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到局里，正好看到穆松林他们也回来了。
「你们问的这么快？」
迟永超叹了口气，「哪啊。没有人愿意配合作证。只找到了一个来咱们这培训的外地女老师，她说这个张红霞精神不正常。上着课动不动就发脾气，有一次在办公室把大家这么多年的奖杯全砸了。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孙英武举着手里的小本子说：「行，他们不说就不说。我和小陈可是找到了重要的证据。我现在就跟黄局长说去！」
等他们拿着拘留证和搜查证破门而入的时候，张红霞正躺在床上昏睡着呢。
短短几天的功夫，原本那个清高的张老师就变了模样。
她原本就清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双眼通红，嘴唇干裂，脸色也是蜡黄一片。
清爽利索的头发也变得油乎乎、软塌塌的贴着头皮，让本就不多的发量看起来就更加的稀少了。
孙英武觉得，她这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已经疯了。
尤其是她被拷走的时候十分愤怒，两只手为了从手铐里挣脱出来，把双手手腕都给勒出血了。
就在陈果宁和赵明月两个人准备把她手给按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像是突然得了软骨病一样瘫在地上，浑身上下像是一根骨头都没有，软绵绵的就被拖走了。
一屋子来抓人的警察，都被张红霞这个反常的举动给搞懵了。
「小陈，她这是不是需要找个大夫看看呀？」
迟永超看张红霞的眼神，跟看一个精神病人一模一样。
「孙队，迟子说的有道理呀。这个人我看还是做个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吧，确实不大正常。」
忙着抄家的孙英武听她这么说，「行，做呗。反正你不提，她爹也得提。」
既然已经抓到了人，陈果宁也不急着回去审，反正观察起了张红霞和宫殿波这个共同的家。
这个房子是一个这个时代标准的两室一厅，房间大，客厅小。
和黄代玉那个充满了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和希望的房子不同，这个屋子里满是死气沉沉。
哪怕装修的比黄代玉家豪华，也抵挡不住主人留下的颓丧。
陈果宁摸着组合柜上的灰尘，看着乱糟糟的客厅、厨房，心想到底是因为宫殿波的背叛变成了这样。
还是这样的张红霞，造成了宫殿波的出轨呢？
孙英武他们还在到处找那个枕头，陈果宁轻轻推开厕所的门看了看，不禁感到一阵反胃。
这应该是陈果宁见过的最脏的楼房的厕所了。
围着蹲坑布满了不明的污渍，就算开着窗户，气味也是极其的难闻。
她关上门，走进了张红霞的卧室，看到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小瓶药。
「叶酸？」
看清楚了药名，陈果宁不由得愣住了。
孙英武已经把这屋翻遍了，没有找到枕头，心里有点沮丧。
看陈果宁在端详药，忍不住：「叶酸怎么了？治啥病的？要不要给她带过去呀，在里面万一发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倒不用。这是备孕的药。现在流行吃这个，说是可以避免孩子神经发育畸形。我姐之前怀那个，为了优生优育，我们还去医院专门问过呢。人家就建议吃这个。」
陈果宁说着把药瓶的盖子打开了，想看看张红霞吃了多少了。
「不是吧。他们不是感情不好吗？还备孕？跟谁备呀？」
迟永超不大理解，都要离婚了生什么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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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兔子蹬鹰】绝望的妻子
穆松林作为已婚人士，拍着他的脑袋说：「小屁孩懂什么。离婚，哪那么好离。两口子的事情，外人哪知道那么多。要么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你今天看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没准晚上人家两口子就睡一起了呢。这两口子呀，只要还能睡在一起，这问题就都不大。」
迟永超摸着自己的脑袋，心里觉得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什么叫能睡在一起问题就不大呀！
