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着他们往苑夼村的码头走。


    孙英武、迟永超几个人跟马明德打了招呼,就赶紧跟着穆松林和马明德朝码头跑去。


    一群人气喘吁吁的上了那艘停在码头的渔船。


    等他们几个人在船舱里坐好,穆松林才有些愁眉苦脸地说:「这次的事情有点复杂,你们听我慢慢说。你们也知道,我是为了堂弟穆松益结婚的事情,请假来的。这次的死者穆守善就是松益的父亲,也是我的五堂叔。虽然他和我爸不是一个爹,但是他们是一个爷爷,所以关系也是很近的。我们家祖籍就是在小山子岛上,只不过我们这一支因为我爸参加革命,解放以后就搬到县城里了。五叔他们就一直住在岛上。五叔和我爸关系一直不错。松益小时候,五叔嫌岛上的老师不行,还把他给送到我们家上了几年学,所以我们两个其实跟亲哥两一样的。这次他结婚,因为我堂婶走得早,我妈特意来让我帮着收拾张罗。」


    孙英武听完问:「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出这种事情。对了,你五叔具体是怎么被烧死的呢?这深更半夜的,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你心里有什么头绪没有?」


    「唉,这就是我着急让你们来的原因。这个案子,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婚礼的日子其实就今天。昨天中午吃完饭,五叔就出去了。结果到了晚上还没回来。原本大家看他没回来,刚开始也没当回事。这岛上的人都爱喝酒,我们以为他是去熟人家聊天,在人家吃饭喝多了就睡下了呢。」


    穆松林一边回忆一边说。


    陈果宁听到这里,觉得不大对劲。


    「你五叔以前经常这样?随便就睡在人家了?这儿子明天要结婚,当父亲的不回来帮着操持,还出去喝酒?这事不大对吧。」


    穆松林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对。我跟你们说,我觉得这里很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小陈说的这事,就是第一个不对劲的点。当时我也问松益和他姐欣荣,五叔不回来需不需要去找找。他们两个人都说不用管,人丢不了。而且说起这事都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他们姐弟两个在这里肯定是有事瞒着我。」


    褚爱民在一旁听了半天,虽然有点晕船但是不耽误他脑子思考。


    稍微琢磨了一下,便忍着恶心说:「哎呀,你们就是小年轻。这不明摆着呢,肯定是去他的相好家里了。不然儿女能是这反应?肯定是那堂姐他们嫌弃丢人不愿意告诉你。」


    于洪昌立刻拍着他的后背说:「老褚这次说的有道理。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能让孩子们觉得说出来丢人的。其实这有什么的,那老年人也有情感和身体的需求啊。那大林子,你接着说。大晚上的,到底是怎么发现人死的?」


    穆松林又叹了口气,眼前浮现出了吊在树上那具黑乎乎的尸体。


    他把半夜村委大喇叭响了,大家出去继而发现着火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小山子岛虽然不大,但是岛上的那座山海拔并不低。


    而且因为不是什么自然风景区,大家上山走的是自然形成的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并不是直上直下的修建的阶梯山路。


    所以当时他们一群人冲到山顶时,人基本上已经烧完了。


    看着那个面目全非的尸体,村里人都叽叽喳喳的开始互相打听谁家少了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穆守善却一直没有露面,加上那奇怪的个广播,众人的视线慢慢的朝穆松益一家袭来。


    被看得心慌的穆松益拉着穆松林结结巴巴地说:「哥!这,这不会真的是我爸吧?」


    而穆欣荣此刻早已经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了。


    她泪流满面地对马明德说:「刚大喇叭不是说什么要对爸执行火刑?这不就是火刑?爸从下午出去就没回来。会不会?」


    穆松林到底是干了这么多年刑警,比一般人都要冷静一点。


    眼看着穆松益和马明德一脸激动地要冲上去解吊着尸体的绳子,穆松林赶紧拦住了他。


    「松益!姐夫!冷静!这明显是有人纵火,案发现场的东西现在都不要动,将来可能都是重要的证据,尤其是绳结这类有个人特征的东西!现在咱们应该马上出去报警!」


    穆松益到底也是读过大专的人,眼看着人已经是没救了,又被众人劝着,便不再要去解绳子了。


    一家人强忍下心里的悲伤,简单商量了两句,就都同意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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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船上的老鼠】娘娘庙


