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赶紧抬手制止他，「啊，那个这方面哈，倒也不必说的这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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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兔子蹬鹰】邻居的话
陈果宁拿着笔看着他，「已经有七八天没见到人了？你发现不对劲以后干什么？」
汪金伟说：「我媳妇鼻子灵的很，老是说院子里有味道。后来家里还来了很多绿豆蝇，她烦的不行了。说肯定是黄代玉死了男人，家里厕所没有人给掏，这天气还热把苍蝇都给招来了。让我去叫她赶紧收拾收拾。」
「可是据我们看黄代玉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不会出这种问题吧。」
孙英武觉得汪金伟这个理由有点假。
「就是因为她爱干净，所以根本干不了那活。每次干都要吐半天。以前都是我帮着干的。后来我老婆因为这事和她吵了一架，骂她狐狸精勾引男人。这不我就不干了吗。」
陈果宁听完心想骂你难道还冤枉你了，她自己有手有脚。
只是不愿意干又不是不能干。
你自己跑过去争着表现，搞的脏兮兮的还得自己媳妇给你洗。
这谁能乐意呀。
可能是看出陈果宁心里的想法，汪金伟赶紧把这一节略过去。
「那个，后来我就去敲门。没人应门。她一个寡妇，我也不好直接推门进去。我就绕到后窗想看看情况。没想到后窗拉着窗帘。但是一凑近那味道立刻就冒了出来。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了。我又赶紧跑到大门，一推门发现没锁我就进去了。站在院子里，透过拉了一半的窗帘，我就看到炕上又两堆东西在动。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被蛆盖满了的两个死人，那哪是什么东西在动呀，分明就是那些蛆在动！我当时就被吓傻了，急急忙忙的跑出门就打电话报警了。」
陈果宁最怕这些东西，听他说着都觉得反胃。
孙英武看她脸色不好，自己问道：「那你觉得谁会杀黄代玉？」
汪金伟一看问到正题了，立刻看着他们两个神秘地说：「还能有谁，那个无敌铁娘子呗！」
陈果宁看着孙英武，「铁娘子？还无敌？」
孙英武咳嗽了一声，小声和她说。
「哦，就是宫殿波的媳妇，县体校的教练张红霞。不是我说，你们这帮人，嘴怎么这么损！」
陈果宁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龚殿波的妻子，杀了她的丈夫和情人。可是据我所知宫殿波并没有离婚的意思。」
「哼，不杀等着人财两空呀。你们不知道吧，黄代玉呀，她有了！」
汪金伟一脸得意的说出了这个重磅的消息。
「什么!这倒真是个重大线索。小陈，一会记得告诉褚法医，重点查查这事。」
陈果宁点点头却突然问汪金伟：「不是，你一个大男怎么会知道黄代玉怀孕的事情？该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孙英武一听，立刻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汪金伟，「对呀。人家一个寡妇，她有没有怀孕，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的？看来你媳妇怀疑你是一点也没错！」
汪金伟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被冤枉死了，他满脸通红的说：「不是，不是我的！这事，这事是黄代玉自己说的。有一次她在院子里浇花，一边和那个奸夫聊天。她说起自己有了，让他回去离婚的。我那天有事没上班，就在墙这边听得真真的。」
陈果宁和孙英武眼前浮现出一个趴在墙上听人墙根的男人的身影，不由得朝汪金伟一齐啧啧了两声。
不过鄙视归鄙视，人家到底提供了重要线索不是。
「那男的怎么说？」
孙英武还有些好奇起来。
「男的说，老丈人一时半会死不了，让她稍安勿躁。在她生孩子之前，这事他肯定能解决好。」
孙英武冷笑一声，「他怎么解决好。离异是不敢了，难道他还敢杀了张红霞？听听得了，估计是骗黄代玉的。」
基本事情经过了解差不多了，陈果宁看着汪金伟，又问了一个问题。
「七八天前，你有没有听到黄代玉家里发出什么惨叫声之类的？」
「我倒没有。但是我媳妇有一天早上跟我说，好像听到黄代玉半夜喊了一声。但是她没在意就没叫我。」
「嗯？她一个单身女人晚上突然大叫，你们都不去看看？」
孙英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也不一定就是黄代玉呀。再说，深更半夜我一个男人去寡妇家好说不好听呀。而且那黄代玉傍上了一个当官的，谁不知道呀。这喊一嗓子没准是两个人正乐呵呢，我去算怎么回事。」
