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周围人群混乱起来。有人按了警报,有人挨个房间搜查,还有人匆匆忙忙不知道跑去报告谁。


    陆时序悄悄挨到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就见留观室的病床有烧灼的痕迹,几根被烧断的绑带垂挂在下面,还冒着烟。


    姜小姐烧断绑带跑了?她怎么烧的?哪来的火?


    陆时序一头雾水,旋即又觉得欣慰:不愧是姜小姐,简直藏着太多惊喜了。


    他不动声色离开留观室,路过更衣间的时候,手臂一紧猛地被人拽了进去。


    陆时序神色一紧,正要动手,却发现那人竟是姜荔!


    也亏得姜荔这段时间修炼有些小成果,刚才趁着看护出去,召唤出了火焰把捆身的绑带给烧断,然后快速逃了出来——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姜荔谨慎地将门反锁后,才转过身来,问道:“我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上来。还好我记得你的鞋子款式,要不然你戴着口罩,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忽然,她眼神直直地盯着陆时序,愣愣地喊了一声:“小鹿医生……”


    他摘下了口罩,问道:“你刚喊我什么?”


    姜荔抬手遮住了他鼻梁以下的半张脸,痴痴地看着,眼眶里似有泪光晃动:“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他。”


    “他是谁?”


    “一个被我害死的人。”姜荔说着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痴心妄想的以为,他是陆时序!


    十几年前,他就已经二十多岁了,若是没死。到如今也快四十了。


    若是死了,哪怕他立刻就投胎转世,到如今也才10岁出头的年纪。


    陆时序还想再问些什么,外面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便道:“得快点逃出去,警报一响,所有的安保人员都会上来。”


    姜荔道:“你以为我不想逃出去吗?应急通道已经被封锁了,只有电梯能出入这里。不能贸然闯过去,要不然很容易被堵在里面。”


    她虽然有些小术法在身,但毕竟还没修炼成大能。和携带武器的保镖硬刚,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陆时序道:“正好这里是更衣间,里面有医生护士衣服,你也换一身。等下这里肯定会被搜查到。”


    姜荔也是这么想的,很快就翻出了一身护士的衣服,刚刚换好,外面就传来人声:“更衣间搜一下!”


    不等那些人闯进来,陆时序就戴好口罩打开了门,对外面的人道:“我刚检查过,里面没有外人。不过你们再去搜查一遍也好。”


    说着他错开身,出了更衣室。姜荔则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通过走廊,很快来到了电梯间。


    电梯楼层指示器在飞快跳动:1、2、3、4、5.


    “叮”电梯的门开了,陆振庭、陆芸、陆景浩,以及他们随身的保镖呼啦啦一群人从电梯里出来。


    陆时序和姜荔赶忙低下头,正想进去。却在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枪口抵上了陆时序的脑袋。


    陆芸手里握着一把精巧的手枪:“小序,你不乖乖躺在床上,乱跑什么?”


    陆景浩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卧槽枪!姐你拿枪干什么?咱们国家禁枪啊!”


    陆芸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保镖便把那二人给围住。


    陆时序无奈的摘下了口罩,道:“我这条命可以给你们,放了姜小姐。”


    陆芸道:“放了她,上哪里找那么合适的心脏?”


    陆景浩还在据理力争:“爸你到底要干什么?小序可是你最疼爱的孙子,你怎么能连他也对付?姐你把枪放下,小心走火!”


    陆芸道:“你不用心疼他,他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人,和你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陆景浩愣愣地看向陆振庭:“爸,她在说什么?我的大侄儿,您的亲孙子,怎么可能不是陆家人?”


    陆振庭道:“小序是我从孤儿院领养的。”


    陆景浩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太多的信息让他一下子无法接受。


    “小序是孤儿院出来的?那你为什么要领养他?您又不是没有儿子,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孙子?怕我和老二不能给你传宗接代?”


