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故意说是女朋友,对方说了也没什么,因为他自己私下里可以解释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被人追着砸钱还生什么气呢……山黛真心觉得他这样的大老板喜欢她这个小人物有点委屈。
“等一下,别走。”
“嗯?”男人回眸,“还要打我啊?”
“……”她气笑了。
溥怀砚看得恍惚了,被那粲然甜笑的画面迷得七荤八素。
山黛略不自在地解释:“我给您买了生日礼物,您要不要,趁着现在看看,然后也可以,试一下。”
溥怀砚瞄一眼她刚刚丢在茶几上的纸袋。
山黛低头,默默去打开,把里面的盒子抱出来,递给他。
溥怀砚悠悠伸手接过,“真给我买礼物了?”
“那还骗你啊。”她不自在极了。
溥怀砚看一眼盒子上的logo就知道是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道,“什么东西?”
“…衣服。”
“衣服?”他语气很惊讶。
山黛一下从简单的不自在进化到脸红了,嗫嚅了下唇,声音很小:“我想不出您缺什么,觉得衣服还算实用,嗯,您那个,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放着,我就是不好意思空手来,感觉溥总也不会在意我送没送。”
溥怀砚嘴角隐晦地勾起,往回落座到沙发里,打开了盒子。
一件查尔斯蓝衬衣映入眼帘,并且,绣花的。他拿起来看了眼设计……
山黛一直在关注他的表情,见他看得很认真,就凑过去帮忙拆开,“它还蛮好看的,不会花里胡哨,这个花纹除非光线很好,不然社交距离都看不太清楚,基本上是自己看的,很高雅的。”
“是嘛。”
他看着她把衣服抱到自己腿上,忙前忙后亲力亲为给他拆包装,看得整个人恍惚,脑海中不住地飘出一个画面,婚后的家里,他清晨醒来找不到衣服,她从屋外进来,到衣帽间给他拿,衬衣,西裤,皮带,领带,一一给他备好。
然后转头见他闭着眼在折腾那条难搞的领带,她凑过去,温柔地给他一圈圈系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最后靠到他怀里说:下次应酬少喝点酒嘛t?,好不好,今天又要上班,这么累我会心疼……
“嗯,你看。”女人甜美的声音把溥怀砚从一个温柔乡里拉了回来,她脸上含着羞涩的笑将衣服张开给他看,“这个花纹并不明显的,反倒很高雅。”
溥怀砚看了几眼,低语:“我还是不想穿去公司。”
山黛很尴尬,马上说:“没关系您压箱底也可以,我就是不知道溥总缺什么……”
他拿过衣服再看了看,“太好看了,公司那群人肯定会以为我有女朋友了,一看就是女人给我选的。”
“……”她呆住。
溥怀砚:“我又不能对外说山小姐是我女朋友,我就……周末的时候穿,天天穿,给山小姐穿回本,穿给你看。”
“……”
她咬住唇,脸红似火。
“你傻不傻?”他忽然扭头对她说,“钱都不够买房子了,买一件几万块的衬衣。”
山黛瞄一眼他自己身上那件,“您这件也不便宜。”
他漫不经心道:“那我自己买的,对别人那么慷慨大方呢你,傻瓜。”
“您不是还转了那么多钱给我嘛?还不够买件衣服啊。还给您又不要。”
“那是给你装修房子的。”
“不是不让我买房子吗?”
“决定来了?”
“……”心里基本决定了,回头到览市后再跟字茗商量一下吧。
见她不说话,抿抿唇避开他的眼神,溥怀砚就知道事情十拿九稳了,心情非常好,拿起衣服再看了看,“你知道我的码数。”
“我跟店员报了您的身高,还有身形什么的,”她轻咳一下,低语,“不知道准不准,您如果有兴趣,可以试一下。”
“闲着没事。”溥怀砚嘴上说得不是很在意,实际上马上就起身往浴室去了。
山黛一下子心怦怦跳,好紧张好紧张……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给男人买衣服,路致行的所有衬衣,几乎都是她买的。
在一起后她就喜欢给他买衣服,看着他穿着她的衣服来见她,她觉得很开心,一种难以言说的浪漫感。
什么时候这些事就变了呢,她其实至今都不理解,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变,会觉得别人和她很像,值得他关注可怜甚至去爱,那他曾经第一个爱的人,他接受把她又变成可怜人吗?