    马明德是村里船队的队长,主动提出由自己开船带穆松林上岸报警。


    于是就有了今晚的大家奔波的这一幕。


    迟永超指着头顶上的舵楼说:「哦,原来这个姐夫是这么个姐夫。那你堂弟家里就是他父亲穆守善,姐姐穆欣荣,姐夫马明德这几个人?」


    「对,我五婶早就没了。我五叔他们这是海岛,这几年国家有政策,靠打鱼挣了钱。家家户户都盖了二层楼。欣荣姐结婚以后,因为姐夫是外地人没法分宅基地,就一直五叔住在一起。这次我回来,也是住在他家里。大家都住在我五叔前几年盖的新房子里,一起住的还有新娘子彭含柳和我。唉,这明天,哦,其实是今天了。婚礼是肯定是办不成了。这准备的东西收拾收拾,就等着办白事了。真是愁人。」


    穆松林想起这烂摊子都发愁。


    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于洪昌的身体随着船身的颠簸起伏着,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


    「听说有几个岛已经通电了,竟然岛上有钱了,那小山子岛通了没?」


    穆松林摇摇头,「没呢。这供电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成的事情。我五叔生前正协调找人呢。说是很快就能办好了,结果出了这种事。如今岛上还靠发电机发电呢,早中晚都能用几个小时而已。」


    陈果宁奇怪地问:「那喇叭不也得用电吗?半夜发电机总不会还开着吧?」


    「岛上为了保证供电,有好几个发电机,村委、小学都是有一个单独的。当时村委的小发电机是开着的,哎呀,等你们去了现场就知道了。咱们先赶紧眯一会,一会去了还不定啥时候能休息呢。」


    穆松林可能是累了,说完就靠在船舱壁上闭目养起了神。


    陈果宁想想也是,也赶紧像他们一样闭着眼睛迷瞪一会。


    天气预报还真是准,随着时间的流逝,风浪也逐渐的大了起来。


    好在马德明开船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在大半夜的视线十分不好也有大风的情况,船开的也是平稳。


    不到一个半小时分钟,这艘小马力的铁壳渔船就已经到达了小山子岛。


    大家从船舱里出来,立刻就都被冻得直哆嗦。


    借着黎明的天光,一群人观察起这个岛来。


    这个岛本身就不大,应该也是九顶山山脉的一部分。


    所以全岛整体结构以石头为主,岛的中间是一座高高隆起的山头,茂密的松树林几乎笼罩了整个山头。


    因为地势和水土的原因,这里几乎是没有办法大面积耕种庄稼的。


    在山头的最顶点,有一座红墙黄瓦的小庙,在一片苍翠中有点显眼。


    他们刚在船上准备上岛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岛的北面,那里是悬崖峭壁,大量的海鸟在这里筑巢生活。


    在岛的南侧则有一块稍微平整一点的区域,岛上唯一的一个村子,就建在了这里。


    粗粗一看,也大概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样子。


    因为大家关系都很熟了,穆松林也没有说什么先去家里坐坐这样的客套话,下了船直接就把他们往山顶的现场带。


    「折腾到现在,这都快六点了,天也蒙蒙亮了。咱们到了山顶娘娘庙估计太阳也该出来了。不耽误勘察现场。」


    孙英武看他这么着急,有些忧虑的看着脸色煞白的褚爱民。


    「老褚,你行不行?」


    褚爱民蹲在路边哇哇吐了一会,然后接过谢晓林递过来的行军水壶漱了漱口。


    「哎呀,吐出来舒服多了。我没事,干法医的都结实的很。走吧。早弄完早了心事。」


    陈果宁看他脸色不好,从兜里掏出来她值班时放兜里准备吃的几块高粱饴。


    「褚法医,给你。赶紧吃两块,补充一下体力。」


    褚爱民接过糖含在嘴里,终于感觉自己慢慢地缓了过来。


    看他没事了,谢晓林和迟永超一边一个扶着他,大家开始往山顶上走。


    沿着山上弯弯绕绕的小路走着,几个人看到林子里系了很多绳子上,绳子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巴掌大的三角布条,在冷冷的海风中飞舞,看起来像是彩旗一样。


    陈果宁这人好奇心旺盛,指着那些彩旗问:「穆哥,这是干嘛用的?」


    「哦,这岛上不都是渔民嘛。这些是他们日常祈福用的。咱们这边几个岛上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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