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资本,不怕别的,就怕有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拿命跟他拼。
命就有一条,任他再有钱有势,没命也彻底完犊子了。
小道长现在明白她在这个剧组为什么这么烦,这么焦躁了。
剧组里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把女星当噱头和商品,哄着、骗着、糊弄着,让她们拍大尺度戏份。
甚至还要“真实”,用“敬业”捆绑自己,给自己洗脑,心甘情愿放弃自尊,一旦拍完,日后发出来。
再给无数影迷起“真实拍摄大尺度戏码是敬业”的带头作用。
然后导演收获票房,编剧收获名声,女演员收获一堆下流的yy!
从小师傅就教育沈黎,对该骂之人一定要成全,既给自己长了功德,又给对方减轻了罪孽,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善举。
也就是现在马骋没动手,有和谐社会的法律保护,小道长不好直接揍他。
只能痛骂他一顿。
看着那张脸,沈黎真巴不得一拳打在那张老脸上。
随意一脚踹飞凳子,正好砸在马骋身旁。
“我不干了,你的破戏我演不了。”
第363章 我来拍!
小道长说不干就不干。
给姜姐小婷发完信息,三人收拾东西,今天提的解约,第二天她们已经坐在沪城的房子里了。
沈黎坐在沙发上,小狗枕着她的大腿侧躺着,热烘烘的气息源源不断,无端让人类心情平静。
鸦鸦窝在人的怀里,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努力学更多的话。
姜姐看到这一幕,心软了软,眼中闪过一抹自责,“当时直接拒绝好了,只是没想到,马老登贱味这么冲。”
而她家艺人又是特别犟的性子,看着话少臭屁,其实对贱人一点不带惯着的,没给老登门牙打掉都是脾气好了。
只是这下彻底得罪人,以后在国内事业发展倒是不好办。
不仅在于导演编剧这块。
沈黎拍了五年戏,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脉,她有圈内好友与合作者。
就算老登发话,封禁沈黎,也总有人愿意拼着得罪老登,来做小道长的导演编剧,至少陈导柳导她们愿意。
但老登之所以厉害,是市面上被大众熟知的平台都有他的股份,他的话分量很重。
哪怕沈黎成功拍摄出作品,很有可能不让上,或者审核时间巨长,就卡着,搞人心态。
经纪人担心的就是这个。
幸好,《众生》系列老登动不了,目前沈黎手里,除了《众生·山川秘境》,也没有其他没上映的国内作品。
团队制片《捕蝇藓Ⅱ》电视剧早就播出完,成绩还很不错。
如今小道长是无法选中的状态。
她一手搓狗头,一手挠鸦脖,瞳孔中倒映出经纪人眉头微皱的脸,轻声道:
“抱歉姜姐,说要好好演戏,这次我食言了。”
“哪里是你的错,是那老登太贱,也是我拥有的越多,胆子越小了,还要你迁就我进老登的破剧组。”
最初骂名缠身、负债累累的时候她敢卖房子,孑然一身支撑沈黎,现在银行卡里的余额越来越长,房子越住越大,车子越开越好,她反而怕拼命了。
这样可不好。
不过这件事倒是也给她提了个醒,无论何时候,拼劲可不能丢。
她家艺人就不会变,哪怕现在和曾经在圈里的处境完全不一样,但这不惯包的个性倒是一点没改。
这样想着,姜姐忽然勾起嘴角,心里那一点不安如四月的春风般散去,她风风火火地拿出平板工作。
最近资料混乱,该整理了。
“非洲纪录片导演的邮件?待办。韩国编剧的好友申请?通过。马骋老登的电影整理合集?删——”
“等等。”
小道长忽然出声打断经纪人要删除的动作,每次进入新导演的剧组,姜姐都会给她整理出该导演的电影合集,作为这段时间日常观影学习的素材。
进老登剧组之后,小道长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时间精力都用在跟人吵架上了,倒是没来得及观影学习。
“姜姐,把合集发给我吧,我看看马骋的电影究竟怎么样。”
“行,但估计你不能爱看,以前学习的时候你也看过他的片子,很不喜欢,我就把他的电影抛出去了。”
“咻——”
