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倒也不敢说这话。厂里的事情还是厂长说了算嘛。他和那个宫殿波关系好，非要那啥我也拦不住呀。」
孙英武就差翻白眼了，心想那你说这么热闹干嘛呀！
显摆你有情有义站在正义这一边呀！
陈果宁轻轻咳嗽了一声，又问他：「听说柯露露身体不大好？」
「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平时按时吃饭基本没大事。我看她自己也很注意，兜里总是带块糖。不影响工作的。」
「那你这有柯露露的照片吗？」
付世平一听，虽然不明他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起身从墙上拿了一个相框下来。
指着上面站在最边上的那个细高挑的姑娘说：「这就是小柯。大高个，长得也不错，就是太瘦了。」
孙英武看着照片上一个单薄消瘦的身影，从她旁边的付世平的高度大概推算了一下，这个姑娘的身高应该是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之间。
看体貌特征对上了，他问道：「黄代玉说要来你们财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付世平想了想说：「八月下旬吧。具体日子忘了，反正说了有一阵了。因为这事，小柯那一阵上班都恍恍惚惚的呢。」
陈果宁一算时间，从黄代玉说出口这事到她被杀，间隔了小一个月。
「可是黄代玉最后也没去你们这里吧。是不是吓唬小柯呢？」
说起这事，付世平其实也不大明白黄代玉在搞什么鬼，但是要说她改主意不来了，这位付科长却也不认同。
「那可不一定。她这人虽然工作能力一般，但还是很精明的。既然说了要来，那肯定就是想好了的。我估计是有什么事给耽误了。」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用眼神说是不是忙着处理怀孕的事情呢？
陈果宁回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估计这一阵忙着逼婚，没腾出手来。
「对了，付科长，你说柯露露有一段时间神情恍惚，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间好转的？」
付世平眼睛后面的那双小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闪了闪，他低着头搓了搓手说：「那个黄代玉刚开始说完她还没大在意，以为她就话赶话，是说的气话。后来不知道谁跟她说了什么，到了九月初她突然就开始紧张起来了。连着出了好几个错，我为这事还找她谈过话。直到黄代玉从上个周开始没来上班，她的精神状态才好多了。」
陈果宁看他的表情有点怪，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怪，索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柯露露这个人，平时性格怎么样？」
「这个小柯呀，别看平时少言寡语的，那可是个狠人！」
风光针织厂的会计许迎春神秘兮兮的对孙英武和陈果宁说道。
这倒是和付世平表达的柯露露为人腼腆、柔弱不大一样了。
一听这话，他们两个人立刻精神起来了。
陈果宁抱着本子连忙问：「大姐，你说她是个狠人是什么意思？」
许迎春看他们感兴趣，立刻手舞足蹈的说起来。
「她初中毕业就被我们厂子招来了。本来是可以跟着人家学徒当毛织工的。那个工作轻快还干净。她为了补贴，就硬去了最辛苦的纺丝车间。就是图工资高补贴多，工作时间还短。结果她自己不争气，小姐身子丫鬟命！稍微一加班耽误吃饭就晕。厂长和车间主任都烦不行，说了几次要把她开除。后来她就利用晚上的时候自己学了会计，找人调到我们这来了。为了这个，听说别人介绍对象她都不看的！」
一听是这么个狠法，孙英武笑一声，「我当什么呢。这哪叫狠，这叫有上进心。」
许迎春却伸手招呼他们两个凑近些。
「你懂什么。她当时复习为了怕自己困，拿剪子把自己的大腿都戳烂了！跟她一个宿舍的小徐告诉我的。」
这倒是让他们有点震惊了，这么说这姑娘确实有股子狠劲。
陈果宁又问：「黄代玉说要来以后，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许迎春一拍自己大腿，「那姑娘，傻乎乎的。原来人家放完狠话，她还跟没事人一样呢。还是我提醒她，那个黄代玉从一个毛织工到坐办公室的，能是善茬吗？她那个人虽然自私自利的很，但又不是傻。如果不是想好了要来，怎么会突然说那话。肯定就是故意找茬然后趁机过来。然后小柯就慌了神。连着出了好几次错。」
