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丽挺厉害的，是影后苏白栀的前任经纪人，不过自打三年前苏白栀发了退圈宣言，姜明丽名声就不太好了，现在还在被粉丝围攻呢。”
沈黎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一边揉着二黑的脑袋，一边听着电话里钟余抽着气的说话声。
她微微蹙起眉头，捕捉到曾经演戏搭子话里的重点，语气中满是疑惑：
“很厉害的，名声不太好的经纪人？被粉丝围攻？”
“是呗！”
钟余在电话另一头揉着脑袋道：
“姜明丽之前是煜晟传媒的经纪人，苏白栀一进公司就被她带着。
两个人合作了六年，苏白栀从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变成国内一线女星，在没有背景的前提下，25岁就拿下了港岛金象影后，苏白栀本人厉害，姜明丽这个经纪人同样了不起。”
沈黎闻言更不解了，进而追问：
“确实厉害……那怎么会走到艺人退圈，经纪人被粉丝围攻的地步？”
“嗐，娱乐圈嘛，飞升、遁地有时就在一夜之间完成转换。”
钟余叹了口气，又坐回寝室凳子里，如今开学，他成为了一名大四准毕业生，也该为将来考虑。
科班出身的他，想当然地要踏入这个圈子，却也时常因为这里发生的事而唏嘘。
三年前苏白栀和其经纪人姜明丽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那时候他刚大一，导师还跟他们谈八卦似的说起过。
钟余回忆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部分仔仔细细地讲诉道：
“苏白栀是拿下影后之后宣布退圈的，当时她正火，资源拿到手软，与高端大牌的合作宣传满天飞，还说要参演国际合作大电影，承制方也应声宣传。
到这为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结果她那边忽然发了退圈声明，据说是她干脆利落地交了违约金，直接隐退了。”
“当时姜明丽似乎不知道这件事，在苏白栀发退圈博文的几分钟前还在宣发。
这下可算冲了粉丝的肺管子了。
苏白栀的退圈博文里说，她抑郁症严重到已经无法继续工作，很心累，很憔悴，长年累月的压力让她难以打起精神生活，就此退圈，想要不被压力裹挟的私人生活云云……
因此，粉丝直接恨上姜明丽。
一直认为都是这个超强控制欲、善于PUA的经纪人的压制，才使得他们的偶像在重压之下崩溃……”
说到这儿，钟余顿了顿，语气沉重了一些：
“之后姜明丽就一直被网暴，家庭信息都被人肉出来了，去年还被曝出被苏白栀粉丝跟踪泼鸡血的事……直到今年苏白栀复出，才算好些。”
沈黎听着手机话筒里传来的失真男声，沉默一阵，想起姜明丽憔悴的面孔，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姜明丽是不是很会PUA的超强控制欲经纪人，但听到钟余这么一讲，难免对姜明丽感观复杂了些。
既因为对方的遭遇不忍唏嘘，又为其“PUA”、“超强控制欲”的传言而暗自嘀咕。
总之，原本沈黎想要与这位找上门来的经纪人谈一谈，现在有些犹豫了。
电话另一边，钟余见沈黎迟迟没有回应，想到对方对娱乐圈不太了解，姜明丽这边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建议道：
“阿黎，娱乐圈真真假假，别太相信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我刚刚说的那些，也是当初网络上闹出的动静，真的假的尚未可知。
姜明丽在能力上确实是个不错的经纪人，性格上我没接触过，也不了解，自打苏白栀退圈，她就离开煜晟传媒了，现在自己单干。
总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现在名声狼藉，但手里的资源人脉也比普通经纪人强，如果她性格没问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黎，你不如试着跟她接触一下，品一品她的脾气秉性，同时去其他传媒公司了解一番，看看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对了，跟他们说话时嘴甜点，男的叫哥，女的叫姐，差不多大的叫老师。”
钟余长得野性又贵气，虽然E人，但平日里在学校里跟室友同学谈天说地时，也努力维持着酷哥气质。
倒是鲜少像今天这样，跟个老爹子似的，苦口婆心、掰开揉碎地讲。
沈黎get到钟余的用心和真诚，却不知道对方只对她这样。
毕竟从认识钟余那天起，这个科班出身的男大学生给她留下的印象，就一直是一个——
碎嘴热心肠渴望搭子畏惧单独行动的孤寡老爹子。
