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山小姐,咱俩都是朋友了,如果你在京城出个什么事,我会悔恨自责死的。比起来,你说我找个朋友容易还是悔恨舒服?我在京城的朋友很多的,你要知道我姓溥,不是什么抓阄出来的沈。”
“……”
沈嘉霓已经自己拍板决定了,“把应酬时间告诉我,山小姐,我让朋友到点去接你。你放心,我会找一个靠得住的朋友,不会有安全隐患。”
山黛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只能利索地把时间发过去。
心情轻松且美好,山黛起床去洗漱,回来一边打电话叫餐一边把床头柜的水喝了。
外面还滴滴答答有雨声,山黛走到窗边去,打开窗,六月的冷风拂面而来,是的,冷风。
很神奇,下了一场雨,好像北市就要入秋了。
雨已经停了,是窗沿水滴声,窗边地毯有点湿润,可能昨晚雨太大了,雨水渗透窗户进来。
山黛靠在那儿吹风等着午餐,闲来无事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溥怀砚,他喜欢她什么?她哪怕离婚了也是离异人士,而且她和他出身天差地别,她出身在江南小县城,从览市回家,开车还要几小时,阶级要跨越好几个坎才够得到他。
他这偌大皇城,权势名门下,是缺貌美动人的女孩子吗?
午餐依旧点的粥,没人给她夹菜山黛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把握。
不过今天勺子拿起来手上的痛感浅了不少,晚上看看能不能把纱布拆掉一层,让她在饭局上能多少吃个一两口,不然干饿着也是不行。
溥怀砚的事情想不明白,山黛也不去想了,她下午都抱着电脑在酒店工作。
傍晚六点,她换好衣服又简单化了个妆,收拾好一切等着别人的电话。吃饭的地方在市区一家粤菜餐厅,约了七点,距离不远不近。
六点十分,山黛的手机进来了一个199开头的北市电话。有点眼熟,但来不及多想她就马上点了接通,“喂,您好。”
“是我。”
山黛一下犹如被点了穴,睁大眼睛,整个人动弹不得。
磁性男声再度从手机听筒传来,“我是溥怀砚。你准备好了吗?我在酒店楼下了。”
山黛无法置信,“溥总?”
“嗯?”
“怎么,怎么是您?沈秘书怎么是找了您。”
“她找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十几二十岁,我怕办砸了你的事。”
“……”
“索性我晚上没有应酬,本来不想吃饭,听说能去蹭饭,就来了。别嫌弃。”
“……”山黛捂住脑袋,哭笑不得。
溥怀砚:“今天有没有好些?我上来扶你。”
“不用,”山黛忙说,“不用,我今天能走路了,我下去就可以。”
“真的?”他迟疑道,“痛就不要,我上去不麻烦。”
“可以的可以的,您不用上来。”山黛马上拎起包就冲出房门,进电梯,下楼。
路过前台的时候,她顺便跟酒店工作人员说去看看她的窗户,天气预报说晚上还有雨,她怕半夜又渗水。
黑色宾利漂亮的身形在酒店门廊下优雅地展示着。
山黛还没出大门,隔着酒店旋转玻璃门还在琢磨是不是那辆车子时,没挂断的手机听筒里就传来男人的指引:“黑色宾利,昨天那辆,门口只有我的车在。”
“…好。”她加快脚步过去,掐了电话拉开副驾驶的门。
发现门已经开了,虚虚合着罢了。
空调冷气一下子将人包裹住,山黛浑身都泛过一道细微的电流。她僵硬地扭头朝驾驶座看去,与一双明亮的桃花眸毫无阻碍地碰在了一起。
他今天穿的是……米白色衬衣,很柔软,橘红色的日落穿过挡风玻璃洒他脖颈处,衬得他脸颊皮肤泛着迷人的光泽,五官好看得失真,眼底都是流星摇曳般,波光流转的。
“溥总。”她浅笑,“又麻烦您。”
“蹭饭罢了。”他风轻云淡地换话题,“你房间怎么了?刚刚电话里听不太清楚。”
“哦,窗台好像渗水,地毯有点湿润。”她解释,“我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怕再次滑倒了,如果是正常人就问题不大。”
他点点头,“要让他们处理,或者换房间,昨晚雨很大。”
山黛马上说:“您昨天,是不是很晚还来看我了?”
