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东风在一旁看孙英武被一个小姑娘说的哑口无言,已经缓过神来了,他大喊道:「孙队长,她一个小娘们,懂个屁的破案!你,少在这胡咧咧!还抓凶手,我自己养的猪我不知道吗!告诉你,凶手就是那头猪!」
孙英武再看不上陈果宁,刚刚训斥她也是为了给在场的群众一个交代,避免大家对警察形象有误会。
可不代表他能放任战东风这么骂自己的同事。
「闭嘴!你也消停的吧!案子还没查,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猪吃的人!」
这个时候陈果宁却开口了,「我倒觉得凶手的确是猪。」
「啊!」
围观群众和孙英武他们都被惊呆了。
跟在孙英武身后的穆松林开口说道:「你这人!那你知道是猪还叫我们来干嘛,还打人家家属。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刑警和你们户籍警一样,闲的没事干啊。」
陈果宁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刚说谁工作清闲?我和刘大姐都没听清呢。麻烦你再说一遍!」
穆松林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又看刘凤敏也在一旁叉着腰气鼓鼓的瞪着自己,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
但是承认错误他又觉得拉不下脸,最后还是孙英武开口打了圆场:「是他说错了,说错了。刘大姐,小陈,别往心里去。公安工作哪有不辛苦的!小陈啊,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刑警队的人认怂了,陈果宁才抬手指着战东风说:「我说的那个猪不是猪圈里那头,而是这头!」
「哈哈哈。」
看着战东风被这个女公安骂是猪,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凤敏过去拉陈果宁的衣袖,「小陈,在外面别乱说话。你还懂杀人?」
陈果宁看着她认真的说:「刘姐,我虽然不懂杀人。但是我懂杀猪啊。」
说完,她领着一头雾水的孙英武走到猪圈前,「孙队长。我父亲是干什么的想必你也知道。他杀了这么多年猪,我这人耳濡目染的自然也会一点。你仔细看看这个死者被猪啃噬的伤口。」
孙英武从穆松林手里接过手电筒,照在死者躯干的伤口上,仔细看了看。
「伤口怎么了。这不是被咬的乱七八糟的吗?褚法医,褚法医呢。局里的破面包车又抛锚了吗?怎么法医还没到!」
「到了到了!刚到。老孙,我们那面包车能跑的过吉普车嘛,你这人。」
县公安局的法医褚爱民擦着汗穿过了人群,「再说着啥急啊。以前你不是总说要等勘查完了我们再进吗?」
孙英武指着猪圈,「你先看看这伤口有什么问题?」
褚法医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了看,「哎呀,这是典型的动物咬伤啊。不过,这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
孙英武有点着急的问。
陈果宁替褚法医回答说:「好像是死后形成的对吧?」
褚法医点点头,「对。这人死亡以后,肌体就没有了生活反应。所以受伤以后,肌肉不会卷曲。小陈,你还懂这个。」
陈果宁说:「小时候有一户人家猪跑出来伤了人。当时大家砍了它好多刀才把它弄死。那头猪身上的伤口,和被杀死以后再切割的白条猪的刀口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知道这个不同。」
孙英武哦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看正伸着脖子朝这边看的战东风,压低了声音。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在被猪咬之前就死了?那,死人怎么会跑到猪圈里。难道是那个战东风?」
陈果宁说:「孙队长,您就说,我该不该打他!」
蹲在地上的于洪昌和站着的孙英武同时朝她竖起来大拇指,「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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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猪吃人】猪,一起拉走
于洪昌这边取完了猪圈门口的脚印,又跑到了屋里取证。
褚法医这才和穆松林两个人穿上水鞋进了猪圈把人给抬了出来,因为现在的条件有限,只能把尸体放到院子里进行体表检查。
战大海协调周围的邻居,拉了两条电线过来,把院子照亮方便褚法医工作。
很快,褚法医就给出了初步的结论。
