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黛:“那你定个闹钟,可以吗?十二点的闹钟就不算晚。”
溥怀砚故作为难:“那会儿是我事情最多的时候。”
“……”她不懂,“为什么呢?”
溥怀砚:“因为下午事情非常多,需要提前准备,准备好了才能安心吃饭。”
“那早点吃,十一点吃怎么样?”
“太早了没胃口。”
“……”
电梯徐徐上行,微微的颠簸中,山黛好奇地呢喃:“那溥总平时基本是几点才想起来吃饭的?”
“很多时候想不起来。”
“……”她瞪大眼睛。
溥怀砚忍着嘴角的上扬,说:“想起来的时候,基本是胃痛的时候。下午三四点吧。”
“……”山黛深呼吸,直勾勾盯着他英俊的侧脸,“这不行啊,你的胃已经很不舒服了。”
电梯到了,男人抱她出去,边走边道,“没法子,工作就是这样。”
山黛向下抿着嘴角,无奈不已。到房门口,男人让她取房卡。
山黛马上从身上的背包里取出一张卡去刷门。嘀嗒一声,男人用脚轻轻踢开房门。
山黛把卡插入取电槽,昏暗的室内澄亮了起来,伴随着空调运行的滋滋声,还有一抹属于她的香气,形容不出来,但溥怀砚就是觉得好闻。
抱她穿过小客厅到大床边,轻手轻脚将她放下,溥怀砚再弯腰给她脱鞋。
山黛一瞬很尴尬,马上说:“我自己来就好,溥总。”
“我来,你的手避免做任何事。”他将她的两只鞋子一一解开脱下,放到床尾,再示意她躺下,“下午就好好休息吧,晚上在酒店叫餐就行,别出去。”
“嗯嗯。”
“然后,这个手……”他一边站起来,一边叹息,“没人照顾你,就喝点粥吧,嗯?”
“嗯。”她忽然眼睛泛酸,感动于他要走了还担心她晚上吃不了饭,“溥总快走吧,一早上了。先去吃个饭可以吗?”
“我不怎么饿。”
山黛蹙眉,有点着急,“你去吃嘛。”
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与她对望,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看似无奈一笑,心里乐开花,表面装得很好,“行,我去吃。”
山黛心情一下子转好,嘴角也上扬了,“今天,真的太麻烦您了,我要离开的时候,如果溥总有空,我请您吃饭,这次一定要真的请,不会言而无信。”
他徐徐点头,浅笑,“好。”
山黛目送他往外走,到门口,还回头嘱咐她:“手要小心些,别磕了碰了,膝盖也是,走路慢点。”
“嗯,好。”
“要是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找我,嗯?别客气,早上都麻烦过了。”
“……”
男人关上门,世界恢复寂静。山黛徐徐躺下,是真的疲惫了。
想起来还没回复大学舍友,她赶忙拿起手机去回复。按照溥怀砚支的招说,果然舍友没再怀疑。
喻喻:“你事业做好大了啊黛黛,都跟宴信时代有合作了,那你以后会来北市发展吗?你要是来了咱俩天天能见面啊,我的妈,毕业前梦想中的生活。”
山黛浅笑,想起溥怀砚不久前在车上说的,如果她来这工作……
她用左手缓慢地回复:“不好说,等公司大了,一切皆有可能。”
聊着聊着,字茗给她发消息,“吃饭了吗宝宝,今天要去见那个合作人吗?见的话你问他个问题,我发给你。”
山黛收了文件,转而说:“我吃好了,今天北市天气不好,所以没安排,明天天气好的话我就去见对方。”她不想让字茗知道自己受伤了,还这么惨重。
字茗以为是真的:“好的,慢慢来不着急,天气不好就别出去。”
短暂聊完,她又去工作了,虽然不到下午上班时间,但是字茗也是加班狂魔,为了晚上早点下班午休基本都在忙。
山黛躺着休息,但可能膝盖和掌心一下下在抽疼,她虽然累但没太睡得着。想着大学舍友刚刚说的那个事,来北市发展的事,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溥怀砚身上,他是第一个跟她提来这发展的,而且算是提了两次。
大学舍友希望她来,是因为曾经毕业的时候大家都难舍难分,天南海北之广阔,是可能毕业的列车一上,就分开一辈子的,所以大家总是奢求往后能在一座城市工作,一起生活,那样好像就能维持住大学的美好一样。
但是溥怀砚,为什么希望她来呢……
她中午只是随口找了一个话题,用北市的交通来聊天,但是他一下子就扯到她来这工作的事情上。
他这句话是随意说的吗?溥怀砚的情商是不会随便接话的。
所以,他很想她来?
