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看看人怎么样，另一方面做做战前动员。
结果，从他带着两个西部口音的男人来了，那眼睛就没从陈雪娇身上离开过。
丛培文去南方就是为了陈雪娇，他自己也是男人。一看他们这个样子像是对陈雪娇不怀好意，立刻就提出要走，说是不跟他们去了。
孙先亮当时就跟两个同伙拦着这小两口，笑的满脸淫荡。
「走什么呀？这都几点了，现在也没车了。等你们两个走回东山，天都得亮了吧。今天就在哥这睡。哥好好跟你们说说那边的风土人情呀。」
陈雪娇躲在丛培文身后，吓得不敢抬头。
「不了，我想起来走的时候还没跟家里说。这怎么着也得交代一声不是。哥你放心，我们明天就回来。」
丛培文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只得赔着笑脸，想要找个借口离开。
谁知道孙先亮那脸说变就变。
他抬手就给了丛培文一巴掌，「老子给你脸了是么！当老子傻呀！实话告诉你，老子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福气！让她好好伺候我，将来有你的好日子！」
陈雪娇一看对方这是图穷匕见了，刚想喊救命就被人从后面把嘴给捂上了。
丛培文想去拦，被孙先亮带来的另一个人直接一拳就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头部受到重击，当时就倒在了地上。
看丛培文被打倒了，孙先亮指挥着另一个手下把陈雪娇往炕上抱。
谁知道丛培文却拼命挣扎着去抱他的腿，嘴里喊着救命，这下可真把孙先亮给惹火了。
他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对丛培文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对方没了气息。
「那陈雪娇呢？」
迟永超听完着急地问。
卢瑞华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她，她当天被孙先亮他们欺负了。然后，我们往南走的时候，她被带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了。」
孙英武看着他，「你也欺负她了？」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想到晓明他们会干这种事，我当时也很害怕。我就抱着丛培文，我想给他止血。我想救他，可是，可是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就没气了！我当时吓坏了。孙先亮说没事，让我和他的手下一起在花坛里挖了个坑，把培文的衣服给脱了把人埋在了里面。」
卢瑞华说着，眼前还浮现出丛培文那张青紫肿胀的脸。
「他脖子上是不是有个吊坠？」
孙英武问道。
「是。他和孙先亮厮打的时候项链断了。我，我埋他的时候，偷偷把吊坠别在了他的背心里。他们没看到。我想着，万一将来他被人发现，还能有人知道死的是谁！」
卢瑞华的话，解释了那个吊坠的来历。
「那她的衣服呢？」
「扔灶台烧了。孙先亮说怕有人通过衣服认出他。警察同志，我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其实我当时就后悔了！可是我没上了贼船，我走不了了！是我该死，我害死了培文！」
这话听得孙英武一阵感慨，一念成魔不外乎如此。
犯罪团伙永远都有个缺点，那就是不团结。
在卢瑞华撂了以后，田晓明也争着把孙先亮的恶行给供了出来。
「我没想到他们会打死那个青年呀！看上人家对象，玩玩就得了。没成想啊他们还杀人！」
田晓明满脸写着无辜。
孙英武气的直骂街，「你他喵的算个什么玩意！他孙先亮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个畜生！那陈雪娇，你碰没碰！人到底去哪了！」
「我可没碰！谁能想到那姑娘是第一次呢，被他们折腾的死去活来。她浑身是血，我可没兴趣。我后来听孙先亮说，人被他们卖了。可能是卖到他那两个手下的老家去了。」
田晓明这话一出，孙英武和迟永超都不知道是该替陈雪娇哭还是该替她庆幸活着了。
等他们回到永成县，孙先亮在面对两个同伙的指证的情况下，依然否认自己杀人强奸的事实。
「就凭那两头货？就想让我认杀人的罪？哼，凭什么不是他们杀了人，栽赃给我呢？」
看着孙先亮那嚣张的样子，这次不用陈果宁出马了，孙英武直接大手一挥。
「上褚法医！」
褚爱民跟着看守所的工作人员走进了讯问室。
「哎呀，这又轮到我这祖传的抽血手艺上阵了！毕业以后，还真没用上过几次呢。跟着陈儿这是天天练呀。」
说着，他就从托盘里把那个最大号的注射器给拿了起来。
实践证明，这世界上就没有不怕打针的人。
孙先亮一看那有小孩胳膊粗的针筒子，就差跪地上求饶了。
「你们，你们要干嘛！要给我打什么药？！」
陈果宁狞笑一声，「当然是我们新研发的吐真剂呀！你没看电影里演的，那人家外国特工都用了好几年了呢。」
