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人民群众这么爱写信吗!」
吴波看着那摞厚厚的记录,愁的不行。
「咱们是不是只要查包裹就行,信就不用了吧。」
看陈斌想要把信件的记录排除,陈果宁果断地制止了他。
「别啊。那麦角磨成粉用塑料袋子装好,夹在纸里完全可以寄。毕竟,寄包裹可比寄信贵多了。」
郑志华拍着陈斌的脑袋说:「行啦,别想着投机取巧了,挨个找吧。」
四个人中在邮局闷头找了一上午,虽然没有找到收件人是段玉兰的信,但是却发现了一封寄给张利民的信。
「就是这个!」
陈果宁指着那写着六月二号投递给宁晋镇东山前村张利民的记录,高兴的招呼郑志华。
郑志华他们揉着酸痛的脖子欣喜的凑了过来,大家一看都松了一口气。
「嚯,这段玉兰还真是一天都不能等呀!」
「哎呀,别废话了。快看看寄信人是谁?」
陈果宁听出了郑志华语气里的焦急,笑着说:「郑队,这眼看着胜利在望了,不要着急。这本只是投递记录,咱们再去找邮局的人,要这封信的接收记录。」
经过查找,最后确定这封寄给张利民的信,是从省城发过来的。
寄信人名叫鲍琴琴,邮寄地址也十分的明确。
郑志华看着这些信息,高兴地说:「回去收拾东西,出差!
第二天一早,坐了一晚上硬座的郑志华和陈斌简单的在火车站的洗手间里洗漱了一下,就直奔鲍琴琴寄信的地址找人。
鲍琴琴留下的地址是她的工作单位,两个人在门卫室等了半天,才看到穿着一身西装套裙的鲍琴琴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你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找我有什么事?哦,进来说吧。」
可能看郑志华两个人表情都很凝重,她主动招呼他们进去找了一个没人的会议室,三个人坐了下来。
「鲍琴琴同志,我们来是问问,你是不是在五月底六月初的时候给段玉兰寄了一封信。」
鲍琴琴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是,玉兰姐让我帮忙买点药。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是当年在东山前村插队的知青,当年和段玉兰是一个生产小组的。
因为身体不好,段玉兰平时没少照顾她,所以在回城以后,二人依然保持了联系。
据鲍琴琴说,这次是段玉兰突然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当年流产落下病根,如今大夫说需要麦角治疗子宫出血的情况,托她购买麦角。
她对段玉兰流产的事情也是知道的,在接到电话后也去医院问了麦角的用途,确定确实是治疗妇科疾病的一种药物后,就帮助购买和邮寄了。
「这个药有问题吗?我还特意找人问了,说需要严格按照剂量服用。我特意在信里叮嘱她一定按照医嘱吃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后,鲍琴琴着急的问郑志华,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郑志华严肃的看着她,「鲍琴琴同志,你现在也是国家干部了。我以永成县公安局民警的身份通知你,我们来找你的事情希望你能够保密。尤其是对段玉兰,不允许透露任何消息,也不要给她打电话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和陈斌让鲍琴琴在笔录上签好字盖上了手印。
「玉兰姐她,是个好人。」
把郑志华他们送出单位门口的时候,鲍琴琴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是不是好人,以后自有公论。你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了吗,不该说的不要说!」
郑志华再次叮嘱了她一遍,怀着复杂的情绪转头去了省城中医院。
人生地不熟的,办事自然没有在自己家方便,一直到下午快下班了才把鲍琴琴的购买记录给拿到了手。
此时回镇海市的火车早就开走了。
两个人只得在省城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坐大巴回了镇海市。
取得了这个关键性的证据以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对段玉兰投毒没有异议。
一时间,郑志华他们跃跃欲试的就要去开拘留证。
还是陈果宁拦住了他们开手续的脚步,「都稍安勿躁!还不是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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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鸡飞蛋打】继承人来啰