忽然山黛发现,他早上对她的照顾,真的有点太过了,超过了男女之间和普通朋友之间该为对方做的,虽然她确实没法自己吃饭,但是……还是觉得他的行为太过了,对她一个已婚女人,尤其是,曾经的下属的老婆……
正常来说,他应该避嫌才对,尽管她要离婚了。
他对她离婚的事情很关心,恨不得立刻马上把民政局的人带过来办理证件,恨不得她立刻恢复单身,从此自由自在。他不希望她难过、为此烦心。
但是他为什么不希望呢……
山黛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可是,溥怀砚这样的男人,宴信时代的总裁,他是顶尖权贵,天之骄子,要什么没有,涵养样貌家世样样出类拔萃,他不可能会看上一个离异女人吧?而且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没离婚,还是他下属的老婆。
这样的关系,阶级差别特别远。
山黛觉得太荒谬,兴许他真的只是同情她,把她当朋友吧?
她闭上眼睛,叹息,睡觉,觉得肯定是这样的,他不可能喜欢她。
不知不觉因为身上的伤疼痛缓解,山黛睡着了。
一觉到了傍晚,被一阵门铃声呼喊醒来。她睡眼惺忪地揉揉眉心,往窗外看,已经天黑了,残存的半缕红霞隐隐挂在天边一角,星星已经爬出来了大半。
是很好的一个天。
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山黛回应:“哎,等等。”她不知道是谁,爬起来,边走边询问,“是谁?”
“是我呀,是我是我,山小姐,我是溥瓷,哦哦哦,是沈嘉霓。”
山黛恍然,嘴角一下就弯起来了,脚步都不由得快了些,过去一把将门打开。
抱着一束花的女孩子笑嘻嘻地喊她:“山小姐。”
山黛看着那粉色玫瑰,惊讶地笑,“你下飞机了,沈秘书,然后,怎么还带花了呢?”说着她侧身让她进。
“我听我们溥总说你伤得好重啊,看望病人当然要带花啦。”她心疼地蹙眉,“我还带了晚餐,我们一起在你房间吃可以吗?”
山黛愣了愣,马上说:“好啊,快进来。”
沈嘉霓开心地抱着花和晚餐进去,然后转头又去扶她,“能走路吗?小心小心。”
“没事,已经好多了。”山黛让她坐,末了自己去浴室简单洗漱下。
沈嘉霓把晚餐一一摆放在茶几上,等她出来马上说:“我带的是北市的特色,甜口比较多,看看你爱不爱吃,不行给酒店打电话再叫个餐。”
山黛缓缓坐下,看着一桌子菜,好多都有些眼熟,好像上次她和沈秘书与溥怀砚一起吃饭时,就有不少菜色重合,不过和早上那顿饭重合的就少。
她说:“都爱吃,沈秘书,真是太麻烦你了,还专门来陪我吃饭。”
“哎呀,说这个。”她抄起一双筷子就给她夹菜放到粥碗里,“我听溥总说,你无法拿筷子,得喝粥,所以我把菜给你放到粥里你就能一起吃了。”
山黛眼角泛酸,一边道谢一边说:“溥总真的太客气了,还嘱咐你,是不是菜色还是溥总点的?好像我们之前吃过。”
沈嘉霓嘿嘿笑,“他点了几道,我点了几道,就是担心山小姐身子不舒服,胃口不好。”说着,又提起早上的事,“早上骗你了,你不要生气哦,对不起山小姐。”
山黛苦笑:“没有生气,我觉得是幸运。”
沈嘉霓咧嘴笑,“溥总也是坏,让我骗你,转头自己舍不得瞒着你,跟你坦白,害我里外不是人。”
山黛心头突突了两下,因为“舍不得”那三个字,一下她又不住地想起自己中午睡觉前想到的那个可能性,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会因为她来北市不找他,而让沈秘书骗她,也不会连晚餐的菜色都给沈t?秘书点好……
一个男人,是不会莫名对一个无关的女人细心至此的,说白了哪怕是自己的家人,恐怕都无法做到这样。
她不是刚毕业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她都已经结婚一年了。
山黛一时间食不知味。
“怎么了?怎么吃这么少,是手疼还是菜不合胃口。”沈嘉霓很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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