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临走的时候人家保安还送了他们一塑料袋土呢，他自己觉得这钱花的还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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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虎兕】暴躁的法医
回到局里，陈果宁厚着脸皮，拎着重金购买的蔷薇就上门找褚爱民了。
谁知道原本还在乐呵呵的欣赏蔷薇苗，满脸欢喜的褚爱民，听到陈果宁说完对死亡时间的怀疑，立刻就翻脸了。
「我这人就是不长记性！哪次你来也没好事！我告诉你啊，死亡时间肯定没问题。我这正经法医学本科毕业！正经的法医专业学士！你你你！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你这是侮辱我的专业技能！你这花，你这花。」
陈果宁估计褚爱民是想义正言辞的让自己把花拿走，但是又舍不得，所以半天也没把这话说出口。
她先发制人，叉着腰严肃地说：「褚爱民同志！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技术，我是觉得敌人能想出这么复杂的毒计陷害宋丽丽，说明那是一个十分狡猾的对手。没准就在这上面做手脚呢。咱们案子查到现在，也只剩这一个可能了，那我要是放任不管，那不是渎职吗？这花你留着，我又不喜欢这些。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死亡时间不准。这对你来说不是张嘴就来吗？你想想宋丽丽，才二十二岁呀！你想想赵永田，也才二十四岁呀！这是两条人命呀！万一他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多可怜呀。」
褚爱民看她这么严肃，自己想想宋丽丽在保险柜里那死不瞑目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
「你要这么说，让死亡时间不准确实有一些办法。但是在信用社金库那个环境，也都不现实呀。」
陈果宁看着他，「现实不现实你甭管，你就说都有什么办法吧。」
褚爱民转身从书架上拿下来法医学的书，翻着上面讲死亡时间如何计算的部分。
「呐，这个如何利用肝温、肛温和环境温度计算死亡时间这个呢，就太复杂了。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所以呢，影响死亡时间判断的主要因素就是温度。环境温度过高或者过低，都会影响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那如果宋丽丽的死亡时间有问题，她其实不是半夜死的，而是八九点钟死的，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使现场温度降低。在咱们到现场之前再让温度恢复。就跟把肉放冰箱里一样，可以延缓腐败的进程。但是它那个现场你也去过，不存在能够降低温度的条件。如今国外虽然是有这一种叫空调的空气调节系统，可以使屋里保持恒温。但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过呢。」
褚爱民说完，看着陈果宁又说：「现在才十月份，温度十分的适宜。死亡时间结果那是很准确的。」
陈果宁想了想，「那屋里有水对温度也有影响吧。」
「嘿，那点影响可以忽略不计的。他们那是自来水管道，又不是什么热水管道，放水除了把一些痕迹冲没了，没有什么用。」
「放水没用？」
陈果宁一个人在那思考了半天，突然说：「可是不对啊，如果真的是段济时他们干的，他们本身就是信用社的员工，地面有他们的足迹有什么奇怪的？何必费劲掩饰？为什么要放水？」
褚爱民倒觉得很正常，「你看你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吧。那不是为了掩饰有他们的足迹，就是为了掩饰没有外人的足迹呗。不然没有外人的足迹，大家第一时间不就怀疑他们了。赶上那办案不规范的，上来一顿胖揍，估计那几个人就招了呢。」
陈果宁点点头，「你这么说也对。但是咱们现在的刑侦技术，除了几位顶级专家外，谁能通过足迹确定人呀。这帮人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褚爱民一愣，突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作为非侦查员出身的他，从自己的专业角度思考了一下。
「你说这到底谁出的主意，虽然思维够缜密的想的也很多。但是不是有点弄巧成拙的意思。哎，你说如果他们不放水，其实邓富一可能还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宋丽丽出事了呢。没准还能拖一阵。」
