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你是前天才知道的？穆松国说了，陈婉仪早就把这个消息传的满村都是了。大家不在穆欣荣眼前说，可不代表天天在外面的你不知道。原本好好的计划，穆欣荣不能生，而穆松益的孩子又是你的，穆家真是尽在你的掌握里。如今眼瞅着赔了夫人又折兵，生气吧？我说的哪里不对，你尽管反驳。」
马明德被她说中了心事，刚要反驳，就看穆松益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便干脆一言不发的垂下了头。
只有张启源倔强的看着她，「你说来说去，都没有证据！」
「证据？有呀。我知道有，你也知道有。你们以为杀了穆怀远这事就能瞒得住？你们太着急了，养几天再杀，我还没这么快知道你们的秘密！」
「我们为什么杀他？你这是莫须有！」
唯一一个还有战斗力的张启源，和陈果宁对峙起来。
宋井川在一旁小声问：「他们杀小远干嘛？」
孙英武说：「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哦，不是，因为他没有看到该看的东西！」
「什么意思？」
宋井川没听懂。
陈果宁说：「穆怀远五点多的时候坐船经过小山子岛，而咱们岛上的船应该都停在码头上。当时天已经快黑了，如果是干活修船就必须开灯。但是穆怀远当时肯定没有看到马明德的船上开灯吧。这说明船上当时根本没有人。你们去哪了呢？我猜，因为你们拿不住穆守善准什么时候才会从陈婉仪家里离开，一直在那附近躲着观察吧。如果让他进了家门，再想让他出来，可就露了痕迹了。因为你们走的时候天还没黑，所以也没想起开灯这事吧。张启源，这大前天苑夼码头出发的一艘送零件的船你说好不好找呢？」
孙英武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都别死扛着了。我这人就是个大老粗，你说让我猜你们是怎么干的，我可能猜不出来。那案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还不会查，那我不是个傻子吗！马明德，你和这个彭含柳是老乡，到底怎么回事你觉得会没人知道吗！而且那吊人的钢丝绳是哪来的？三条船总能找到接口对的上的吧。香炉里那么多黄表纸，总要有人去买吧？烧人用的汽油？柴油？酒精？也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我们之所以查的这么费劲，你们以为是自己设计巧妙！可笑！还不是因为停航出不去吗！三个大傻叉！」
「就算这样，穆怀远的死也和我们没关系！」
马明德依然在挣扎。
陈果宁摆摆手：「无所谓，杀一个人是死，两个人也是死。你们能死就行，认不认得无所谓。」
宋井川有些无语的说：「这事又无所谓了？小陈警官，真是，真是，真是会抓大放小。」
没成想陈果宁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竟然把三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直接击溃了。
彭含柳坐在地上，哭着说：「我就说别这样，别这样！咱们又不是过不下去！」
马明德说：「我辛辛苦苦挣钱，将来都便宜了陈婉仪的狗崽子，我不服气！」
只有张启源，一直一言不发。
宋井川跟着孙英武站起来，「他们这么做，我还勉强能理解。这个启源这是为什么呀？」
陈果宁看着他，「可能是觉得穆守善害死他爸吧。毕竟岛上只有他爸死的蹊跷。」
张启源双眼通红的看着陈果宁，「自从我爸出事，我妈就告诉我，一定是穆守善害死了他！穆守善挪用公款，利用我爸急着用钱收买他，眼看着出事了，推我爸出来顶包。我妈说我爸当时都准备去自首了，怎么会自杀！肯定是穆守善杀得！」
宋井川疑惑地看着他，「启源哪，这事你真的冤枉书记了。你爸当时跳海你和你妈在镇你爷爷家，但是我们可是在现场的。他就是当我们面跳的，书记就在我身边呐。」
「那就是他逼死我爸的！我爸重情义，肯定被他逼得没办法，才去死的。」
迟永超看着他，「嘿，我发现你这人有意思。你把挪用公款给你爷爷治病是不是事实？那他确实做错了是不是。合着你们家就要把这事赖穆守善身上，无论人家说啥都得赖他身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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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船上的老鼠】详细过程
张启源被他顶的说不出话，干脆不再理他。
而穆松益却跑过来拉着彭含柳的胳膊说：「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彭含柳微微侧着头，不去看他。
