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戴着手套接过穆松林递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门锁。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小屋子,靠墙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包着红布的话筒和各种播音的设备。


    「东西还挺齐。」


    于洪昌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拎着箱子进了屋。


    因为平时只有村书记才会进来讲话,所以屋里的痕迹不是很多。


    于洪昌小心的提取了几个灰尘渐层的足迹,又在播音的桌子前忙活了一阵。


    「是个有侦查意识的人,这个话筒上几个地方有毛线手套的痕迹。」


    他仔细找了半天,只提取了到了几个指纹。


    「你们进来吧。这里也没啥可看的。」


    陈果宁他们进屋,围在播音设备前好奇的看着。


    「我觉得这几个指纹也不像是凶手的,估计是穆守善或者治保主任他们几个村干部的。凶手留下的肯定就是这个手套指纹了。」


    于洪昌觉得在这里勘察意义不大。


    孙英武也点头,「早就知道能干出这事的凶手不傻,所以这不也没着急来吗。于科长,你提取的足迹,能不能用来识别具体身份?」


    「识别是谁的足迹那肯定够呛。只能请部里的刑侦专家来了。我提取的几个足迹虽然是新鲜足迹,但是船的就是普通的橡胶底的解放鞋,这村里就没人不穿这个呀。不过这个鞋印不大对劲。」


    听于洪昌这么说,大家立刻凑了过去。


    于洪昌指着地上自己已经用画圈标记出来的脚印。


    「你们看,这几个脚印虽然也是解放鞋的脚印,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什么不一样的?」


    孙英武他们歪着头,调整角度反复看了一阵。


    「好像是留下的鞋底的部分不大一样,这几个主要是脚掌位置足迹深,侧边和鞋后跟部分浅,偶尔还有拖拽的痕迹。这双鞋估计不大合脚。」


    迟永超半趴在地上,看的最为清楚。


    「对!这几个完整的脚印我估计就是穆守善或者宋井川的。他们作为村干部来发布通知很正常。这几个我估计是昨晚的嫌疑人的,你们看有进有出,路线也很明确。通过这个足迹来看,凶手可能穿的并不是自己的鞋。」


    孙英武蹲在那里看了一阵,「可是这鞋印也看不清楚呀。」


    陈果宁想了想,「不仅戴了手套,连鞋都不穿自己的。这个凶手,颇有反侦查意识,不是一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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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船上的老鼠】奇怪的话筒


    孙英武转头问于洪昌,「于科长,那这里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吗?要是没有其他的咱们就要赶紧去走访了。」


    于洪昌指着桌上的话筒说:「你着什么急。那证人又跑不了。你看看这个话筒。」


    陈果宁他们随着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的看向那个话筒。


    一块红布包裹着的话筒,就那么蔫头耷脑地静静的立在桌上。


    大家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啥问题?」


    孙英武问。


    「哎呀,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出问题?这个话筒头是朝下的,看不出来吗!正常的都是朝上放的。播音的人坐在这里,话筒头向上正好收音说话呀!谁家的话筒头向下呀。」


    于洪昌有一瞬间觉得他们这帮人,离了自己真是不行。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孙英武他们终于发现了问题。


    「哇,于科长,厉害厉害!」


    陈果宁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比划了几下,就发现这个话筒的位置确实不对。


    「我这个身高,都不能这么用。这个高度难道是给小孩准备的?」


    孙英武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播音的嫌疑人是个矮子!所以穿别人的的鞋大!」


    「啊?」


    大家又齐刷刷的转头看着他。


    「那得多矮呀!那不相当于告诉咱们凶手是侏儒了吗?」


    陈果宁知道大哥这是累坏了,脑子又开始随机乱转了。


    「而且那人再矮,话筒也不至于放这么低吧。我觉得凶手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因为死者可能是他的五叔,一直在门外等着没有说话的穆松林突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陈果宁坐在桌子旁,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杀人这种大事,谁会做这种无意义的动作呢。