「也是，那天不营业，邓富一反正就在二楼值班室待着，只用二楼的厕所。他那个人谨慎得很，肯定不会去碰保险柜。如果运气好的话，估计周一有事开保险柜，宋丽丽才会被人发现。现在这么一弄，第一时间尸体就被发现了。是有点弄巧成拙的意思。哎呀，这事以后再说。褚法医，你再想想，怎么能缩短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褚爱民一看她又绕回去了，有些无奈地说：「刚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就是温度影响结果。要么冷要么热，要么火要么冰。还能有啥呀。」
「你等会，你刚说啥？冰？什么冰？」
褚爱民忙着给那株蔷薇掐死了的叶片，头也不回的说：「就是在现场堆一大堆冰。也能把温度降下来，只要足够多，跟冷库一个样。也能改变死亡时间。但是现在普通人连冰箱都没有，上哪弄冰。再说，那冰化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震惊的回头看着陈果宁，只见她也震惊的看着自己。
「所，所以，凶手才把水龙头打开了？」
陈果宁兴奋地说：「你说，如果凶手在现场堆了一堆冰，可不可行！那个屋里没有窗户，密封性好。放好了冰，走的时候打开水龙头。水冲刷着冰，慢慢消融。等早上邓富一来了，什么痕迹都没有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放水！这就是为什么要让宋丽丽早点被发现！」
褚爱民接着说道:「因为越早被发现，死亡时间就做的越精确！好呀，这帮人，这帮人！真是处心积虑呀！但是，冰从哪来？」
「冰从哪来？哼，自然是从船上来！」
陈果宁脑海里浮现出邓富一的话来，「渔船出海需要上油上水上冰。章文天可是跟人合伙养了船的，他自然是有办法买到冰！」
褚爱民听完搓搓手说：「那现在怎么办？宋丽丽这都冻了一个星期了，复查也没有意义了。哎呀，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得赶紧想上级请示，看看省厅专家们有没有办法！」
「行，你先想办法重新确定死亡时间。我这就去找孙队！这案子，有眉目了！」
陈果宁说着就匆匆离开法医室，找到正在看照片的孙英武。
「孙队，有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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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虎兕】“老”会计
孙英武放下手里的照片，听陈果宁说完凶手可能用冰干扰死亡时间，立刻就精神了。
「如果是这样，那宋丽丽就可能是在十二点以前死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四个人不是说一起打牌了吗？这几个互为证人的人，岂不是就很可疑了！」
「对，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他们四个，全都参与了！」
陈果宁想想都觉得可怕，怪不得这个案子所有证据都严丝合缝的指向宋丽丽和赵永田，原来是群策群力的结果！
「那现在怎么办，把他们抓起来？」
孙英武撸起袖子就打算抓人。
「不，需要等褚法医请外援，解决死亡时间的问题。这四个人至少两个人有一定背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咱们先把证据固定好。」
陈果宁一向不赞成用刑讯的办法破案，还是希望证据先行。
孙英武想了想，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账本的照片，突然有了灵感。
「不是说马安伟新来的吗？你说这帮蛀虫不会是他来了才有这个想法的吧。这种集体的贪腐行为，一般都会存续很长时间的。再加上老会计突然不干了，你说会不会是老会计知道什么，所以不干了？」
陈果宁一拍手说：「对，去问问他，这个信用社到底什么情况！还有谁会比会计更了解单位的情况呢。」
这找一个在正经单位退休离职的会计，可比找一个开赌场的幕后老板容易得多。
一个小时以后，陈果宁和孙英武就见到了那位据说是因为年纪大了而离职的会计。
看着眼前不过五十出头，精神矍铄、身材精干、神采奕奕的中年大叔，孙英武被气得直跺脚。
「麻蛋！这就是所谓的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这大哥没准我退休了人家都还干着呢！」
而已经在一家私营水产公司干上主管会计的郭明军，在看到孙英武工作证的一瞬间，也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你们还是找来了。看来，那件事是真的跟我想的一样了。」
「老」会计脸上，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字。
陈果宁看着郭明军那过分淡定的表情，忍不住说道：「你知道我们来找你干什么？」
郭明军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二位请坐。我现在就算说我不知道，你们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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