    陆芸正要解释,陆振庭抬手制止:“行了,你不用和他说太明白。有时候,活得蠢一点也是一种福气,把三爷单独关一间房。”


    陆时序和姜荔则干脆被送去了手术室,双双捆成了粽子,再次成为待宰羔羊。


    医护人员各自忙碌,准备进行最后的术前检查。


    陆时序急得满头大汗,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开束缚。


    他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姜荔道:“姜小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姜荔表现得很平静,淡淡地问,“陆时序……”


    这是她第一次用全名称呼他,陆时序不禁凝神看来。


    姜荔道:“你知道吗?我活了23年,有两次差点死去。一次是13岁那年,被我的亲生父亲送去精神病院,差点死在那里。另一次,是不久前一场大病差点让我死掉。为了活下去,我可以不择手段。”


    她认真地道:“我本来不想沾血的……可他们要我死,我怎么能束手就擒呢?所以……”


    “我明白。”陆时序接过话,“如果你有办法脱困的话,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尽管使出来。也不用管我,你先逃!”


    姜荔微微一笑:“你不怪我就行。要怪的话,就怪你爷爷死不足惜!”


    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第67章 夺舍?去地狱夺吧!


    陆景浩被陆振庭命人关押到五楼的杂物间后,在里面又喊又叫:


    “爸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爸爸,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可惜喊的嗓子都痛了,也没人搭理他。


    他环顾四周,只见这里空间狭小,堆满了杂物。最里面那面墙开了一扇窗,窗口装着栏杆。应该是防止人意外坠落。


    窗子的最下方有一个小小的锁眼,也就说那些栏杆不是焊死的,而是锁住的。


    他东翻西找,竟找到了一把榔头,对着锁眼的位置就是一顿咣咣乱砸。


    锁扣砸烂,脱落出来,原本卡死的栏杆也因此松动,很轻易就能取下。


    陆景浩大喜过望,探头朝外看去。外头的墙壁光溜溜的,没有任何着力点。想要逃出去,必须有绳索。


    好在这里是杂物间,存放着一些床单被套。


    他把可用的都搜集在一起,撕成一条条的,再绑成一条简易的绳子。


    借着这条绳子,他爬出窗外,一点点地往下滑去,倒是顺利地到了一楼。


    刚准备出去,突然又从一楼的窗口,看到了里面的各种设备,忽然眼前一亮:


    “原来信号屏蔽器在这里!把屏蔽器关了,不就能报警了吗?那我还费劲跑什么?”


    五楼。


    手术室的移门打开。


    陆芸推着陆振庭进来了,两人都穿着医护专用的无菌服。


    陆振庭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时序的身上,还试图维持长辈的慈爱:“小序别害怕,爷爷陪着你。”


    看着他这副伪善的模样,姜荔都忍不住笑了:“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想在他手术进行到一半,处于濒死状态,阳气最为虚弱的时候,趁机夺舍吗?”


    陆振庭冷冷地质问:“供体为什么还清醒?上麻药,让她闭嘴!”


    陆时序翘着头喊道:“爷爷,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不要继续为恶了!”


    陆振庭挥了挥手,示意医护人员给姜荔上麻药。


    “爸,你先去床上躺好。我为你布置阵法。”


    陆振庭点了点头,任由陆芸和护士将他扶到病床上。这副衰老的身体啊,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连上床都要两个人抬着。


    不过很快就能换一具年轻的躯壳,那时他的人生就能从头来过了。他可以用双脚自由的奔跑,还可以把陆氏集团重新掌握在手里。


    从前,陆振庭一直说,陆家的一切会留给陆时序,包括集团总裁的位置。他的遗嘱里也确实是这样写的。


    但是!今晚夺舍之后,他就是陆时序!


    “小序,等下可能会很疼,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为了效果更好,我们不能给你上麻药。”


    只有痛到极致,让灵魂都无法承受肉体的折磨,忍不住想要逃逸出来的时候,就是夺舍的最好时机。


    陆芸眼看着姜荔被打了麻药针,头一歪睡死过去。


    却不知,姜荔正在暗暗调用灵力,对抗麻药的效果。


    她的修为虽然不高,却能控制血脉的流速,不让麻药进入身体。


    陆芸见情况已经稳住了,便挥了挥手,让保镖等无关人员都撤离出去。


    留在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不多,就只有一个主刀医生、一名麻醉,以及两名医护助力。


    陆芸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在手术室的四周布置夺舍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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