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又不知道她真醉假醉,反正小姑娘眨了眨眼,并不说话,煽动两下浪漫氛围后,她歪头蹭了蹭他的脸,湿热的唇贴上了他的脸颊,好像反吻了回去一样。


    溥怀砚整个极致地克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甚至拳头都握紧了起来,从胸腔到腰腹到四肢百骸,都是僵硬的,都需要克制。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克制情欲更艰难,他活到这把年纪了才明白这个事情。


    转头他捧起女孩子的脸,低头,薄唇贴上她的红唇。


    好湿,好润,跟看到的完全没有二致,跟想象中完全没出入,吻起来那种感觉,好像满天的飘雪中他们一路穿行而过,血液都被冻硬了,然后一瞬又钻进了屋里,被暖气包裹,灵魂都颤动了起来,四肢开始在僵硬和融化中来回奔波,像山洪流水,像银河倒扣在地表,又流淌过心间的那种美妙,是难以言说的一种生命极致体验感。


    她的整个身子都是软乎乎的,好像棉花,揉一揉能更蜷缩,更陷入了他的整个怀抱中。


    溥怀砚灵魂深处有了一个画面,多年以后,他们在家里,可能是在北市,也可能在多伦多,也可能在纽约,总之是在他们二人的家里,冬天壁炉的烟囱在雪花中飘出缕缕白烟,屋内他们耳鬓厮磨,亲密交缠,生命的意义在那一刻得到了极致的诠释。


    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有这样一个具象的幸福画面呢,因为这是他的童年。


    童年的多伦多总是这样的,冬天总是如约而至地飘雪,烟囱的白烟是生命中唯一不会因为变故而缺席的一个东西,但那会儿陪在他身边的是小小的小瓷,捣乱小魔王。


    她不会安静地和他在沙发上看雪或者看电视,她t?会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钢琴,神魔乱舞,噪音扰民,可悲的是他们的邻居并不会因此去投诉他们,周相明会夸她有音乐人的天赋,准备亲自教她钢琴,以后读音乐学院。


    他虽觉得周相明在音乐灵根这一方面倒欠上帝一百八,但觉得好日子也算来了,终于不用再受当老师的苦了。


    只是一个人赏雪,未免孤单。


    这是溥怀砚顺风顺水的二十八年人生里,唯一的缺憾。


    所以此时此刻,溥怀砚极致地,疯狂地想和他的黛黛一起在多伦多过冬,生生世世。


    山黛和他想的一致,完全一致,好想和溥怀砚过一个冬天,整个人藏在他大衣里躲着雪花侵袭的冬天,所以她期待新西兰之行。


    她回吻他。


    溥怀砚感受到了。


    手臂缩紧,完全没有缝隙地贴合彼此,提前感受夫妻的日常真是,幸福,太幸福。


    山黛吻了一会儿,忽然动了动。


    溥怀砚以为她呼吸不了,温柔松开她。


    小姑娘小脸红得宛若是腮红上多了,她在喘气,但她好像还有事情做,她拿起已经熄屏的手机,打开。


    接着溥怀砚来不及看,她就再次吻了上来。


    他吸了口气,那一秒微微张口,接着,他就感受到什么是致命地反客为主了。


    柔软,她好柔软。


    山黛的主动足以令溥怀砚想把她打包带回家,把所有事情在今晚解决,他很冲动,这一刻。


    但不怪他,爱情的滋味在今晚算是大爆发了,这几个月的心心念念和情绪的波动在这一刻得到顶级的回馈。


    是个男人都很难再进行一场名为克制的绅士。


    忽然,感觉她抬手。


    他眼睛没有紧闭,余光感受到了动作,所以睁开眼,恰好看到她抬起又垂下的手里,屏幕正有一张两人的接吻照。


    溥怀砚脑子直接嗡嗡作响,下一秒,女孩子分开与他的私密亲吻,靠到他怀里,把照片,发送给了许敏姮。


    附送理智清晰地一句:“我有男朋友,请不要打扰我。”


    溥怀砚难以置信,看着自己和她的接吻照躺在许敏姮的聊天框中,难以回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夫人爬床。


    溥怀砚收起那只手机, 熄屏,放入自己口袋后把人按在怀里,“黛黛, 处理好了,头晕我们睡个觉。”