「孙队长,死者经过村支书辨认,确定是他们村战东风的妻子方继红。这个方继红颈椎第三、四椎骨折,造成了脊髓神经断裂,应该就是她的死因。而且这种损伤,人一般是当场就死了的。她的头部也有头皮裂伤和颅骨的骨折情况。可能是被人抓着头发撞击一个坚硬平面造成的。另外,死者体表有大量的动物撕咬伤口,但是能看出来都是死后形成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八到十个小时,其实这是个大概的时间。我个人觉得这人死了肯定不超过八个小时。具体其他的情况还需要等明天正式解剖了才能知道。」
孙英武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也就是说她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死的?而且大概率是十一点多死的。」
「孙队长,屋里有发现!」
于洪昌在屋里勘查完了,拎着箱子出来和孙英武汇报。
「屋里炕前斗柜和地面虽然擦拭过,但是收拾的不大干净,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血样我也提取好了。那个擦血毛巾好像是在灶台里烧掉了,灶台里有灰烬。我看人应该是死在屋里,有人简单收拾了现场,把她扔到猪圈,想伪造一个猪吃人的现场。」
陈果宁看着于洪昌,「于哥,那足迹和战东风的足迹一致吗?」
于洪昌跑过去看了一眼在战东风的鞋底,「纹路、大小倒是一致。不过猪圈前足迹比较凌乱,具体的还得等回去我仔细比对一下。」
听到足迹相似,孙英武心里似乎是有了答案,他指着被迟永超看着的战东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为什么要杀自己的老婆?」
战东风被他一指,当时面皮发紧,眼珠子提溜的乱转了半天,那嘴张了好几次,终于说了一句:「老天爷啊,我是冤枉的!方继红死的这段时间我根本没在家,凭什么说我杀人!这是我自己家,猪圈有我的脚印怎么了!我们家又没锁,怎么就不能是外人杀的人!他没准是绕到猪圈南边扔的尸体呢!」
原本还在义愤填膺准备上来打杀人犯的村民们,听到战东风这么说,顿时就倒向了他那一边。
「对啊,也有可能是外人干的啊!」
「那自己家,有点脚印啥的确实也很正常啊。」
正乱着呢,人群里有一个干瘦的男人突然举手说:「公安同志。我叫战大鹏。我能证明,东风上午不到八点就到我的小卖部去打牌了,一直打到下午。中间也没怎么离开啊。」
陈果宁歪着头看着他,「一分钟都没有离开过吗?不可能吧?」
战大鹏被问得脸一红,「就中午一点多上了趟厕所,再真的没离开过啊!」
战东风也跟着点头,「我真的没杀人啊,青天大老爷!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孙英武看着褚法医和穆松林他们,召集大家站在院里开启了小会。
他自己首先发表了意见:「这战东风说的也有道理。这夫妻之间的杀人案,要么是有什么重大矛盾事前预谋的,要么是突发剧烈冲突激情杀人。看方继红这个伤情,她和凶手两个人应该是发生过撕打,收拾现场也比较仓促。这种情况一般两个人都会有相对长时间的矛盾发展过程。这战东风一直在打牌,就算因为上厕所离开过,这三五分钟回来两口子吵起来,他打人、收拾、扔猪圈,是不是也太仓促了?褚法医,死亡时间有没有可能不准确?」
褚法医摇摇头:「今天温度适宜,死者死亡时间也并不长就被发现了。这种死亡时间的鉴定是有科学依据的。不会出错。」
穆松林说:「那还真有可能是战东风出门后,有人来家里和方继红发生了冲突。看把人打死了害怕了扔猪圈里了。你说他们毕竟是两口子,谁能下得去这个手啊。他说的也对,自己家的足迹不能证明什么呀。没有作案时间才是关键。」
迟永超和于洪昌都点头表示赞同。
孙英武看大家都觉得战东风没有嫌疑了,回头刚想让大家把战东风放了,就听陈果宁在门口冲他们喊道。
「孙队,这人有重大嫌疑,要带回去问话。」
「啊?」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现在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呀。」
战东风显然是听到了陈果宁的话,正在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拼命地朝自己的乡亲们喊冤。
「小陈。你这是?你和刘大姐回去吧,我们一会就在村委会做笔录了就行,不用兴师动众把人带回去。」
陈果宁却不打算妥协,她走过去看着孙英武低声说:「孙队,这个村子虽然靠近省道。但是我和刘姐今天走访的时候就知道了,平时几乎是没有什么生人来村里。你们刚刚开会的时候我也问了村里的其他妇女,都说这个战东风人品极其恶劣,平时自己不挣钱就算了,还经常殴打方继红。尤其是最近,刚那几个大姐偷偷跟我说,方继红有了想离婚的想法。这种平时什么活也不干的人,突然去喂猪,难道不可疑吗?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障眼法,不就放纵了犯罪了吗!孙队,你真的觉得这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他不需要带回去调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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