汪金伟可能也觉得自己媳妇做得不对，辩解了几句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再说，就我这体格子，万一那天真的是他们被杀的时候。我去了那也就是凶手的一盘菜。除了白死了还能干啥呀。」
孙英武气的一拍桌子，「能干啥！能把周围群众惊起来！能第一时间发现凶杀案，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很多证据！」
汪金伟被骂的说不出话来，只得低着头搓起了衣角。
陈果宁看着他，「行了，你再好好想想，你媳妇听到黄代玉叫是哪一天？」
汪金伟翻着眼睛想了半天，「好像是上周六。因为第二天我们要回媳妇娘家，我不乐意去，第二天起来就在琢磨怎么能找个理由不去呢。应该就是那一天。」
汪金伟蔫头耷脑走了以后，对其他群众的询问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唯一有用的是一个早起做豆腐的大哥，他提供了一个让大家摸不着头脑的线索。
据证人陈述。
大概是一个星期以前，他和往常一样三点多就起来磨豆浆。
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以后大概是不到四点，他出门到街上拿柴草准备煮豆浆做豆腐。
那天应该是刚过完中秋，月亮本来就很大，加上天也快亮了，所以视线还是可以的。
他抱着一摞麦秆刚要进家门，就听到黄代玉家那个方向传来了门闩被拉开的声音。
黄代玉这一片有名的美人，又死了丈夫，所以证人对她是很关注的。
一听那边门响了，他立刻就躲在麦垛后面，想看看到底是哪个野男人从她家里出来。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身材挺高、骨架子挺大但是挺瘦的女人，对方留着齐肩长发，走起路来颇有几分妖娆。
因为天没亮加上离得有一定距离，所以他只是看到了一个身体的轮廓，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
不过，他证实对方手里确实拎着一个包袱样的东西，溜溜达达的朝村口走了。
证人当时想着，对方既然带着包袱，那就可能是黄代玉的什么女性朋友为了方便赶火车，在她这过夜的。
他提供的这个线索，一下子就把一中队这帮人给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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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兔子蹬鹰】到底为什么杀人
傍晚开讨论会的时候，孙英武还把褚法医和于洪昌一起叫了过来。
孙英武首先讲了一下这个案子目前掌握的情况。
男死者宫殿波，县工商局监管科副科长，今年三十五岁，妻子名叫张红霞，市体校的老师。二人目前没有子女。
女死者黄代玉，县风光针织厂办公室工作人员，今年二十六岁，丈夫肖明波于两年前车祸死亡。二人也没有子女。
据估算，两人是在案发七到十天内死亡的。
因为很多人看到九月十九日宫殿波下班，而周一二人又都没上班，结合汪金伟说的时间，基本可以确定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九月二十日夜间到九月二十一日凌晨。
说完基本情况，孙英武看着列席会议的褚爱民和于洪昌。
「褚法医，于科长，今天大家一起来议议案子。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案件性质暂定为寻仇。现在的问题是，因为有一名证人证实当天从黄代玉家里走出去的是一名女性。叫你们来是想问问，这个女性嫌疑人，与现场留存的证据矛盾不矛盾？毕竟，女性实施这种严重暴力犯罪的，那还是很少的。我们首先得确定证人证言可不可信。不然查半天，不是白费功夫了。」
褚爱民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看着上面针对这个案子做的摘要，呲着牙花子感觉很是为难。
「褚法医？你这什么表情，有事就说呀。」
孙英武被他这个样子搞的，心里都有点没底了。
「是这样的。这两名死者呢，都是被现场的大理石板给拍死的。老于呢也把石板给提取回来了。大概称了一下，那一块就得有六七斤重。你们看，这个重量就很微妙了。」
迟永超问：「为什么微妙呀？」
褚爱民指着陈果宁说：「因为这个重量，一般的女性也能举得起来，挥的动。如果是三四斤的东西，朝两个成年人脑袋上砸，想要一击致命拍碎脑袋那还得实施者有一定的力量。但已经到了六七斤的重量了，只要举高，重力势能加上实施者向下的力量，基本上一下头骨就得粉碎。所以，无法从凶器和死者的受伤形态上排除女性犯罪的可能。这事这确实是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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