就在这时，陈果宁却突然喊了一声：「不对呀。这个药不大对！」
穆松林看她已经从药瓶里倒了一把药片倒出来，挨个拿起来认真的看了看，确定了这药不对。
「药不对？怎么了？」
孙英武也走过来问，「那这是啥药，毒药？」
「队长，是不是毒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是药瓶上写着的叶酸。咱们这里医院只有这一个牌子叶酸，我给我姐买过。这个药瓶倒是对，但是里面的药片和我姐那瓶的明显不一样呀。这个药片中间有个线，一看就是医嘱有可能吃半片的药呀！正常的叶酸可没有这个！」
孙英武听到一愣，「啥意思？有人把她的药换了？宫殿波换的？」
陈果宁摇头，「换药的八成是他。至于换成了什么药了，这上面没有名字，这谁能知道呢。不如带回去问问于哥。对了，枕头还是没找到吗？」
孙英武他们都一起摇头，心里都觉得这个枕头估计是找不到了。
回到局里，陈果宁把药片给于洪昌看，问他能不能做出成分来。
于洪昌一听这要求，果断地表示不可能。
「你想啥呢！没有比对的，这成千上万的药，神仙也做不出来呀。市局技术处听我提这要求不得骂死我！再说，你想知道什么药，问问张红霞本人不得了。」
陈果宁一摊手，「她自己买的怎么可能放叶酸瓶子里呀！肯定是有人换了药的。你说，一种药能让人暴躁，易怒，情绪不稳定。大概能是什么？」
在一旁看热闹的褚爱民说：「那还用问吗，肯定是精神类的药物呀。治疗精神疾病和癫痫之类的药物，很多都有这种副作用。」
想想张红霞家的情况，陈果宁又补充了一点。
「就，突然不吃了以后，可能会出现呕吐，腹泻。这种能是啥？」
褚爱民两手一摊，「还是那些呗。这些药的副作用都差不多。我有办法，你看反正咱们这也没几种治疗精神疾病的药，不如拿着这个药片去药房比对一下。发现长得一样的你买下来，送去市局查查。我心里倒是有个重点怀疑的，一定要买开浦兰哈。这个看着最像。我有个亲戚吃这个，我看长的有点像。」
于洪昌听了点点头，「难得这货还能说出一句人话来，我觉得有点道理。」
说完，就拿着陈果宁给的样品去了医院药房。
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陈果宁跟着孙英武开始讯问张红霞。
这把人提出来才知道，她刚在羁留室已经吐了两次了。
因为没有正常吃饭，已经开始吐胆汁了。
陈果宁看着她憔悴的神色，让迟永超给她端了一碗小米稀饭，看她喝下去了才开始讯问。
她的第一个问题问的就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吃叶酸的？」
张红霞垂着头没有回答。
陈果宁又问：「九月二十一号以后，为什么你晚上再也不出去了？」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
孙英武一拍桌子，「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杀了宫殿波和黄代玉，所以你不需要在去他们家附近偷窥了！」
可能是偷窥这两个字惹火她了，张红霞抬头用通红的眼睛瞪着孙英武。
「我偷窥？我是明媒正娶的老婆，我看看我的丈夫在哪里，算偷窥？」
孙英武看她开口了，立刻追问：「你在明媒正娶，可是宫殿波的心不在你这里，你守着结婚手续有什么用！你的丈夫他不仅是有了外遇，那外遇还有了孩子，这事你应该知道吧？可怜你天天吃叶酸，但是男人不着家你跟谁怀去！你知道黄代玉有了，所以你就怒了，那天正好他们洗漱间的窗户没关，你就趁机进去杀了人是不是！」
陈郭宁看着张红霞，发现孙英武说她杀人，她倒是没啥太大的反应。
但是听孙英武说自己不能生孩子，她立刻开始愤怒的用手砸着桌子怒吼道：「你闭嘴！」
因为戴着手铐，手腕被包扎的地方很快就又被磨破了。
随着她捶打桌子的动作，那迸出的鲜血甚至染红了她的脸颊。
陈果宁看她情绪如此失控，赶紧制止了孙英武。
「孙队，别说了。她需要治病，这么问下去，人恐怕受不了。赶紧让县医院精神科的大夫来一趟。」
孙英武看着满脸是血的张红霞，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了，赶紧按照陈果宁说的去找大夫了。
县人民医院精神科的大夫来看以后，给出的检查结果和褚爱民推测的一致。
他们都认为张红霞这个情况，就是典型的精神类药物戒断反应。
无论是呕吐、腹泻、暴躁、嗜睡，都说明她曾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而且最近突然停药。
而张红霞明显是没有精神疾病就诊记录的，那吃的药是怎么进入身体的，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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