说话间,手机里出现马骋电影合集。
压缩包名称原本叫《马骋导演电影》刚刚姜姐给改成《马骋老登电影》。
“发过去了,你慢慢看,不喜欢不用强迫自己。”姜姐叮嘱一声,抱着平板去工作房,“小婷过来跟我处理工作。”
“来嘞。”小婷拿笔本小跑追过去,跟姜姐身边她能学到好多业务经验。
随着经纪人和小助理离开,客厅为止一静,只剩小狗鸦鸦跟小道长一起窝在沙发里。
沈黎拿起投影仪遥控器,开始投屏播放马骋这些年拍摄的电影。
没有抱着学习的态度,只是了解观看,开超级倍速。
越看,越能找出这些电影的共性。
…………
次日一早,姜姐和小婷在工作房里醒来,她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小婷一学习就忘了时间。
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只是早上醒来二人腰酸背痛。
工作房没有床,在椅子里窝一宿怎么想都不会舒服。
“这样不行,以后必须规律作息。”姜姐打着哈欠往外走。
小婷跟在后面,扭动酸硬的脖子,龇牙咧嘴,“好像睡落枕了。”
一到客厅,看见身上带着外来空气的小道长正坐在沙发上,遛狗时披上的外套还没来得及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还在不停播放的投影仪。
超高倍数下台词几乎听不清,画面闪得飞快,姜明丽瞪大眼,“阿黎,这你能看清楚吗?”
“可以。”
说话间,电影放映完。
这是合集里最后一部影片。
“老板,你是不眠不休看了一整夜吗?电影都放完了!”
“嗯,都看完了。”
看完马骋的所有影片,小道长兴致不高,心里有种憋闷的愤怒。
马骋作为导演,在节奏和商业性来看,其实都很不错,还有几部片子得过大奖,之前每年他都有一部电影提名或者得奖。
后来沈黎横空出世,几乎拍一部电影就拿几个奖,于是马骋一看——呀,好演员,那就过来拍老登电影吧。
之后就邀请了她,后面在剧组一顿被小道长骂,老脸挂不住了。
现在沈黎看马骋的电影。
这些知名的,拿奖的,甚至某些被誉为经典、华国里程碑的电影。
无一例外,其中都有女性被强迫的剧情与镜头。
这几乎成为马骋的电影符号。
他尤其喜欢拍女性被强迫的画面,特别是长相稚嫩、青涩、脆弱的女性,无力反抗,只能承受,被虐待时身体的抽搐,神情的无助。
还喜欢将镜头凝聚在中年女性发现丈夫不忠时的疯魔姿态,不管不顾报复丈夫外面女人的剧情。
这些女人脆弱的,癫狂的,被虐待的姿态,在他的镜头里都很美。
这种表现力,跟他所说的“警示大众,关注犯罪”可不一样。
比起强调施害者的可恨,他的镜头更像是在欣赏受害人的脆弱。
马骋镜头里的女性。
观众看不到她的痛苦,也瞧不见她的愤怒,在她撕心裂肺为所有不公嘶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她们绝望的美丽。
这哪里是警示大众,分明是勾起人性最扭曲黑暗的部分。
让人对受害者升起的第一抹情绪不是同情,而是变态般的施虐欲与欣赏。
镜头会说话,这样的镜头只会让观众下意识代入施暴者的视角,与变态一同享受。
都在施暴者视角了,还怎么去同情受害人?
“滴——”
沈黎关掉投影仪,看向经纪人。
“姜姐,我想拍一部真正的能让人痛恨施暴者的作品。”
第364章 赚电影资金
而非打着“警示大众”的旗号,带观众以施暴者视角,欣赏受害人被凌虐时脆弱美的东西。
小道长眉目认真,姜明丽对上自家艺人的眼睛,就知道沈黎又犯倔了。
看着小道长,冷静地提醒道:
“阿黎,我们得罪死马骋,即便拍了作品,也有可能找不到渠道上映,换而言之,花的钱,不一定能赚回来。”
“我明白,这段时间我会去外面多赚点钱,加上银行卡里的余额,差不多能拍一部电影,至于赚钱……拍这部电影,我没想赚钱。”
经纪人点点头,又问道:
“那你有想法吗?有人选吗?有剧本吗?有导演吗?这个时候圈内人未必愿意站出来帮你。”
“只有想法雏形,没有剧本,也没有导演,国内不行,就找国外,我也不想连累圈内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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