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丽~不能因为刚刚我说话很帅，你就说我装吧！”
陈原不满，她竟然被看出来了。
“我家艺人是装X头子！这我还看不出来？”姜明丽说得头头是道，“当人主动装的时候，会忍不住窃喜的，陈导你刚才太明显了。”
“啧，我就不能因为别的事情高兴啊？”
导演哼了一声，她是真的高兴，真的很开心，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即将装成了的认可。
陈原比姜明丽入行早，早年的娱乐圈什么样，她都看在眼里。
现在很多人说，如今的娱乐圈不如过去好，陈原的看法却是恰恰相反，至少，现在女人的故事，女人之间的关系也被更多的正向讨论了。
她年轻的时候，舆论是什么样子的？
对女明星，讨论最多的就是绯闻，插足啊、小三啊、多角恋啊、身材啊......
都是这些。
而女明星之间的关系，则是什么“原配”和“小三”；“塑料姐妹花”，各种不良揣测的，还有一些把褒义词或是中性词硬生生说成贬义的形容。
所有关于女明星的讨论，似乎都离不开男人。
要么是服务于男人审美的所谓“X化”式身材样貌的形容，要么是围绕男人才会有所连接的关系。
反观男艺人——
有的靠“爷们宣言”狂揽粉丝，称赞“男人味”的同时，把某些常在女性身上出现的品质一贬再贬；有的靠卖腐卖的风生水起，兄弟情成为至高无上的理想化感情模板，女艺人的舆论空间进一步压缩；有的私生活混乱却被誉为“情圣”，成为无数少男追求的“感情鼻祖”，部分女艺人的感情成为“鼻祖”的一段故事，成为一段噱头和卖课素材......
换成女艺人做这些事，估计已经被骂到退圈了。
陈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坚持拍摄女性作品的。
她的作品里有形形色色的女人，各种各样的女性，曾几何时，她的目标就是想用作品说出她的心声：
如果这些事男人能做，那么女人也可以；若是这些事女人做不得，那男人也不行。
陈原进入娱乐圈太久了，经历过太多事情。
对她而言，日子其实越来越好，至少现在，女星的CP也成为热门，女星的友谊也成为正面的讨论话题。
她们或是美好，或是竞争的关系，在舆论中，都不再有一个不接受谴责，却处处存在的“本源男人”。
陈导拍了拍姜明丽的肩膀，转身走向监视器后，她含着笑意的声音萦绕在经纪人的耳畔，久久没有消散，直至这句话刻印在心里：
“明丽，这样充斥着纯粹女性声音的舆论环境，其实也挺好~”
“纯粹的女性声音......”
姜明丽愣愣地看着陈原的背影，恍惚间，觉得陈导似乎和阿黎很像，可她们从长相到身形没有一点一样。
“休息结束，准备准备上工啦~”
导演招呼着演员，经纪人走在场外，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场地中间的演员们拍戏。
姜明丽做过很多次计划，这一次，她没有从现实和时间的角度考虑事业和生活，而是第一次，天马行空地想着——
她的事业也许不只可以有名和利，能够工作的时间还很长，上升之路还很远，她也许，可以做点其他事情。
姜明丽，也可以真正的，不只讲名和利。
第410章 生活排异
“A！”
【苏维的官司进行了很久，她这边打着官司，另一边需要还钱，放债方的钱她来还，至于她的钱，则是判男友...哦不，前男友王烨还给她。
这期间，三名室友都提供了帮助。
闻风和李正雅的吵架不了了之，之前自由职业者还想带狗离开，不过苏维的事情一出，她拿出钱借给苏维周转，搬家事宜也理所当然的延后。
毕竟她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闻风没有借钱的习惯，她就是怕自己被某段关系绑死，所以她不找固定工作，不买房子，不欠债。
任何固定的关系，都会让她感到被束缚。
偏偏这样一个人，养了一只在城市里算得上“麻烦”的大型犬，这可能是她唯一固定的羁绊。
她照常去酒吧兼职，照常画画，照常出摊。
闻风的收入很高，只是她的花销也同样大，比如在李正雅眼里特别特立独行的头发，去做一次造型就要8000块，给壮壮洗一次澡，就至少两千块。
壮壮实在太大了。
它都不算大型犬，而是比大型犬更大的巨型犬。
并且是巨型犬里的超级无敌又壮又胖的大肥狗，收费独属一档，这边还只有一家店愿意服务，工钱自然水涨船高。
