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勇锅铲撂进锅里,发出咣当一声。


    “别乱说,冬暖是在电视台上班,不是在娱乐圈上班,你再怎么说也是她大妈,这些话不该你说!”


    王贞琴白了祝勇一眼,横横道:“我告诉你,你那个妈走了容易,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有本事到死都别回来。”


    -


    冬暖给曹翠英置办好所有衣物、生活用品已经临近傍晚。


    她提着大包小包进家,就看见曹翠英和方加慧正在厨房炸芋头,这是凌州特色小吃。


    她奶奶和妈妈都是凌州人,有奶奶陪着妈妈在家,两人也能有个伴。


    冬暖走进厨房捏起一个炸的金黄的芋头圆咬了一口,“好香啊!”


    “我和你妈准备多炸点让你带走。”


    冬暖灵光一现,说道:“能不能辛苦奶奶和妈妈多做点,另外再做些黄元米果和炒黄稞,我有个同事是凌州人,想带去给他尝尝家乡的味道。”


    冬暖提了两大包东西回到华璋公馆。


    凤姐看到她回来,从厨房出来,冬暖把其中一大包小吃递给她,“凤姐,麻烦把这些放冰箱,是凌州小吃,三盒我明天带走,三盒留下你和爷爷可以尝尝。”


    “哎,好。”凤姐接过转身往厨房走。


    冬暖拎着剩余的一包东西也进了厨房,她看了眼料理台上凤姐正准备熬甜汤的食材道:“我下午买了点食材,今晚的甜汤我给他做吧。”


    她瞭了眼楼梯方向,“他回来了吧?”


    凤姐笑眯眯点头,“回来了,回来了,在书房呢。”


    冬暖学做凤姐的甜汤,味道总是差强人意,她准备做点自己擅长的。


    她现蒸紫薯、红薯、芋头、手搓芋圆,熬煮银耳和红豆,足足忙了一个多小时,捧起精心做的糖水迈步往楼上去。


    白瓷碗里乳白色牛奶浸泡着色泽鲜艳的芋圆,香甜扑鼻,冬暖尝过了,味道很不错。


    她敲响书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自动打开。


    冬暖眉眼弯起,端着小碗入内。


    她暗自瞄了隋澈一眼,见他面色冷淡,气息疏离,料想他还在为白天的事不痛快。


    冬暖脚步轻盈走到书桌内侧,靠近隋澈后俯身将小碗搁在他面前。


    娇俏的笑容乍看过去比碗里的糖水还要甜。


    “老公,这是我亲手做的糖水,我可是拿出了我的看家本领,别人都没有,只给你一个人做的哦。”


    隋澈双脚轻碾地面,厚重皮椅发出闷声往后退去,拉开与她的距离。


    冬暖转过身随意靠坐在书桌上,面露困惑与隋澈四目交汇。


    隋澈眸色很深,长睫投下一片阴翳,静默须臾他压了压喉结道:“祝冬暖,你这声‘老公’喊的是不是太顺口了?”


    冬暖脚步轻巧走近隋澈,蹲下身,屈起双臂压在他腿上,仰头望着他,“气性可真大,还在为中午没喊你上楼吃饭的事生气呢?”


    隋澈的椅子滋溜一下,再次后滑,嗓音疏懒:“你想多了,只是不喜欢你的称呼。”


    冬暖手下支点一空,身体向前栽去,双手趔趄撑地堪稳住身形。


    过分了!过分了!


    碰一下会要他命啊!


    冬暖鼓起腮,眉心拢起,她拍了拍掌心站起身,不待隋澈反应,身形一晃,人已经斜坐在了隋澈的腿上。


    隋澈身体应激般顿时收紧。


    冬暖只觉身下两条腿遽然间绷直,如同两根木头,坚硬的触感唤醒她被恼意冲昏的大脑。


    他只是过分,但她好像过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冬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 身下的那两根“木头”似乎长了倒刺。


    她不自在僵坐在那,感受着两人同时不断升腾的体温,以及萦绕在鼻尖, 他身上的冷杉淡香。


    开弓没有回头箭, 坐都坐了,戏必须演下去。


    冬暖悄咪咪吸了一口气, 缓缓吐出, 局促感散去些。


    她稍微挪动了下身体, 干笑了声,软着声音道:“你就是我老公啊, 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看看么?”


