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呀,我自己的老公爹我还能不认识。当时我穿着高跟鞋走得慢,下了山已经是五点四十来分了。对了,还有一个来参加婚礼的青年也看到了,说是松益他爸的朋友,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哎,他们两个还说话了呢。」
陈果宁看着自己之前记得笔录,有抬头看着她奇怪地问:「这事为什么穆松益他们不知道?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说!」
「那他爸中午刚跟家里吵了一架,晚上回不回家的,我一个外人也管不了呀。我本来想说的,是他姐自己说他爸肯定是又睡在那个狐狸精家里了,我能说啥!我还以为他自己溜达完了又去那个什么婉仪家了呗。那谁知道后来他死在山上了呢!我之前没说,如果这个时候说,他们肯定埋怨我为什么不早说,早去把人找回来没准就死不了了。这种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干。」
彭含柳说起这事倒振振有词的。
「那现在跟我们又说实话了?」
孙英武心想早知道先问这个人了,原来线索在这呢!
「你们是公安,死了人那你们肯定是要到处查的。反正那个青年迟早把事情说出来。与其到时候你们找我,不如我自己说。」
这方面彭含柳倒是还挺有数。
陈果宁看着这个满肚子小九九的女人,有几分为穆松益今后的生活捏把汗了。
「那你当时和他打招呼了吗?对方说要去干什么?」
彭含柳摇摇头,「老头子不喜欢我,每次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怎么会去上赶着触霉头呢。我还敢问他去哪,真是躲都来不及。」
陈果宁看着她,又问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那晚上案发的时候,家里有谁不在?」
彭含柳的回答与穆松益、穆欣荣、马明德的回答如出一辙,当时家里人都在。
这个问题到了张启源这里的时候,他的回答也是如此。
「大家都在。因为松益原定今天结婚,我昨晚就睡在他家。一早还有不少事要干。我能证明,喇叭响的时候,大家都在家。」
孙英武一听这话,忍不住搓脸。
「那从你们回来到喇叭响,有没有人出去过?」
张启源一脸为难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个人习惯了早睡,再说本身就是在人家家里住,我探头探脑的不好吧。」
陈果宁叹了口气,寄人篱下是不好过。
「你下午干嘛去了?」
张启源有些得意的说:「跟姐夫去看船了。我在船厂干,多少会点技术的。那艘船是欣荣姐的嫁妆,姐夫可在意了。说是船的齿轮箱总是震,怕出问题,让我去帮着看看。我们两个上了船以后,我就发现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齿轮箱、柴油机和轴系之间的同心度差。找到问题,简单做了调整就好了。虽然问题简单,但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一直忙活到六点多才回家。我们回来的时候欣荣姐在家叠纸钱。说明天办完仪式,让松益和小彭去给他们的妈妈上个坟说一声。」
陈果宁听到这里,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你还会修船?这么厉害。这渔船如果进坞维修,这毛病需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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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船上的老鼠】竟然是你!
张启源看陈果宁那热切的眼神,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会修,这次的亏是问题不大。我中专毕业以后就在步亭船厂干。这些小毛病,这么多年那跟着老师傅时间长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这毛病要是进坞维修,可得一千多呢。呵呵。」
「哇,省下这么多!你也太厉害了!」
陈果宁心想好嘛,看来这以后算养船的成本还得记着需要把维修费用计算进去。
这些船厂也太黑了!