    她把手穿过他的腰, 搂上去。


    溥怀砚愣了愣, 随即仰头笑。


    女孩子的手心小, 软软的, 贴在他肋骨的地方,那一块儿是烫的,明明面积不大, 就是很烫。


    这是溥怀砚来京两年觉得最喜欢的一个夜晚。


    晚上十二点,他们一群人前后离开斑斓会。


    那会儿京城的喧嚣稍稍减退, 车流相对减少,车子可以开得很平稳。


    溥怀砚问山黛住在哪个酒店, 他开车过去。


    没准想到的时候碰巧字小姐在那儿,也要去取行李。溥怀砚用山黛的手机给她发消息, 让她顺便把她的行李拿下来。


    他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一处空位上, 下车点了根烟。


    大约十分钟后, 字小姐挽着付伯煊出来了,付先生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


    溥怀砚摁了下车子的车灯, 字茗看到了, 拿过一个行李箱朝他小跑过去。


    溥怀砚掐了烟头, 迎上去接过:“多谢。”


    字茗笑, 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眼靠在副驾闭眼的山黛,问了句:“喝多了吗黛黛?”


    “嗯。我会照顾她的, 让她明天联系你。”


    “好。”她心里感慨溥总的周到细致,点点头转身朝自家男朋友跑去。


    宾利哥正放好行李,走到副驾驶给她开门。


    溥怀砚把行李箱拿到尾箱去放,末了再去开车。


    关门的动静让山黛睁开眼睛,她迷迷糊糊地歪头看去,呢喃:“怎么啦?”


    “来酒店拿行李了,你继续睡。”


    “拿好啦?”


    “嗯,好了。山小姐可以在我那儿住个一年了。”


    她笑着重新闭上眼睛。


    付伯煊住的方向跟他们不一样,在路口掉头走了,看着往南边去的。


    溥怀砚将山黛带回了北边的京郊。


    她还没有醉得无法自理,溥怀砚将她从车里抱到了客卧后,让她洗漱。


    山黛先跪在地毯上翻自己的行李箱。


    没找到衣服,可怜兮兮抬头:“我的衣服,落在酒店了,茗茗可能没看到。溥怀砚,帮我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不要丢了我的衣服。”


    溥怀砚从沙发起身过去,半跪在行李箱前,“是哪一件,长什么样的?我跟他们说。”


    “红色的,长款的一条睡裙。”她调理非常清晰,给他比划,“很长,很漂亮。”


    溥怀砚低头,一眼看到行李箱角落里一抹红色。他拿起来,摊开衣服,应该就是她说的那件,“是这个吗?”


    山黛定睛一看,“是哎。”


    溥怀砚笑了,递给她,“好了,可以去洗漱了,小心些不要滑倒。”


    “嗯,拜拜,溥总。”


    不拜拜,溥怀砚没打算走。


    他目送小姑娘去浴室后,自己起身回到沙发坐等她。这会儿走了,她一会儿在里面摔了还是睡着了,无人知晓。


    他把手机拿出来,在掌心转了转,在考虑要不要找路致行。许敏姮暂时不用找了,她现在估计已经懵了,不会再找山黛。


    浴室不知什么时候传来开门声。


    溥怀砚第一次见山黛穿这个颜色的睡裙,将她的肌肤衬得几乎是白得要发光,而且,睡裙低领,裙摆垂地,贴身,腰肢和胸形都被勾勒得格外漂亮,搭上她高挑纤细的身形,走路几乎是婀娜多姿的。


    溥怀砚看了好几眼才去拿吹风筒出来给她吹头发。


    这个事情在今天变得很艰难,他需要极力克制自己眼神向上,可是一会儿她的发丝就垂落到胸口里去了,他小心勾出来了,就漏出了深深的沟壑。


    他只能仰头,可不看又怕烫到她。


    艰难地忙好已经凌晨两点多,醉意上来加上时间太晚,山黛困得睁不开眼了,胡乱地说了句溥总晚安,她就一头载入溥怀砚怀中了。


    他放下吹风筒,把她从沙发温柔地打横抱起来,几步过去小心放到大床上,扯了空调被给仔细盖好。


    她的手机在他口袋振动。


    溥怀砚拿起来。


    路致行给她来电话。


    溥怀砚眼神乌黑似墨,嘴角向下抿,说不生气是假的,他还没找他,竟还主动找上来了,就为了那张照片。


    溥怀砚挂了电话。


    接着路致行又在微信发消息了。


    路致行:“黛黛,你和溥总在一起??”


    溥怀砚以她的口吻回复:“有问题吗?”


    路致行:“你疯了,他是我的老板,你是来找我才认识他的,然后你们居然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溥怀砚:“发现你出轨之后。”


    路致行看着并不是不相信这番说辞,但是他还是难以接受,“你怎么想的?黛黛你告诉我,你和我老板在一起?你是为了羞辱我吗?”


    溥怀砚笑了笑,回复:“别乱想,已经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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