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自己推测的猪的消化时间和实际到底有多大的误差?
四,既然收拾了现场想要伪装成猪吃人,为什么又收拾的那么草率?
五,除了赌债的债主,谁和方继红存在着不可调和一定要动手泄愤的矛盾?
六,十一点多是村民返家吃饭休息的时间段,为什么邻居没有听到方继红呼救?
七,战东风的赌局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孙英武他们的脑袋都在一起,看着纸上铁画银钩的笔迹,都惊呆了。
穆松林第一个开口:「你,你不是一直在户籍干吗?这,这还挺有想法的。」
陈果宁微微一笑,「这些事情和顺利办一场酒席比可差远了。我们家是干什么的你忘了。一场酒席最低十桌一百个人。我十五岁就跟着我爸出去帮忙。这么多年我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你当做生意简单呢,你要是不多想多动脑,时时处处想在前面,分分钟让人家吃的渣都不剩。行了,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孙英武干脆把纸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的内容说:「这第一条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是战东风输急眼了,约他们今天一早就去的。这第二条嘛。褚法医不说了,他的尸检结果没问题。」
穆松林那嘴不知道咋了,突然说道:「要我说你这都瞎写。那她不是十一点被人杀的,难道是是十一点自己杀的啊。自己把自己颈椎掰折了?你们这业余的就是业余的,根本不行。」
陈果宁看他阴阳怪气的讽刺自己,压根没理他,只是说:「孙队,你怎么看?」
孙英武想了半天问:「你这写了这么多,自己心里已经答案了吧。」
陈果宁用手支着下巴,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一半有答案,一半没想通。我先说我想通的。昨天,孙队你问他有什么想说的时候,他思考了半天才喊冤。很明显他的内心很纠结,那是什么原因让他纠结的呢。我组昨晚把整个事情经过好好回想了一遍。我觉得是咱们昨天说的内容里,有让他察觉到自己可以脱罪的内容。他那时候想明白了,所以开始喊冤。」
孙英武三人听她说了这么多,也都开始回忆昨天的情况,果然想起来当时战东风眼珠子乱转的模样。
「哎呀!你直说,是哪句话提醒了他!」
迟永超想了半天没答案,焦急地看着陈果宁。
孙英武则是自己认真回想了一阵,突然开口说道:「死亡时间!是死亡时间!他听到了咱们说的方继红的死亡时间!」
陈果宁也点头,「我昨天晚上我回去以后,一直在想这几个时间的问题。战东风出门是早上八点,方继红死亡是九点到十一点,哦,按照褚法医说的其实就是十一点左右。猪吃人暂且算是下午两点到三点开始。所以说,有一个人在战东风出门后,杀了方继红,收拾了现场离开情况。又在下午返回把她扔到猪圈里,这是为什么呢?这不科学啊,人都是会下意识远离危险的地方。什么人会在杀人以后,冒着风险返回现场呢。」
孙英武一根烟两口就被抽到只剩了一个过滤嘴,皱着眉吐出来一个长长的烟圈以后,看着陈果宁:「看来你不止是想通了一半,恐怕你的心里已经有全部的答案了吧。就别跟我们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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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猪吃人】“幸运”的男人
陈果宁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孙队,我心里虽然有个答案,但也只是推测。而且我这不是一个新警嘛,又是没什么见识的女孩。这万一说错了岂不是干扰了你们办案。我想一会跟褚法医去趟火葬场,等确定了我心里的想法,再告诉您行吗?」
孙英武这两天和她接触下来,早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外柔内刚有脾气的人。
这话她虽然是笑着和你商量的,但是其实只是通知你而已。
你同不同意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行,我看褚法医也上班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去吧。战东风,等你回来再审。」
穆松林看陈果宁心里明明就有答案,竟然还不告诉自己,顿时感觉像是有十几只小爪子在挠子的心。
「那队长,战东风就不管了啊。那,那个还在留置室呢。」
迟永超一听笑着说:「那个一会有人就去拿走了,不用管它。」
陈果宁跟着褚爱民坐上了那辆面包车,两个人一路就去了火葬场。
「小陈,你还敢看这个。每次尸检,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呢。」
褚爱民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问。
陈果宁笑着说:「我不怕。我爸是杀猪起的家,死了的人和动物都不可怕,哪怕世界上真的有鬼我也不怕。这些东西都没有人可怕。」