“嗯。”他目光从她身上由上往下淡扫一圈,雪白色的真丝裙,长袖,贴着身子长及小腿,毫无露肤度却把曼妙身姿勾勒得起伏有度,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得拿捏人的眼球,且温柔得好像下一秒能融化人心。
这样的着装出门见合作方,她以为非常温婉大方低调是不是?真是对自己的气质情况一无所知。
山黛:“谢谢,麻烦您了,那么晚还过来。而且还冒雨回去了是吧。”
“小事。”他收回了自己不算清白的眼神,克制住心里的火热,不动声色反问:“酒醒了吗?头痛吗?”
“醒了,中午被合作方的电话吵醒,下午在工作,不痛。”
他又再次扭头瞥向副驾,接着在山黛不明所以中,身子忽然挨了过来。
她屏住呼吸。
男人的胸膛和她的胸口几乎要触碰在一起,迷人的雪松冷香味疯狂席卷而来。山黛喜欢那个味道又不敢呼吸,心跳几乎要从衣服里跳出来,不明白他怎么忽然……
男人从她右手一侧拉起一条黑色安全带。
山黛愣住。
安全带从她身前斜穿而过,伴随着男人低沉嗓音钻入她心扉,“手怎么样了?应该还很痛,下车时也不要碰这个安全带。”
他怕她用右手拿安全带,弄到了手。
山黛轻轻松了口气,感动说道:“今天,已经好多了,应该勉强能拿筷子。”
溥怀砚:“还难过吗?”
“嗯?”
他摁下安全带卡扣,坐直起来,并没有马上开车,“昨晚跟你说的,关于路致行来京出差的事,还记得吗?”
山黛点点头,“记得一点。”她浅笑,“没事,不难过,可能一时间很意外吧,已经好了。但是谢谢溥总,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这些,我可能一辈子也发现不了被蒙在鼓里的消息。”
“不难过就好。其他呢?记得吗?”
“还有什么?”她眼神过分单纯,望着他,眨眨眼。
溥怀砚心头既安心又无奈,嘴角浅浅上扬,摇头,“没有,一会儿让我半夜回去上班,一会儿问我是谁,喝多了也是有趣。”
“……”她脸红地低头。
溥怀砚眼角余光里,万般夕阳集结的风景不足这一幕。
车子还没动,山黛回神,抬头的时候似乎注意到隔壁的人在看她,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致命的一件事,他喜欢她的事。
她心头漏了一拍,接着小声转移话题,“还不走吗?会不会塞车,我怕迟到了。”
男人启动车子,“前面刚刚事故,不着急,我算好时间了,不会迟到。”
“哦,好,谢谢溥总。”
“安静。”
“……”她悄悄鼓起腮帮子。溥怀砚光明正大浅笑。
车子驶离酒店门廊,一眨眼滑入北市暮色里的车水马龙之间,偶尔被塞得动弹不得,封闭的车厢内显得太安静,干什么都被放大,有些不自在。
山黛想了想,还是没有保持安静,找了个话题聊天,“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溥总说原本今晚不打算吃饭,是为什么?中午吃了吗?”
溥怀砚:“吃了,所以不饿。”
山黛琢磨了下,轻声说:“您的胃病,怎么感觉是您主观饿出来的,不是忘了。您本身就不爱吃饭。”
他莞尔,被人了解的感觉有种情人般的亲密,尤其还是意中人,“是,我的口欲很低,不爱吃。”
“这样,好像不太行,已经发展成病了。”
她说话轻声慢语的,在燥腾的晚高峰里像一阵清风。溥怀砚已经不由自主朝她瞥去眼神。
女孩子歪头,对他建议说:“您中午可以和同事一起吃,边吃边聊工作,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男人但笑不语。
山黛轻挑细眉:“怎么啦?”
软软的腔调扎入心扉,溥怀砚捏紧了方向盘,稳住心头躁动,“除了老板,谁会每天乐意牺牲休息时间,在吃饭的时候谈工作。我的集团很人性化的。”
“……”山黛低笑,捂了捂脑袋,“我一时忘了,不好意思。”
“因为你也是老板。”
“……”
两人相视而笑。
山黛笑完无奈说:“可是这样您就一直不想吃了,找沈秘书陪怎么样?你们是自己人,她应该不会介意。”
溥怀砚深深呼了口气,“她不介意我介意,我胃病不会死,跟她多待几分钟我折寿。”
“……”山黛再度笑了,t?“那怎么办,这样真的,会越来越严重的。”
“山小姐一般几点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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