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福英在门口领着十几个人，帮牛主人把被打死的牛抬到雇来的拖拉机上，看着他们突突突突突突的而走了。
这才一脸惆怅地才转头问小孙家村书记孙文虎，「这谁家房子？记得通知房主去找孙家村杀牛的孙老二要赔偿。哦，旁边这家也得告诉人家一声，这中间的院墙都让牛撞得松动了，也得修修，免得塌了打到人。」
孙文虎抽了一口烟，「白所长，我知道了。不过这两家人可都不大好找了。西边这户，早就跟着儿子去外地了，也就过年过来上个坟。东边这家，他们家男人叫宋新波，刚开放那阵就跑了，说要是去南方什么地方来着，时间久了我都想不起来了。反正是粤省，走前说的是去跟人一起做电器的买卖。然后一直就没回来，估计是死那边了。他老婆叫于秀敏，今年也该四十了。男人走了以后，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了，送去当了兵。如今跟着儿子在南边生活，听说在给人当保姆，也是不少挣。所以这点损失，估计也不值得人家回来一趟。」
白福英哦了一声，「那无论如何想办法通知下吧。毕竟是人家的财产。」
「小白，还没说完嘛！赶紧过来帮忙找呀！」
孙英武在院子里找的腰酸背痛，猛地一站直了身体只觉得天旋地转。
陈果宁和徐一鹏赶紧过去扶他坐在了正房门口的台阶上。
「孙队，你歇着吧。我们来找。」
白福英赶紧朝孙文虎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宋新波家院子，一起弯腰找了起来。
「白所长，你们这是找什么呢？」
孙文虎一头雾水地站在院门口问道。
「找子弹呀。这不是开了三枪嘛。这弹壳都得找回来对的上，不然这子弹的去向可就说不清楚了。」
白福英一边找一边说。
孙文虎听明白了。
「哎呀，就这事。你们明天天亮再来吧。他们家院子没有硬化，那子弹谁知道是不是嘣土里了。等天亮了，我找人帮你们一起把土筛一遍。不然你们这一晚上估计也找不到。走，先去我家吃口热乎饭！」
孙英武忙了一天，也是又累又饿，听孙文虎这么说立刻用热切的眼神看着白福英。
虽然枪是他开的，但是那手枪和子弹可是白福英去领的呀。
要不要继续找，还得看他的意见。
白福英追这头牛，那还真是从天亮撵到天黑，早就没劲了。
一听孙文虎招呼吃饭，也扛不住了。
「那孙队，咱们先吃饭吧！明天一早，咱们再来。今天就麻烦孙书记了，不过明天我们自己来找就行，就不麻烦乡亲们了。」
四个人出了门，借了把锁把宋新波家院门给锁上，一起去孙文虎家吃饭。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带着迟永超、穆松林、陈果宁三个人就开车直奔小孙家村来了。
白福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从村民家里借的五把铁锨，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孙队，今天咱们几个人就跟这个院子决一死战！除了牛身上的两发子弹有着落以外，咱们还需要找到三个弹壳和一个弹头！」
孙英武接过铁锨，看着迟永超和穆松林，「你们有信心吗！」
「啊？有，有吧！」
穆松林看着院子里的泥土地，信心不是很充足。
五个人先把院子里杂草和砖石等杂物都清理了出去，又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地面。
结果只找到了三个弹壳。
孙英武扶着腰站在那里，「小白，挖吧。我觉得那个弹头是射进土里了。」
白福英满头大汗地扶着墙说：「那用不用让孙书记带人来？」
「我看还是咱们自己先挖吧。万一人多把弹头顺走了就麻烦了。反正我大概记得位置，就是靠近正房这附近的位置。大差不差。」
孙英武指着正房前面用砖头专门砌的一个花坛，里面是几株因为无人打理已经枯死了的月季花。
迟永超有的是力气，一听孙英武给出了范围，拎着铁锨就过去翻土。
陈果宁和穆松林则在一边把挖出来的土铺在院子里，用手一点点地翻着看。
白福英和孙英武歇了一阵，也加入了扒土的队伍。
几个人翻着翻着，陈果宁突然举着手里的一块白色的东西问：「哎，孙队。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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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疯牛】白骨