或许他爱的就是那份楚楚可怜吧,而她现在早不是曾经那么被动的局面了,公司虽然刚成立一年但也养活得起自己,对外也算事业有成,是山总了,不是那个连父亲手术费都付不起的穷学生。
爱是流动的,他送别人了。
脚步声传到耳边,山黛抬头,一眼对上将米色基础款衬衣换成查尔斯蓝衬衣的男人。他正在整理衣领。
她下意识站起来,一边上下看着那衣服合不合身一边伸手给他折领子。
男人垂下手。
山黛给他把衣领折好,又去弄了弄袖子。
溥怀砚就那么近在咫尺地看着她为他小心叠衣领,把角度和幅度温柔细致地摆好,又垂眼,耐心十足地为他系上白玉袖口。
低垂的眉眼在朦胧书房中美到宛若有月光在她五官流动。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在地库车厢里的那一幕,她温柔浅笑对他说,“水是循环的,18岁的溥怀砚也生日快乐”。
全部整理好后,山黛仔细看一圈,看那衣服包裹着男人精瘦的腰身与挺阔的肩膀……很合身。
她见他在看自己,先是脸一热,接着才问:“溥总看镜子了吗?觉得,还可以吗?”
“非常可以。”
“……”
他凑近,意味深长对她道:“山小姐眼光真好,搞得我,穿婚服似的。”
“……”她一下子后退坐了下去,双手捧着脸一边害羞一边道,“就是一件普通的衬衫,我只是觉得那些基础款的太常见了,要买就要买个好看点的。不然很敷衍。”
“嗯。我很喜欢。”男人调子非常慵懒,声音里仿佛夹着阳光,“谢夫人了。”
“……”她掀起眼皮睨他,不明所以,但感觉他好像在喊自己的,老婆?而不是路致行的夫人??
当然他这会儿肯定不会把她冠以路致行夫人的名头了,所以,他真的是在喊自己的夫人?
那……他之前那阵子见面都喊她夫人夫人的,该不会一直都是在喊他自己的夫人吧???天呐,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山黛捂住脸低头,完全不想去和他搭茬了,她觉得她玩不过溥怀砚设下的小陷阱。
某人:“我今晚就穿这件好了,你穿新衣服了,我也穿。“
“……”山黛瞬间噌地一下就起来了,满脸羞红,“不要,去换下来,回头再穿。”
他挑眉,不想换。
山黛羞赧非常,“我穿的也不是新衣服,只是您第一次看而已。”
“哦。”他眼神明明白白赤裸裸地上下扫视她的酒红色贴身鱼尾裙,“夫人今天这身,好看。”
“……”她吸了口气想要让他换回山小姐,别乱喊,他已经转身走了。
男人边走边解纽扣,背着身子说,“我一会儿下楼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你先忙,看看工作。”
“哦,好。”
他很快把衣服拿回来放下,出去了。山黛看了眼挂在沙发扶手的衣服,嘴角悄悄上扬,先把衣服包装什么的收拾好,再把那衣服折好放着,别弄皱了。
末了才看起了手机上那个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的项目。
看完觉得非常好,很有合作的兴趣,她发给字茗看,顺便和她聊聊关于分公司的事情。
坐累了,不知不觉人卧入沙发里躺着,脑袋就枕在溥怀砚那生日礼物旁边。聊得入神也不知道溥怀砚去了好久没上来。
直到眼睛犯困,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是蓝色调了,来这座城市两次了,也待了十来天了,但是好像都有事情,没有认真欣赏过它的蓝调时刻。
今天才发现,素日繁华忙碌到每一处都车水马龙的城市,居然有那么漂亮的时候,
也可能是溥怀砚这里本身静谧高级的环境所致,让这个时间点,美得宛若蓝宝石。
没关的书房门外,似乎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不是阿姨的声音,也不是溥怀砚的声音,而是年轻人的,男男女女。
山黛一瞬间坐了起来,心头微凉,完了,溥怀砚的客人貌似全来了。
她现在在楼上,怎么下去啊?刚刚怎么忘了这个事情呢,别人会胡思乱想的吧一个女人从他楼上下去。
完了完了。
溥怀砚回来的时候,一眼望去沙发上并没有人,那个人正背着满天的蓝色调的,弯腰在他的书桌前,提着一支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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