某个小道士可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
现在听到钟余把其中利弊讲个明白，还给她提出了可行性很高的建议，自然是感谢+照做。
她在人情世故方面还不如二黑，如今下山不满两月，行为习惯上还是趋向于听信任的人的建议，然后去行动。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沈黎已经拍完的《普法栏目剧-恶欲难填》剧组里章导的往事，亦或是钟余一直坚持运营、从不冷落的斗音账号……
时间渐渐流逝，二十分钟后，沈黎挂断电话，看着枕着她膝盖打盹的二黑，弯了弯眼睛，轻轻揉揉狗头。
……
次日。
沈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联系姜明丽，而是来到附近几家传媒公司，按照钟余说的，仔细了解一下待遇。
不了解还好，一了解给沈黎吓了一大跳。
连着好几家，都是刚进门时被自称经纪人的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待进屋，先把她夸得天花乱坠，再问问有没有才艺，之后简单聊了下“选秀星路规划”……
到此为止还算正常，可后面，所有公司几乎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想当艺人，先交钱。
没有投入，怎么会有收获？
你交了钱，公司才能耗费资源和精力去培训你，捧你。
经过这么多嘴皮子利落的工作者洗脑，沈黎觉得他们说得挺对，这“培训费”似乎真的应该交！
可惜，培训费三万，她全身上下只有不到三千，交不起。
好几家公司的工作者特别善解人意，帮她想办法，劝她贷款交“培训费”，都被她拒绝了。
沈黎不喜欢欠钱。
直到太阳从天边落下，她才跑完几家传媒公司。
夜晚，沈黎窝在沙发里，抱着二黑摸它滑溜溜软乎乎的肚子。
半晌，她忽然抬起头，拿出手机，给昵称为【拳打恋爱脑，脚踢装X男】的人发了条微讯：
*预备观主：姜姐，明天有时间见一面吗？［微笑.jpg］
第26章 合作愉快，我事业的后半生
沪城，某处居民区。
大平层内。
窗帘拉得死死的，遮掩住室外的霓虹灯光，边缘的位置也被胶带粘了个严实，半点光芒都透不进来。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小小的，暗暗的充插一体式台灯散发着昏黄色的幽幽光亮。
客厅空荡荡，只有一张木质茶几和两个懒人沙发。
不算明亮光芒填满整个客厅，唯一称得上“充实”的角落里，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礼品盒。
有些盒子已经封好，有些里面什么都没有，还开着口。
拥有一头红褐色短波浪的女人坐在一堆礼品盒中间，她手里拿个本子，低着头写写画画，时不时清点一下礼品，对照一下。
“嗡——”
腿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两下，姜明丽停下笔，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动作中带着几分期待。
伴随屏幕光芒亮起，微讯置顶消息冒出了个小红点。
某个独立经纪人看着那条“约会”信息，嘴角不自觉扬起，她秒回了一个“可以”，发送一家附近茶馆的地址。
又怕自己的回复过于冷漠，连忙从斗音里找了好几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一股脑全发过去。
直到看见手机屏幕里昵称为“预备观主”的黑毛肥狗头像后蹦出来一个“OK”，她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港岛王海生——导演，擅长警匪犯罪军事动作题材，喜烟酒，厌茶叶。】
【台省祁连琼——导演，擅长女性、同性情感类题材，喜茶叶、所有工作认真的后辈，厌王海生以及绯闻满天飞的男艺人。】
【福省莫莲——歌手，创作型，擅长古风编曲制作，喜欢古意配饰、器具，厌烈酒。】
……
姜明丽的记录本里，装着国内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她想起明天要见的人，笔尖一顿，忽然将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记录道：
【沈黎——演员，身手好，演技佳，喜好未知，疑似养狗，似乎对娱乐圈并不了解，情绪稳定……
特别标注！！！
看好的未来国际巨星，我事业的后半生！】
……
次日，下午两点。
高楼林立之间，一座中式茶楼矗立其中。
青石墨瓦，绿席草帘，微风拂过，风铃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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