褚爱民听完小姑娘老气横秋的一番话,不由得感慨的笑了。
到了火葬场,他们的人已经从冷柜里把方继红残破不堪的遗体领出来了,停放在公安局专门设置的解剖室里。
陈果宁和褚爱民一进门,就看到她已经静静的躺在了那专门的解剖台上。
遗体也已经由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清理,身上的伤口没有了那些污秽的遮盖,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褚法医,这些体表的照片和后面的尸检照片,麻烦您到时候回去加急洗出来。我审讯的时候要用。」
褚爱民点点头,做好了解剖前的准备工作,「也是个可怜人。你跟我来,重点是要看什么?」
陈果宁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自己写好的纸条,「褚法医您看。希望您帮我看看这个三个地方,我准备印证一下我的一个推测。」
褚爱民也是多年的老法医了,一看她列出来东西,神情顿时一凛。
「你,你是怀疑?」
「是!拜托您了。」
陈果宁郑重的看着褚爱民。
一个小时以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的陈果宁,没有等还在缝合尸体的褚爱民,自己坐公交车回了单位。
她见到孙英武的第一句话就是:「孙队长,我的疑惑已经搞清楚了。提审吧。」
孙英武早上和领导汇报了完了工作进展,就在办公室里琢磨陈果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凶手胆敢返回现场呢?
想了一上午脑瓜子都疼了,也没想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陈果宁已经回来了。
「行,我亲自跟你去提!」
穆松林问:「啊,让她提审,她行吗?把答案告诉咱们。咱们自己去问不就得了。」
孙英武瞪他一眼,「人家小陈搞明白的事情,凭什么她不能问!我们队上不搞那些抢功劳的歪门邪道。」
说完,他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孙队长,等会。一会我可能问题比较多,还能让您给我记笔录嘛。我看,不如再叫个人。」
说完她的眼睛在穆松林身上转了转。
孙英武年轻时也是个混不吝的,一看陈果宁嘴角的坏笑就知道她要干嘛。
「行,大林子,既然你刚刚说想提审战东风,就你跟我们去吧。你今天就是记录员了。」
被骂的只好正在整理材料的穆松林猛地被点名,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队长,我这一堆事呢。」
「废什么话,谁让你字好看呢。先去把战东风给我提到讯问室!」
等陈果宁两个进公安局讯问室的时候,战东风已经坐在了审讯椅上。
他虽然双手手被铐着,但是竟然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幸福的意思?
估计是终于摆脱了那盆东西的缘故。
「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早上吃不下,现在饿了。」
听他这么说,陈果宁转头看了一眼穆松林。
他气呼呼的出了门,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递给战东风,「呐,我去的时候只剩馒头了,凑合吃吧。」
战东风这一晚上又惊又怕,如今看到馒头也比看到亲妈都亲。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馒头又喝了一大茶缸水,他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缓过神来以后,这个大哥又抖了起来。
「等我出去我要告你们!你们侮辱我老婆尸体,把她就那么放在走廊一晚上!我让扒下你这身皮!」
穆松林刚让他支使着跑了一趟食堂,又听他这么说,顿时被气得站起来拍桌子。
「你大爷的!把你伺候的太舒服了是吧!还敢冲我喊!你要扒谁衣服啊?啊,你来扒我一个试试!」
战东风被他拍桌子的巨响搞得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穆松林,小声说:「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她!」
陈果宁抱着自己的双层玻璃茶杯,正吸溜吸溜喝茶呢。
听他这么说,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以后说道:「我呀。怎么呢,我干啥了?」
战东风都不敢回想自己昨晚的经历,他满目正狰狞的指着陈果宁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放东西的时候,那个男的还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不就是主谋!你用我老婆的尸体吓我,你还问你干啥了!你个恶毒的女人,等我出去了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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