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在一旁说:「肯定是为了反侦察呀!你想,有这一枪,我们才会认定他是抢钱,是强行进门的!如果不是和宋丽丽反目了,他把钱抢走以后,宋丽丽可以以此证实自己无辜!不然宋丽丽怎么解释自己没有按动报警器的事情?只是后来这两口子不知道是闹了什么矛盾,他杀了宋丽丽。」
陈果宁还是觉得不对,「那他为什么自杀呢?求仁得仁,他想要钱,得到了呀。」
郑志华叹了口气,「你还是办案子少。那很多嫌疑人都是一时冲动,血上头了,就杀了人,事后都很后悔。他们两个,还不是宋丽丽死了吗。他要钱不就是买房子结婚吗?对象没了,钱还有啥用。褚法医不是说他大概是案发当天或者第二天就死了吗。肯定是当时看到钱一时没控制住杀了人,后来反应过来就后悔了,又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所以心灰意冷就寻死了呗。行了,案子破了,当初黄局长可说了,这个案子以孙队为主。那报告就你们自己写了!」
郑志华说完,就带着陈斌、吴波赶紧跑了。
这个案子,最终以两名犯罪嫌疑人死亡结案。
这种自产自销的案子,可是他们刑警最喜欢的,毕竟不用整材料和检察院法院打交道。
结案以后,孙英武他们还准备去喝一顿庆功酒,被陈果宁好歹给拦住了。
「这案子死了两个人丢了那么多钱,钱也烧了找不回来了,不适合庆功。咱们出去喝酒,人家信用社和水泥厂的人不得在背后骂街!」
穆松林毫不在意的说:「哎呀,水泥厂的人骂什么街!这钱又没拿出去,在信用社丢的,肯定算信用社的损失呀。我听说两边扯了几天皮,信用社自己也知道没理,已经认了损失了。这两天就准备把钱结算给人家呢。」
迟永超拍着手说:「这就对了嘛。这钱又没取走,怎么能算人家头上。」
孙英武拍着他的头说:「小陈说得对,那信用社这么大的损失咱们没追回来,好像也不适合喝酒呀!毕竟每年过年,你还都吃的是人家给的苹果呢!」
大家想想也都觉得有道理,果断决定夹起尾巴做人了。
这事看似风平浪静的解决了,但是陈果宁心里却总是不大踏实。
这天她去于洪昌办公室找他闲聊。
「于哥。你说赵永田拿着小二十万为什么不跑呢?还有那堆灰,能有十九万吗?」
于洪昌呵呵一笑,「他为什么不跑,我是不知道。但是那堆灰,我这两天倒是有个想法。正所谓实践出真知,那堆钱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试试不就行了!实不相瞒,我这心里也好奇呢!」
「怎么试?拿白纸裁?」
「那多傻呀,再说白纸和钱能一样吗!我有更好的办法!」
于洪昌得意的笑着说。
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个蹲在县公安局后院的一个花坛里,玩起来火了。
「我去!你们干嘛呢!不是说了不许烧树叶吗!多呛人!」
路过的褚爱民,对他们这种没有道德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谴责。
结果又看了两眼他们烧的东西,那就只剩震惊了。
「我去,你们烧的啥!哪来的钱!敢烧钱,犯法!看我不抓你们两个!」
于洪昌没好气地抬头看着他说:「我疯了呀,我烧钱!我脑子有什么大病我烧钱!看清楚了,练功券!我媳妇在工商银行,天天拿这玩意练数钱呢!我们这是来做实验呢,你没事少说话!口水都要把火给弄灭了!」
褚爱民立刻用手捂着嘴小声说:「哎呀,这是烧了多少呀。现在拜祭都要用练功券了吗?」
陈果宁气愤地说:「不是,褚法医你是咋想的!!拜祭啥拜祭,别说我们可是坚定地无神论者!就说谁敢在公安局里烧纸呀!这是二十万,都是于哥找嫂子要的,听说还在家签了不平等条约才给的呢!我们做实验呢。」
褚爱民一听,嘴里嘟囔着:「做实验不叫我?」
立刻也蹲了在火旁边,大家一起看着那堆纸慢慢的烧光了。
陈果宁看烧完了,从兜里掏出现场灰烬的照片,和自己眼前的灰烬比了比,惊讶的说:「呀,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褚爱民听完,不屑的说:「你们也是脑子不好。那反正都是这么大一堆纸,烧完能有什么不一样!」
于洪昌听他这么说,突然一愣。
「老褚这个屁放的好!小陈,你觉得一模一样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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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虎兕】钱的去向