    「播音,播音?」


    她嘴里念叨着,突然听孙英武跟穆松林说:「能有什么目的?难道不是人在这说?是耗子蹲在桌上说的?那这高度倒是挺合适的。」


    大家又一起转头,无语地看他,把他看得莫名其妙的。


    「咋了?」


    陈果宁拍着手说:「孙队,你还别说,倒是真给我提供了思路了。」


    「啊,难道真的是有人训练了什么东西在这说话!这样他自己就可以上山点火了。这样的话,连帮手都不用了!鹦鹉,是不是鹦鹉!」


    迟永超也是半夜被揪起来忙到现在地,也开始跟着胡言乱语了。


    于洪昌却说:「哎,你还别说你思路还真是牛。听说过训练动物钻火圈的,没听说过训练动物来广播的。咋了,岛上出海盗了了,藏着一个独眼船长养的鹦鹉?!可真敢想!再说,费那劲干嘛,用录音机不就行了。之前你们不是遇到过嘛。」


    「于哥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着话筒的位置,是不是为了对准录音机的功放喇叭?」


    陈果宁比划了一下,「那样的话,凶手确实就不需要帮手了。他提前把磁带录好内容,前面留出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的空白,到时提前播放内容就行了。这么做不是比找一个无法控制的帮手要方便得多么?」


    迟永超虽然不是搞技术的,但是平时很爱听磁带。


    他觉得平时用这种办法还行,用在大喇叭上不太可行。


    「可是,就算磁带是空白的,那播放的时候也会有点磁带转动的声音和磁带上噪点的声音吧。」


    「昨天晚上寒潮,家家户户的都门窗紧闭。而且海边风特别大,声音很容易被吹散。尤其是到了半夜,大家都睡了,大喇叭就算有点声音估计也没人会注意。而且风声也会掩盖一些声音。这估计就是凶手一定要半夜播放的原因。」


    陈果宁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觉得这办法很是可行。


    孙英武想了想说:「行倒是行。但是当天晚上那么多人,如果他们冲进播音室怎么办?虽然大家实际没有进来,但是也得有人把录音机拿走吧。也没谁提到这个细节。毕竟半夜拎着这个很难不被人看到吧。」


    「也是,不过就算被人看到录音机也没事。二手收音机现在遍地都是,不好查来源。但是案发后它被谁拿走了呢?」


    陈果宁也觉得这事不大好理解。


    她转头看向在门口吹风的穆松林。


    「穆哥,那天那个喇叭里的声音,你有没有觉得不大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当天风很大,又是半夜,大家都被冻得够呛。村里的喇叭能响就不错了,那个音质啥的都别提了。能听出什么不对劲。我们一帮人连是谁说话都没听出来。」


    穆松林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


    陈果宁干脆说的更明白一点,「就是有没有刺啦刺啦的声音,或者听到什么滚轴转动的声音?」


    「这个?你要这么说,好像是有点不大对劲。那声音,那声音有点不像平时大家用它播通知的声音,倒是像。呃,像广播里放的评书和广播剧那样的!」


    穆松林回忆了半天,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这就是我潜意识觉得不对劲的第二个地方!哎呀,难道真的向于科长说的,那段广播是用录音机播的?」


    听他这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好,这样就对上了!」


    孙英武也没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有些兴奋地说:「这就和咱们的推测一致了。那你好好想想,当时你们要冲到广播室,有没有人拦你?」


    「拦我们?好像没有。当时松益刚往广播室走了几步,就有人喊了一声看山上。我们的注意力就都在山上了。」


    「具体谁喊的?」


    「这个实在是记不住了。当时太乱了。」


    穆松林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发。


    陈果宁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你们村谁家有录音机,可以播放录音那种?」


    一说起这个,穆松林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录音机,哦。怪不得那人说话的质感那么奇怪呢。可是岛上没有电视,广播是不是也收不到。有条件的人都买了录音机,听评书、听歌的。这查起来范围可是就大了。」


    孙英武问:「那有谁看到什么人从广播室拎着录音机出来吗?」


    「那肯定没有呀。我们当时都去了山上,下山第一件事我就是去播音室看了。里面没有人,我就把播音室给锁了。这大半夜拎个录音机,肯定很扎眼,如果有人看到村里早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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