孙英武还以为她找到弹头了，抬头扫了一眼发现颜色不对，漫不经心地说：「能是啥，骨头呗。估计是这家人吃剩的什么骨头扔这里面当肥料了。赶紧扔了，多脏呀。」
陈果宁心里却觉得不大对劲。
她捏着这块骨头，对着太阳看了看，突然说：「可是好像是手指的骨头呀。我在褚法医那里见过他的那具骷髅架子，那个手指头的骨头跟这个一样。」
穆松林这时在一旁也举起了手里的一个东西说：「嗨，你还真别说，我这也有一个。你看这两块长得差不多，照你这么说，这是不是一只手上的骨头。来，我来拼拼看。」
他本意是吓唬吓唬陈果宁，所以乐呵呵地把自己手里的骨头凑到陈果宁的那块骨头旁边，下一秒却惊悚地发现两块骨头竟然真的能拼在一起。
「啊！！！！」
发现了这个事实，他和陈果宁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旁边的迟永超喊了一嗓子！
「又咋了！又咋了！你挖到地雷了呀！」
孙英武不耐烦地抬头一看，只见迟永超已经从花坛里蹦了出来，惊慌失措地指着里面一个白色球状物体。
「队长，不是地雷。是，是人头呀！」
「啊？人头？那咱们手里？岂不是真的是人的骨头！？」
穆松林也跟着大叫了一声猛地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陈果宁和孙英武都嗖的一下站起来，冲到花坛前查看情况。
果然看到一个灰白色的骷髅，沾满了泥土，正脸朝下的躺在那个土坑里。
在他旁边的土壤里，还隐隐约约地露着一些白色的痕迹，看着架势估计也是骨头。
「孙队，真的是个人？」
「应该是。迟子刚刚是把带着他手部骨头的土先翻出来，被你和大林子发现了。现在是翻到了他的人头。」
孙英武蹲下身子皱着眉仔细的那个骷髅头，突然高兴地一指说：「弹头！弹头！果然在这！」
他直接跳到坑里，在骷髅头旁边把那个黄灿灿的弹头给捡了起来。
白福英在一旁说：「孙队，现在还有精神头管这事？这估计是杀人案呀！」
孙英武看他一眼，「你看你，没有经验了吧。这人又不是埋在深山老林里，这不是有主的院子吗？你忘了昨天孙书记说的，这家男人宋新波突然走了一直没回来？放心吧，这个案子估计很快就破了。行了，赶紧去村委打电话，让局里派人来吧。」
陈果宁站在一旁看着那具骷髅，「孙队，你是觉得这是这家的男主人？」
「对呀。这家男主人宋新波一直没有音信？不是他还能是谁？」
孙英武干脆坐在台阶上，等着褚爱民他们的来勘察。
陈果宁看他如此自信，对白福英说：「白所长，麻烦您去村口迎一下褚法医他们吧。我和迟子去门口维持秩序。咱们这一闹，估计一会看热闹的村民就该来了。」
三十分钟以后，褚爱民和于洪昌等人拎着勘察箱进了院子。
见到孙英武，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孙，也不知道是你点背还是嫌疑人点背。赶个牛而已，这都能被发现死人！」
孙英武得意地说：「这话说的，当然是凶手倒霉了！埋得这么深都被我发现了，合该他倒霉！」
于洪昌看他这个精神头，在一旁的坑里一边带人继续挖一边说：「看你这架势，对这个案子已经胸有成竹了？」
「有八成把握吧。」
孙英武觉得这次的案子十分简单，还稍微谦虚了一下。
陈果宁在一旁看着他们挖尸体，随着一块一块的白骨慢慢的被清理了出来，在院子里渐渐地拼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褚法医，从一具尸体到变成这个样子，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褚爱民手里拿着一大块骨头，认真地看了看说：「他们家这个位置，处于村里的洼地。我记得这附近应该就是一个大型水库。所以这里的土壤是偏湿润的，你看就算是在这个寒冬里，土也没有特别干燥。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白骨化一般大概最短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变成这个样子。时间具体多长等回去检验下。」
孙英武掐指一算，反正宋新波失踪的时间比这个长，足够他变成骷髅了，心里更加的有信心了。
陈果宁又问：「那这人是男是女？」
褚爱民回头看着她，「从这个盆骨夹角来看，死的应该是个男性。其他的年龄、身高之类的需要等回去把骨头清理出来再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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