起初看到闻风的大狗壮壮，苏维三人还有点害怕。
房东说新房客养了一条狗，让她们做好心理准备。
她们准备了，但是没有准备那么齐全。
以为会是小型犬，顶多是金毛这样的大狗，没想到这么大。
不过后来，这种害怕就变成一种安全感。
林青空刚过来住时，身上的学生气很重，一看就是很好说话的人，总有一些年纪不小的男人没有边界感的上前搭话。
后面闻风来了。
壮壮也来了。
没有边界感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了。
她们渐渐习惯院子里有一头白天睡觉时会打呼噜的大狗，习惯半夜或凌晨出去遛狗的闻风，习惯偶尔听到笔刷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这个时候，闻风在“预谋”着离开。
她平日里不喜欢攒钱，可一旦她想要离开，就会努力攒下足够她和壮壮找到下一处暂时落脚地的生活费。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是一个周末。
李正雅又出去相亲了。
不是上一个相亲对象。
苏维这周休息，帮着李正雅做头发，手上忙活，嘴里不往闲聊：
“正雅姐，你最近和风风是不是有事？我看你们俩碰见都不说话。”
“这么明显吗？”
李正雅透过镜子与苏维对视。
“你不明显，风风向来是有情绪就写在脸上。”头发灵巧地在指缝中穿插，苏维皱起眉毛，“是因为你上次相亲的事情吗？”
“......”体制内事业狂沉默一会，“不全是，跟男人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
“苏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如果不是恰好合租在一栋房子里，我和闻风这样的人，万万不可能有交集。”
在时尚圈摸爬滚打的优秀编辑眉头拧成一个小山包，她的工作环境，整体来说就是两个词，创造和挖掘。
比起追求稳定的李正雅，苏维在某种程度上更加包容，但她说不出直白的话，迂回着表达：
“不同性格的人出现在生活里，才更有趣吧。”
“这种有趣是一种变动，我喜欢什么东西都在手里掌握的稳定，闻风变动太大，你想不到她下一秒要做什么，而她出现在我的身边，也会让别人觉得我变得很大。”
规整的花苞盘发逐渐成型，最后别上两个细细的黑色卡子固定住，苏维的视线落在李正雅头顶，抿着唇，声音很轻：
“那不是风风的错，因为一个人的外在，片面地给对方贴标签，这或许是一种傲慢，比自由的风风更不脚踏实地。”
苏维说完，停顿片刻，觉得自己话有点重了，连忙找补：
“不过每个人的选择都有各自的理由，可能哪怕知道这样不对，但这种选择是最轻松不费力的，所以也这样，也不能说他们就是错吧......”
“......”
李正雅一直通过镜子直视苏维，对方没有看她的眼睛，明明发型都做完了，却还是表现出很忙的样子，迟迟不与她对视。
她明白，苏维是非常不喜欢与人冲突的人，她总会以各种方式规避冲突。
今天能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在心里憋了一段时间了。
“嘀嘀嘀——”
闹钟适时响起。
李正雅对帮忙盘头发的室友笑笑，拿包起身离开，“到点了，我先走了。”
她无意跟苏维争论，以苏维的个性，说这些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也不会跟她再掰扯什么。
坐上去往餐厅的计程车。
李正雅感觉自己也有点无奈，闻风没有错，她觉得她的选择也没错。
不是说她和闻风因为什么事情不能生活在一起，而是通过一些事情，她发现——闻风这个人的存在，就是打扰她的生活。
她本人对闻风没有戴有色眼镜，可她所在的环境如此。
就是不接纳闻风这样的人。
她和闻风走在一起，也会被捎带上议论。
一个处处需要稳定的工作环境，一个要求人严肃可靠的职场氛围，不是说她工作能力、她这个人怎么样就可以。
她的家庭，婚姻，孩子，社交圈......都是在整个评估体系里隐藏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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