孙先亮看着在讯问室昏暗的灯光下，面目狰狞的褚爱民，哆哆嗦嗦地说：「你们，少再这唬我！世界上哪有这种东西。我在深城都没听说呢！」
陈果宁哦了一声，收起脸上的夸张表情，觉得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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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疯牛】消失的雪花
陈果宁表情严肃地说：「你这人，真无聊。行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是抽血准备化验。你强奸陈雪娇，是在宋新波家的炕上进行的吧。而且用人家被褥，用完了也不知道收拾。你们所有的体液证据都还留着在上面呢。我们只要抽血就能知道，当时强奸她的是不是你。现在你要是能主动把陈雪娇的去向交代出来，协助我们抓到贩卖妇女的团伙，算你重大立功！没准能保一条命。」
孙先亮听完看看陈果宁，又看看孙英武，心里纠结的不行。
最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在褚爱民以为他要如实交代的时候，他却说：「你不用忽悠我。我知道，我左右是个死。那种出卖兄弟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嘿！你他娘的还挺讲义气是吧！抽血！」
说完，褚爱民把他胳膊固定住，就开始抽了起来。
随着孙先亮的血型和床褥上遗留的精液的血型比对一致，孙先亮强奸杀人的事情基本算是查清了。
丛培文一家，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在接到消息时还勉强保持了镇定。
但是陈雪娇一家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听说自己闺女虽然没死，但是如今不知道在哪个穷乡僻壤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李青枝当时血压就上了二百。
从医院里出来以后，他们家就轮着干两个事。一天去县公安门口，哭着求孙英武快去把她闺女找回来。一天去丛培文家门口，堵着大门骂他们家丛培文自不量力害死自己闺女。
孙英武他们也着急找陈雪娇，对着孙晓亮那真是熬鹰也熬了，打也打了。
但是孙先亮就是死也不说，这个案子直接僵在了这里。他们又不是国民党，也不能真的把人打死，最终调查也只能在暂时搁置了。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底，这天晚上月朗星稀。
冬日因为取暖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雾霾，被白天的大风吹的干干净净的，整个天空就像是一块黑色的蓝宝石一样纯洁美丽。
陈果宁坐在自己家的平房上，抱着一个暖水袋，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宁宁，还不睡？这都十二点了！」
陈大壮爬上平房，给陈果宁又披上一件大衣，蹲在一旁劝她回屋睡觉。
「哎呀，爸，你回去睡吧。最近我一想起陈雪娇不知道在哪，就愁的睡不着。刚想起报纸上说今天晚上有小熊座流星雨，左右是睡不着，不如起来看看。」
「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这天这么冷，再冻感冒了。」
「你不懂，这是重大天文现象，很多人一辈子也看不上几次！今天天气也好，看得清楚。」
「那行吧，我在这陪你。说好了，看完了就睡呀！那案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以后遇到的案子多了去了，你要是各个都这么往心里去，我看趁早别干刑警了。总这么下去，人的精神就该垮了。」
「我知道了爸。只是你没见过照片，陈雪娇真是又好看又文静。这么好的姑娘，遇上这事，我这里心里一时间就是转不过弯来。」
陈大壮看着闺女最近有些消瘦的脸颊，叹了口气无奈的在陈果宁身边坐下，一起看向天空。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十二点半，稀稀拉拉的流星开始陆续划过天空。
「哎呀，还真是好看！我去叫你妈！」
别看陈大壮一开始很看不起什么流星雨。但是一看流星雨的大量来了，还是立刻蹿下平房叫伯秀儿去了。
陈果宁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一分钟后就听到了伯秀儿的怒骂声。
「你是不是欠揍！睡得好好的，叫我干嘛！看什么流星看流星！当我还是小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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