郑志华他们一脸疑惑的问:「为啥啊!有动机,有毒物。还差什么!」
陈果宁招呼他们坐下,「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张家人除了傻了的都死了。于哥说时间太久了,面袋子上也没有取到除了谢迎娣之外人的指纹。虽然段玉兰购买了麦角,但是如果她不供,那证据链就并不完整。」
吴波说:「要不我们说带回来呢。审审试试?」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现在不流行逼供了。再说人家刑法里说了,只有犯罪嫌疑人供述不能定罪,你忘了?一看就是单位组织学习的时候睡觉了。」
陈斌搓着自己因为坐长途车已经肿了的小腿说:「唉,行吧。你说啥是啥。我现在觉得,这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她谢迎娣自私自利害别人,要不是这次故技重施害你姐,段玉兰也不会发现这事。这下好了,灭门了。哎,你说要是你姐的儿子能生下来就好了。虽然现在有个闺女,但也是绝了后了。」
陈果宁听他这么说,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就知道在你们心里,我们女孩不算自己家人!」
「当然不算了。姑娘将来早晚是人家的,连自己家祖坟都进不了呢。」
吴波很认真的说。
陈果宁看着他们刚想发飙,突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嘿嘿笑了起来。
陈斌看着她一脸的惊恐,「你干嘛!你别吓唬我啊!你要打我现在就打!别以后憋着坏折腾我!」
吴波凑过去用手在陈果宁眼前晃了晃说,「大姐,我们错了!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我真错了行吗!你别笑了。」
「哎,把你的手拿开!」
迟永超突然出现在陈果宁身边,把吴波的手一把给打开了。
「迟子,你怎么来了?你们孙队让你来要人的?」
郑志华疑惑的看着迟永超,心想这案子还没破呢就迫不及待来接人了?
「哦,不是。我看小陈也来了不少天了。代表我们一中队来探望一下。」
「切!」
吴波和陈斌同时发出了嘲笑声。
郑志华也翻着白眼懒得理他,「行了,你给我闪一边去!小陈,你就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陈果宁看着他们,神秘的说:「你们不是都觉得晶晶不算老张家的根嘛。那咱们就给他老张家留个后呗。」
「啥意思?你姐的孩子不是没了吗?张海波他也傻了呀。怎么留后?你要给他买个一样傻的媳妇?」
郑志华感觉自己没听懂陈果宁在说什么。
只见她眼睛里闪着一股子邪恶的光芒,把屋里的几个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段玉兰最近心情很好,原本疲惫、沧桑的神态一扫而空,每天都神采奕奕的。
「呦,玉兰。你这最近怎么容光焕发的?利民这是晚上没少出力呀!」
在村口的水塘边,一群女人一边洗衣服一边开玩笑。
说起张利民,段玉兰脸上的厌恶一闪而过,但是她不善言辞只是笑笑没说话。
「你们知道什么啊!利丰家不是都那啥了吗。海波也傻了。大儿媳妇的孩子让那个死老婆子作没了。这老张家不就绝了后了吗!利民和玉兰这肯定调理身体准备再生个儿子呀!不然海波不就得过继他姑姑家的孙子,到时候那房子、地和家里的存款不都得归外姓人。」
「不是啊,那利丰没了,利民还在。家里的东西怎么就轮到张翠柔姐妹几个了!玉兰,你们是怎么想的啊!」
段玉兰一边用棒槌捶打着衣服一边说:「那他们家就剩我们家利民一个儿子了,书记还能同意把东西给外村人!我们家大姑姐也都不是那种人。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谁知道河边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却突然说道:「可是我听说得和你们都不一样啊。哎呀,我这是不是不该说呀!」
村里这群妇女,平时也没啥娱乐活动,现在电视机他们也买不起,一看有八卦能听顿时就激动了!
「中原媳妇,你在镇上上班,是不是听说什么了!利丰家的事情还能有变化?是他们家大姑姐有什么想法了?」
杨中原媳妇秦梦梦坐在小板凳上,把手里的那件白衬衣放下,看着段玉兰说:「玉兰嫂子,那个海波和李明燕的事情你没听说?」
「咯!」
段玉兰手里的棒槌砸在了衣服下面得的石头上,她转头看着秦梦梦。
「不就是李明燕家里不愿意退彩礼吗?还有啥事?」
秦梦梦脸上露出你果然不知道的表情,她抬头看了看周围,又低声说:「嫂子,你猜她为什么不退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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