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黛有点着急,马上解释,“这是两码事,溥总陪我应t?酬,车接车送,这么晚了还没吃,没道理最后还要您请客。”
“算得真清楚,谢谢还没把车油算进去。你是知道最近油价降了不少,我不会在意这点?”
“……”她背上划过一道电流感。
溥怀砚:“不过差不多也能气饱我了,不用吃了。”
“……”山黛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气人了,委屈地抿抿唇。
溥怀砚言简意赅下决定:“要多少钱,卡号给我,我现在让人给你转过去,你的钱别动,留着买房。”
山黛看一眼手机,字茗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约会去了,和宾利哥……最近对宾利哥简直上头得很。
犹豫两秒,她打开手机微信,把大伯母发来的那个卡号图片想要转发给他。
“等下。”溥怀砚忽然道,“你给我你自己的卡号,我转你卡里,你再转给你伯母吧。”
“哦,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把自己的卡号发给他微信。
溥怀砚拿起手机摁了几下,可能当场就让人转了。
一眨眼山黛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她的卡是览市的司远银行,卡号进账二百万人民币。
山黛忘了眨眼,算了两三遍才确定没有错,立刻就扭头看溥怀砚:“溥总是多摁了一个零吗,怎么那么多?手术费二十万就够了。”
“不多。”他对上她的急切的眼,浅浅一笑,“你要乔迁新居了,不得送份乔迁礼物。”
她深呼吸。
溥怀砚:“余下的拿去买家具,或者,装修。送你的贺礼。”
山黛提了口气要说话,他却忽然换了话题,丢下来一句:“考虑来北市发展吗?”
“……”她定住。
溥怀砚给她夹蒸饺,慢条斯理说:“要不,览市的房子别买了,到北市来买?”
山黛一瞬笑了,确定自己没听错,“虽然曾经确实考虑过来北市开公司,您也跟我说过,但是览市的房子我都拿不下,全靠贷款和借钱,更何况这儿的呢。”
“我随便说说,房子不用考虑,你来了,无论如何不会流落街头。”他完全没把这放在心上。
“……”山黛说,“但公司,现在已经在江南落地生根了。”
“我意思是,分公司,你们这个行业,到北市发展会比览市顺利很多。”
“我知道,嗯。”山黛认同,点头,“当初把北市纳入考虑范围,就是知道这里机会会更多,但是分公司……目前基本没有这个能力的。”
溥怀砚:“今天听你们谈的,你们公司还有AI。”
“没有单独运行,只是刚涉及且试着运用进游戏项目里而已,或者说是一个吸引项目的手段吧,目前AI在国内发展还很低,所以有市场,但要单独做起来也是道阻且长,我和朋友只是刚在筹备。”
“先不说你们这个目标很好,单说你今天谈的这个。”他又拿公筷给她夹虾,示意她吃,“这类项目也只是刚发展,这两年开始进度会更迅猛,别的地方不说,宴信的项目储备已经排到明年底了。初次见面我就跟你说过,我们可以合作,我不是随便说说。”他瞥她。
山黛心头突了一下,这算商业机密吧?她知道这边机会多,但确实不知道这么厉害的。
溥怀砚:“换句话说,单单靠宴信储备的这些项目给你们做,你们就忙不过来了,并且我能笃定你们和宴信游戏部的负责人能谈得下长期合作,你这个AI确实吸引人,那个负责人是我从美国喊回来的,宴信国内没有发展AI的计划,但是北美有公司,三年前刚成立,它未来会如何,我大约有设想和规划。”
山黛沉思起来,平静的心被缺钱的窘迫和赚钱的机会疯狂掀起波浪。
溥怀砚给她夹小鱼球,不紧不慢说,“你们公司在南方,会因为距离成本而错失一些商机。刚刚听你跟对方说,你们公司目前在接触的北市项目有不少,这是你糊弄他的还是真的?”
山黛蓦然低笑:“一半一半吧,目前在聊的项目确实不少,不过还没确定下来,他们是第一个确定下来的。我那么说是为了压价,他说得有点夸大其词,坑我,我也就反过来糊弄他。商人嘛,糊弄来糊弄去,我不高尚的。”她有点脸红。
溥怀砚却玩味表示:“那你觉得我高尚吗?”