穆松益在蠢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又被在一旁的穆松林给拉开了。
孙英武看着宋井川。
「那宋主任，麻烦找个地方把这三个人分开关着吧。等风小了我们就把人带走。」
宋井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到了这天下午，风终于停了。
宋井川安排村里一个船长，把孙英武他们连带着三个凶手一起送回了岸上。
把人送到看守所，他们回到公安局后，孙英武问陈果宁：「这穆怀远到底是谁杀的就不查了？」
陈果宁说：「那肯定是要查。但是当时在岛上不方便审。如今就各个击破就行了。彭含柳怀孕了，判不了死刑。那么问题就来了，她是死不了了，但是两个男的里面必须有一个是主犯。你说她会不会保马明德。剩下的唯一的外人，张启源会不会拼命的开脱自己。两边供述一对，先供后证照着取证。我觉得这个案子问题不大。」
孙英武点点头，「对，多人作案就这个毛病。一旦被抓立刻内讧。那咱们先问彭含柳，张启源那先晾他两天。」
事实证明，罪犯们的道德水平确实都不高。
彭含柳和马明德估计早就商量过案发怎么办了。
对着来提审的孙英武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是张启源主动找到他们，说知道了他们的丑事。还逼他们一起杀穆守善，并且说整个计划都是张启源提供的。
就连穆怀远都是张启源自己一个人去杀的。
彭含柳在陈果宁他们问完话离开的时候，突然问她：「你只是因为我说看到了穆守善就怀疑我？」
「也不全是。」
陈果宁回头看着她，「马继业说看到了穆守善的声音，其实这个已经很可信了。但是后来我突然发现一件事，让你的话变得可疑了。在岛上的时候你为了漂亮，穿的是一件皮大衣。可案发那天已经开始降温了，你那件衣服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在外面待两个小时。所以，你的证言变得不可信了。既然如此，那一切不就很明白了吗？」
彭含柳捂着肚子坐在讯问椅上，「其实我和明德是老乡。我在青市干服务员，日子过得很苦，认识他以后。」
孙英武立刻开口打断了她，「哎哎哎，打住打住。我没那闲工夫听你们这些罪犯的爱情故事。烦人劲的，小陈，咱们走！」
说完就拉着陈果宁走了，留下一脸恼怒的彭含柳。
当被关了三天的张启源见到陈果宁和孙英武的时候，这个中专毕业生已经自己整理好了供述，准备好了为自己辩解了。
「你们不要听那对狗男女在那瞎说。这件事根本就是他们两个来找的我！不然我一个天天吃住在船厂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两个的奸情？」
孙英武哦了一声，「那人家找你杀人你就参与？」
「我一直想替我父母报仇！但是之前我姥爷还在，我不能扔下他不管。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我当然会珍惜。」
陈果宁看着他，「那行吧。人家两个人你一个人。二对一，情况对你很不利。不如把整个经过详细跟我说一遍？我看看你们两边，谁说的更可信？」
张启源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的说了起来。
一个月以前，张启源正在船厂上班。
突然门卫说有人找他。他出去一看，才发现是马明德站在门口。
当时马明德拉他出去吃了顿饭，告诉他穆守善有一次和他喝多了，告诉他是他穆守善害死了张启源的父亲，还说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挺后悔。
张启源心里本来就怀疑穆守善，他的女婿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更加坚信了。
马明德又和他哭诉了一阵自己的在穆家是如何委屈地，说自己不仅没有孩子还很受气。
两个人都说到痛处，最后抱头痛哭了一通。
随后马明德提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穆守善。
「那你就同意了？不怕他是穆守善派来诈你的？」
孙英武觉得这个过程有点草率。
「我当然怕。但是他跟我说穆守善要再婚了，女的是我们村的陈婉仪。那个女的我们都知道，就是个钱串子。一旦他们结婚，将来财产马明德可是要损失很多。一个搞不好，甚至就啥也没有了。所以我信了他。我们商量了很多计划，一直到穆松益结婚前，才终于定下了这个计划。具体过程和这个陈警官说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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