「你昨天下午见过穆守善吗?」
孙英武赶紧把已经被夸的不知道姓啥的张启源的思路拉回来。
「那没有,我们一直在船上呢。」
「那你住这里,这住别人家总不是不方便吧。」
陈果宁说完张启源脸上露出了你懂我的表情。
「哎呀,方便肯定是不方便,但是这不是没办法嘛。我父母都去世了,家里的老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夏天还能收拾收拾凑合住,这冬天实在是没法弄。不过我和松益、欣荣姐认识很多年了。所以总体还能接受。」
「那你父母都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陈果宁看双方熟了点,很不礼貌地开始打听人家的家务事了。
张启源脸上的苦涩浮了上来。
「我爸当年不小心掉到了海里去世了。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大好。我爸走了以后,没几年她也跟着走了。家里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哦,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过,这不是还有穆松益这个朋友嘛。你们那这么多年的感情,跟亲兄弟也差不多了。对了,我看这是个三层楼,你跟我说说他们都住哪里?你住哪个房间?」
陈果宁想了解下房屋的布局。
张启源挠挠头,「我们这是海边,比较潮。所以穆书记和松益住在二楼向阳的两间。欣荣姐和马大哥住在三楼。松林哥这次来就住在三楼他们旁边的房间里。因为其他房间都是背阴的,改成了麻将室和储藏室。所以这次来,我就住在一楼这个屋的隔壁。反正冬天也没有那么潮,有太阳更要紧。」
陈果宁认真的记下了,心想如果是这样,那穆守善结婚以后闺女两口子有什么必要非要搬走呢?
到时候他们住二楼,穆欣荣住三楼,不也挺宽敞?
难道还真准备再生一个?
她还在这思考的时候,就听孙英武问道:「据你所知,村里有什么人会杀穆守善?」
张启源挠挠头说:「我这在外面读书工作,村里的事不大清楚。我觉得大家都很感激穆书记的,没人会杀他吧。」
「穆守善对女婿怎么样?」
「哦,你们怀疑姐夫为了钱杀穆书记?不会的,姐夫将来想当书记,还得他老人家扶持呢。我们村的书记不是那种穷村,可真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
孙英武心想,呵,看来大家都把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呀!
「那我跟问你打听个人。岛上现在住着一个来参加婚礼的青年,说是穆守善的朋友。你知道他是谁吗?」
孙英武打算一会找那个证人问话,总得知道叫什么吧。
「哦,知道知道。那个人昨天来家的时候穆书记不在,松益跟我提了一嘴这人是谁。」
谁知道随后张启源说出来的名字,却让他和陈果宁大吃了一惊。
正在自己同学家的炕头上睡得香着呢的马继业,朦胧中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宁宁?!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穿着一身灰色秋衣的马继业噌地一下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没穿秋裤,又嗖的趴了下去。
孙英武看着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带着眼屎的眼角,一脸枕头印的通红的脸颊,心里竟然不由得嫌弃起来。
这和之前自己见过的那个打扮精致的富二代完全就是两个人呀!
陈果宁对他这个样子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还真的是你呀。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睡得着?」
「我有什么睡不着的,这事跟我又没关系。孙队长,宁宁,你们先出去,我穿衣服!」
马继业此刻早就没有了装出来的精英模样,没心没肺的样子说完,就挥手把他们两个赶出了屋子。
孙英武和陈果宁双双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屋主董凡双去西屋的炕头上坐着聊天了。
「你就是陈果宁呀?哎呀,怪不得马继业一直不找对象呢!有你这个水准的前女友,那他还能看得上谁呀!」
董凡双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性格很是开朗。
闲着没事就和陈果宁开起来玩笑。
陈果宁是个大方的人,听董凡双调侃自己,也不羞怯。
「那是他见识少。现在好闺女那是多的是呢,我算什么呀,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哈哈。对了,你结婚了吗?」
「结了。我现在在仁和镇政府办公室干。我媳妇是镇上的老师,这不前一阵刚生了个儿子。我爸妈都去给我们看孩子去了。这次松益结婚,按理说我们一家子都得来,毕竟一个村这么多年了嘛。现在孩子没满月,天气又冷,我爸妈也腾不开手回不来。只能派我作为代表来了。说实话,在这待了两天,我这想儿子想的呀,抓心挠肝的!」
董凡双说起儿子,那是一脸的慈爱。
「那马继业怎么会和穆守善是朋友?年纪也对不上呀,按理说不该是我马伯伯和他认识吗?」
陈果宁知道马继业这人看着像是没什么心眼,其实很有几分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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