陈果宁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有啥问题?」
于洪昌有些激动地说:「你嫂子给咱们的可都是五十和一百的大票练功券。我记得发工资的钱不是应该有零有整吗?当初那个会计说多少斤来着?」
陈果宁想了想说:「马会计说丢得钱应该有二三十斤吧。因为基本都是十块钱的,五十的都不多。十九万都将近两万张了。」
她说完,就看于洪昌猛地站起来说:「那不对吧。我这二十万的练功券还不到十斤呢!怎么烧出来的灰和二三十斤的一样多?」
褚爱民说:「没准那个赵永田留了一部分钱给他妈呢?」
陈果宁摆手否认了这个说法。
「孙队天天在楼下盯着呢,赵永田和他妈肯定没联系过。他又没留什么遗嘱,谁知道钱藏哪了。如果钱真的少了,要么是还债了一部分,要么就给留给自己最信任的人。如果按他自己的想法,他肯定是想等风头过了在给他妈养老。他必然是要潜逃的,还去还债干嘛。那不是傻吗。所以最大的可能是烧钱是障眼法,他留了部分钱给自己的老母亲。」
于洪昌和褚爱民觉得这个推测还是比较合理的。
「行,我去找孙队。没准能追回来一部分钱呢!」
陈果宁兴奋的说着就跑了。
褚爱民搂着于洪昌的肩膀说:「说,你答应弟妹啥不平等条约了!」
于洪昌切了一声,推开他跑了。
在办公室正忙着写结案报告的孙英武,就看陈果宁兴奋的跑回来。
猛地一听陈果宁说钱有可能找回来一部分,立刻把手里的笔扔了。
「哦,烧的钱数不对?剩的还能找回来?快说说,怎么回事!」
陈果宁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孙英武立刻精神了。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咱们下一步干什么。我觉得先去找他那两个好朋友!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严刑逼供,一定查清楚他们是不是帮着藏钱了!这个可能性我觉得最大。毕竟谁抢了钱去还债呀!」
陈果宁十分赞同这个说法,这事要搁她身上,这赌债她压根认都不认,还个屁。
他们两个收拾了东西,出门又去找钟大海和方永宁去了。
这次再见面,钟大海已经不卖票了。
他胳膊上戴个红袖箍,正在车站维持秩序呢。
「哎,钟大海,我发现你们领导挺厉害呀。还会因材施教了。你这个暴脾气卖票是不行,人家多问两句你就烦了。这维持秩序到时需要你这种嗓门大的。」
陈果宁从后面拍着他的肩膀,开起了玩笑。
钟大海一看是她来了,呲着大牙直乐。
「呀,小陈你来了呀,走,去我屋喝茶。」
孙英武在后面跟着,心想年轻漂亮就是好,走哪都能得张笑脸呀!
三个人在钟大海的值班室里坐好,陈果宁看着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大海同志,赵永田的事你听说了吗?」
说起这事,钟大海脸上的高兴劲倒是没了。
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说:「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能没听说呢。我和永宁昨天还去他家看了呢。邻居说他妈被他大姨接走了。也是,他不光抢了自己厂里人的工资,还给烧了。这让他妈怎么在那呆呀。这个人,真是糊涂!再怎么样也不能走这条路呀,更何况还把丽丽给害了!」
孙英武看他言语正常,神情坦然,心里觉得赵永田应该是没把钱留给他。
「赵永田失踪以后有没有来找过你?」
听他这么问,钟大海有点奇怪。
「没有呀。出事以后一次也没见过。我这人还是共青团员呢,要是他来找我,我肯定劝他自首呀!」
陈果宁想了想说:「他有没有给你留什么话?或者写过信?」
钟大海赶紧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
看他这么激烈的否认,陈果宁和孙英武又没有什么证据,也只得无功而返了。
那方永宁就更不用提了,这货是文联的工作人员,上次做完证就跟着市里的作协出去采风了。
到现在人还在大西北呢。
赵永田压根没有和他见面的机会。
至于信件,他们到处跑肯定是收不到信。
作协的门卫说,最近也没有方永宁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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