说：「哎说起这事。徐福海回来以后不是说很忙吗，好像两人根本没见过面都。而且据目前我们查的，孙茂才没去过徐福海家里。而且他们这种关系，好像也不会去。再说徐福海刚回来才几天呀，旧情复燃也得时间呀。这位还需要做我们重点吗？」
「也有道理，这个人先放放。对了，徐江找到了吗？」
一进门就趴在了桌子上的穆松林，听孙英武问起这事，整个人都颓废了起来。
「队长，我不行了。那个徐江到现在还没个人影呢。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要不发通缉令吧。」
「那发通缉令也得有个由头吧。现在也没确定是人家杀人呀。」
孙英武比谁都想发通缉令呢，但是就这样去说估计得被领导骂死。
陈果宁想了想，从一堆材料里扒拉出一本行政的卷宗。
「徐江去年十二月份，在舞厅和人打架。被害人说徐江把他的金链子扯走了。当时被害人没有提供证据，我看不如去找找他。让他把买项链的票找出来，就以徐江抢劫通缉？」
迟永超接过卷宗，「哦，是这个事呀。那个被害人也是小流氓。当时估计是他们老大出面调解了，所以后续也没再追究。他能出面告吗？」
孙英武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告不告的可就由不得他了！这事我去办！我看大家也累了，中午我请客，喝羊汤去！」
「行！我现在就想喝点热乎的！」
穆松林感觉自己一下子满血复活了。
他们叫上于洪昌和褚爱民，还特意开车去了一家口味最好的羊汤馆。就是离他们公安局远了点，几个人到的时候，店里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家店本身不大，也没有什么包间，六个人就在羊汤馆最里面的一张大桌子上坐下了。
褚爱民活动着手脚说：「要不是因为小陈是个姑娘，就应该让她坐后面。我这坐后面差点被你们给挤死了。」
于洪昌震惊的看着他，「大哥，说话要凭良心好么！我们三个在后面坐从来都是宽宽敞敞的！今天是因为你，我这下车时候腿都麻了！」
孙英武点完菜过来劝架，「干嘛呀干嘛呀！谁都没错，错在我。我就不该叫你们！」
「滚！」
褚爱民和于洪昌异口同声的骂道。
随着热腾腾的羊汤被端上桌，几个人也没心情打嘴仗了，一人盛了一大碗按照自己的口味放了调料，都大口的吃起了饭。
已经一点多了，有点过了饭点的意思。羊汤馆里就剩他们和另一桌客人。
吃饭的间隙，就听坐在另一边的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在聊天。那个五十多男人，有些好奇的问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小军，上次你姑父找你啥事。他可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不许和他有什么瓜葛。」
年轻人有些不耐烦的说：「爸，你放心吧。你当我这么多年学是白上的啊。我这天天在学校教学生别学坏了。怎么到你这，你还不放心起我来了呢。」
「我不是不放心。你姑父那个人，一肚子坏水呢。对了，他到底找你干嘛？」
「哎呀，没什么大事。就是问我，这个水变油这事靠不靠谱。你说，这能靠谱吗。水由氢和氧元素组成，而油主要由碳和氢元素组成的。从我们学的化学角度来看，「水变油」违背了元素守恒定律。没有任何化学反应能将水中的氧原子转化为碳原子。没想到我说了半天他不信。他说看报纸上写着这事，人家报纸能有错。我说那你不信还来问我干嘛。后来他没再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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