    说完,她想起结婚证在出了民政局的那一刻就被隋澈拿走, 根本不在她这。


    这段婚姻从开始到结束,她都不会拥有主动权。


    隋澈双手垂在身侧,避嫌般后仰的身体随着冬暖的话语缓慢向前, 直至完全与冬暖的侧身贴合。


    滚烫的温度快要把冬暖的一条胳膊点燃。


    冬暖小心翼翼侧头与他对视。


    呼吸静止。


    隋澈的唇形很好看,唇线清晰流畅,唇峰棱角饱满,淡红的唇瓣压的很平,不露一丝缝隙。


    冬暖勉强挤出的那一丝笑容,在对上隋澈如渊的眸子时凝固。


    气氛沉寂, 无端让人心跳失衡。


    男人上挑的眼角轻微的抖动,“祝冬暖, 好玩么?”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洒在她面颊上的每一次气息都撩拨起一阵痒意。


    那痒意伴着他身上冷冽寒意灌入肺腑,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再也坐不住。


    冬暖蓦然起身。


    人在尴尬到极点时就会显得非常莫名其妙。


    她捧起桌上冰凉的糖水碗, 开始搅动吹气。


    忙活一阵,她舀起一勺糖水问隋澈,“尝尝吗?”


    隋澈恣意靠进椅背,脑袋斜斜歪着,薄唇紧抿睨着她。


    冬暖舌尖舔过微干的唇瓣,弯起嘴角:“那我自己吃了哦。”


    她站在隋澈面前,一口气解决了碗里的汤汤水水,吃的唇色鲜艳,莹润亮泽。


    之前在厨房尝了一口觉得挺好吃,这会她像是猪八戒尝人参果,囫囵吞下愣是没吃出什么味。


    冬暖似喝完酒般把空碗倒扣示意隋澈她吃的很干净。


    “都吃完了,我把空碗送去厨房。”


    她一手捏碗,一手抓着汤匙,埋头就往书房外走。


    门再次关上,冬暖下意识回头,视线被那道黑色大门阻隔。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手背压了压发烫的面颊。


    完蛋了!


    她好像触碰到了隋澈的底线。


    刚刚他问她好不好玩的时候,她清晰看到了他眸底冷意。


    和她以往逗弄他时的神色都不同。


    她今天的举动好像确实过于大胆,男人的腿可不是随便坐的。


    冬暖脚步拖沓往厨房去,神思飘忽送完空碗,又踢踢踏踏回到房间。


    不过洗了个澡的功夫,冬暖就想通了。


    她的一切行为符合她的人设。


    谁让她喜欢隋澈呢!


    喜欢一个人当然会情难自控。


    情不自禁。


    情不知所起。


    情绪失控。


    情况不妙!!!


    ......


    不管了!不管了!


    只要他没说分手费不作数,生活费取消,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温水密密匝匝顺着头顶一路流淌,冬暖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直到溺水的窒息感传来,方抬手关掉水阀。


    她擦干身体,要穿睡衣时发现刚刚自己魂不守舍拿错了睡衣。


    不过手上这一套真丝睡衣也不算暴露。


    乳白色的宽松V领长袖,下配一条同色系短裤。


    冬暖换上睡衣,系上袖口上的蕾丝飘带,对镜一看,妥妥的纯欲风。


    稍大的领口露出两片锁骨和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肌肤与乳白色的睡衣相得益彰,衬得人如清晨的露珠,剔透素净。


    宽大慵懒的上衣完全包裹住下身的短裤,下衣消失的禁忌感莫名让清纯的表象多了丝性感。


    冬暖开门往衣帽间走,准备换回她那套纯棉儿童睡衣。


    走到一半想起隋澈刚刚的态度以及看向她的眼神。


    这男人对她坐怀不乱,正得发邪。


    坐他腿上他都无动于衷,像个死猪躺在他旁边还担心个毛线啊。


    冬暖转身,果断爬上床。


    不仅睡衣不用换,连枕头她都不打算放了。


    就这么睡吧,她现在对隋澈一百个放心。


    -


    隋澈手脚笔直躺在床的边缘。


    他不懂,三米宽的床,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翻山越岭滚到他身边。


    将他逼至床沿还不够,手脚并用像藤蔓一样缠住他。


    耳垂已经快被她的手指磨出茧,那丝丝缕缕的拧扭让他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算不上难受,但没着没落并不好过。


    隋澈睁着双眼,望向黑洞洞的天花板,身侧的温度以及包裹他的柔软像一张巨大的网,在暗夜里不断收紧、放松、收紧、放松......


    呼吸开始不畅,血液逐渐乱窜。


    隋澈左手吊挂在床外,右手被她的......


    他已经被挤到脚稍微往外移动就可以踩在地上。


    他扒开冬暖的桎梏,在她再次缠上的那一瞬迅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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