孙英武有些鄙夷的看着这个极其八卦的大姐，原来就是你提醒她呀。
这要不提醒她，没准还没这些事呢！
孙英武问：「那她精神状态后来有没有好转？」
「好了呀，黄代玉上周没上班，她就慢慢地精神了。」
一看两个证人说的时间大概都差不多，孙英武和陈果宁又问了问财务室的其他人，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两个人便站在走廊里讨论起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英武提议：「这么看有人举报她也不是空穴来风呀。她有杀黄代玉的动机，还有在现场吃东西的理由。深更半夜的去杀人，肯定很紧张，确实容易犯低血糖。虽然目前来看，因为这点矛盾就杀两个人有点牵强，但是咱们来都来了，不如你回去开个搜查证，搜搜她的宿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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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兔子蹬鹰】我没有杀人
陈果宁也觉得有道理，既然有人举报，双方也确实有矛盾，那是不是她总得查清楚。
「行，我现在就回去开。每个人对事情的认知不一样，没准咱们觉得没必要杀人的事情，在很多人眼里就天大的事情呢。一会咱们去柯露露的宿舍看看。毕竟现场留给了咱们三个线索。一是被带走的枕头，二是凶手穿的回力布鞋，三是她戴了医用手套。我觉得不如以此为抓手，针对这三点进行搜查。」
孙英武点点头，「行，就这么跟黄局长汇报就行。记得带着老于来。」
陈果宁走了以后，孙英武就到常国庆的办公室找他聊天。
一听他们一会要来搜查柯露露的宿舍，常国庆小声问：「孙队长，确定是她了？」
「没有，没有。常主任可要注意保密。现在都是在调查，我们又不是神仙，总得挨个排除不是。」
孙英武说完，常国庆立刻做了一个捂嘴的表情，示意自己一定嘴严。
过了四十分钟，于洪昌开着法医室的那个破面包车来了。
一看人来了，孙英武立刻起身，让常国庆带他们去柯露露的宿舍。
现在开放了，人民群众手里有钱了，这服装类的产品销售的十分不错。
所以针织厂经济效益十分可观，不光办公的是楼房，就连宿舍都盖起了三层的预制板楼。
柯露露的宿舍在三楼的最西头，虽然是顶楼边户，冬冷夏热，但是好歹不用每天来回奔波了。
常国庆刚用钥匙打开了宿舍门，就听到厂里的下班铃响了。
孙英武说：「行，赶紧行动起来。一会他们吃完午饭，人就都该回来了。」
于洪昌和陈果宁他们赶紧戴上手套，带着常主任进了宿舍。
和很多人想象中女孩宿舍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不同，这个只有几平方米大小的宿舍，毫无个人特征。
屋里四张上下床，只有东侧靠窗户的那张床的下铺有人住。
简单的蓝白格子床单，一看就是上学住宿时学校发的。
床上放的一床薄薄的被子，套着蓝色的被罩，已经薄的能透出里面的军绿色了。
床底下放着一个老式笨重的箱子，还有摞在一起的几个脸盆。
就连枕头上铺的都是他们当地初高中住宿时发的标准的蓝白花纹的枕巾。
一个年轻姑娘，桌子上只放着一袋用了一半的雪花膏和牙刷牙杯。
再就是是各种会计书。
看得出来，柯露露确实是个挺有上进心的姑娘。
孙英武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有些奇怪的说：「这八人间她自己一个人住？你们这住宿条件赶上人家分得结婚住房了！」
常国庆得意的说：「那是。我们厂那效益好得很。我们早就盖了家属楼了，当初为了分房子，年轻人那是扎堆结婚。这不宿舍里就剩这几个没对象的。人少，自然住的宽敞。」
他们两个在那闲聊，陈果宁拿起桌上柯露露的书看了看，只见上面的写着中级两个字，心想这是打算继续往上考了。
又翻了翻她的笔记本，看到上面柯露露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几乎每天都有固定的学习任务。
但是到了九月份，有挺长一段时间，她的学习计划停止了。
一直到九月十五号，才开始继续复习。
但是从她题目的正确率来看，学习效果也比之前差了很多。
陈果宁皱着眉，心想估计这个停止学习的时间估计就是许迎春提醒她的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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