山黛不假思索,“高尚呀,生意上我不了解,但是溥总为人很高尚,第一次见面就帮……”她咬咬唇,欲言又止。
溥怀砚心头突了一瞬,想着,那你真的看走眼了,黛黛,这方面,他真算不上高尚。
男人看她:“生意这个东西,我只能说你聪明,吃亏的生意做不长久,那个人妥妥的奸商罢了,糊弄一下没什么。”
她浅笑。
胡同老餐厅里,那抹笑容宛若春风钻入窗户,徐徐扑在溥怀砚心头。
他强求自己冷静下来,说正事,“总之,后续哪怕其他项目没有落地,但是你和这家合作完,项目会源源不断,那些在谈的不用管,有当垫脚石的价值就不错了。”
山黛也有感觉,因为这个游戏目前很火,能合作也是蹭一个名声,只能说她和对方互相看上了彼此的长处,也不算她夸大公司实力去诱惑他们。
溥怀砚示意她吃的东西,别干坐着,“一会儿路上再跟你说,先吃饭。”
山黛挺想跟他聊的,但是她确实一听就不吃饭了,所以只能默默听话地低头进食。
这家店真难怪开在老胡同里还能是溥怀砚口中的名贵餐厅,看着是很大众的面食和小吃,却每一道都是好吃的,山黛很少一顿宵夜吃那么多。
吃完再喝了半杯茶,休息够了,她慵懒地起身。
结账的柜台在店最里边,她走在前面先过去。
山黛很担心溥怀砚要付钱,但是很奇怪,她到柜台的时候,他完全没有那个抢先的意思,还在后面慢条斯理地走来,边走边整理整理袖口,非常雅致悠哉。
山黛问收银员:“您好,多少钱。”
对方翻了一下账单,报数:“您好女士,这一桌是292元。”
山黛从钱包里取了三张一百块递出去,再接回八块钱。
转身之际,溥怀砚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站在一米之外安静等着。
附近的桌子都没有客人了,大家更爱坐在角落里,所以一眼过去整个大厅似乎只有他们俩。
他这幅姿态,真的颇像大领导下乡视察,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体恤民情和下面的人打成一片又吃苦耐劳,但是不为人知的夜里还是难免露出矜贵的气场,打眼一瞧就知道,是这个皇城脚下被伺候的人,字茗嘴里的那种大人物。
山黛莫名笑了。
“笑什么?”男人慵懒挑眉。
他这个动作好帅,硬朗的眉峰轻轻挑起,背影是店外飘扬的落叶,一静一动气场是那么的和洽相似。
留声机在放一首粤语歌,《你的眼神》。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他非常从容,好像帅而不自知一样,但一个不着痕迹的动作就让被喜欢的她成为被动者,心头起了涟漪。
溥怀砚,一个很……权威的名字,商业上,私下里,她心里。
山黛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擦过他身边,小声把她刚刚脑海里过了一遍的剧情讲给他听,当然切掉了她关于歌曲后面那部分的设想。
男人听完,居然也不否认不洗白自己,他一边拿出一只手扶她,一边说:“确实习惯了这种场合,或者说,更爱这种独处氛围吧。”
“……”她脸颊有些热,故意回头戏谑他,“我以为溥总一晚上在餐厅里沉默寡言是因为那个店太嘈杂,原来是因为有第三人在。”
“当然,我跟你在哪儿都有话说,我对你冷脸过?”
“……”她脸红,岂止是没冷,是经常发烫。
离开胡同区,乌黑天际又洋洋洒洒地趁人不备往下泼朦胧细雨。
驶入市区后,一个红灯口,溥怀砚正考虑给身边的人再说说刚刚没聊完的话题,或者说是安排她来京的路。
一撇头,路边一家商务会所里,大门出来了几个人,男男女女的寒暄客套。
路致行,带着许敏姮,在与人应酬。
前者偏过头来的那一瞬,溥怀砚升起车玻璃。
山黛在副驾吹风,风是对流的,他车玻璃升起来后,她那边的窗户就没风了。
以为他要开空调,所以关窗了,山黛就坐好了不再往车窗上靠。
“摁错了。”溥怀砚说,启动车子后就把自己那面玻璃降下来。
“哦,没事,也不热。”
溥怀砚说起了正事:“你有想过距离问题产生的错失吗?如果你在北市有公司,你所有项目都能纳入考虑范围。”
山黛歪头望驾驶座。
溥怀砚:“大大小小都不需要错过,因为接触起来不费力,平时谈事应酬什么的会非常方便。如果你人在览市,初期没有得力助手,只能自己出马谈业务的话,至t?少错失一半的项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