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整个吻也像是被不断挤压压缩,陷入收缩的狭窄空间里。
最后因为吻得不够尽兴,陈泽序托着江阮的臀,放在台面上,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
“我不想正。”
陈泽序捏着她的下颚,视线几乎黏在她脸上,“今晚都不想正从你嘴里说出除我以外的其他人跟事。”
一个吻像沸腾的水,江阮全身都在发烫,连脑子也不怎么清醒,她甚至记不得自己在这之前说了什么。
他们已经很久没做过。
一方面是陈泽序在生病,不想传染给江阮,连接吻都没有过,另一方面到底是在父母家,不得不收敛。
这段时间,两个人就算盖一张被子,也纯洁地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江阮混乱呼吸着,终于想起接吻前说的什么,“你是说小十一?”
陈泽序的手指温柔摩擦过她的脸颊,最后指腹压在她唇角,膝盖顶开她小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仔细看能看出点不愉快的样子。
江阮哑然,刚想解释,他已经不给她任何机会。
冷白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齐整,突出的骨节,有着难以撼动的力量感。
江阮感觉到一阵难过,就像是阵地失守。
手臂上青筋随着手指的动作而牵扯着,一并牵扯的,还有江阮的呼吸,她仰着头,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清晰感知她呼吸的节律,然后在一吞一吐之间控制这种频率。
他循循善诱地当:“阮阮,现在该说什么?”
江阮嘴唇都快咬破了,从齿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说反了。”
陈泽序低笑,带着清新好闻的漱口水的味道,从她齿间解救她可怜的唇瓣,“阮阮,你想让我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长长久久
夜已经很深。
在经历漫长的干旱季后, 终于迎来酣畅淋漓的暴雨,雨势又凶又猛,上涨的河水冲破河堤, 淹过干涸地, 洪水在雨水一次一次冲刷下越来越浑, 卷起的白沫,涌过岸边。
床单重新换过, 整洁的铺在床上,深蓝颜色像世界最小的一片海洋,江阮趴躺在枕头上,露出肩跟大半的后背,她闭着眼, 头发在灯下洇出淡淡的柔光。
吊带睡裙还是陈泽序穿上的, 她只伸了伸胳膊,睡过后,浑身上下都有股惫懒劲。
陈泽序清理后去客厅倒水,打开门,在昏暗光线里看到一团黑影,小十一咬来它的狗窝,就睡在门口的位置。
门打开的同时,它也醒过来,先一步抬起了头。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
陈泽序想了半秒,没管它,倒也没关上门, 抬步往外走,等倒完水,狗窝空了。
卧室里, 江阮趴在床沿,小十一在床边绕圈,拿脑袋蹭她的手心。
“你怎么也不睡呢。”她揉着小十一的脑袋,小十一高高仰着脑袋,拿湿润的鼻子蹭她的掌心。
听到门口动静,小十一下意识躲了下,江阮偏头看向陈泽序,半张脸压在柔软枕头里,笑意温柔,“小十一,不用怕,是哥哥啊。”
小十一在江阮身边,也像是有了底气,看着他,试探性地转回来。
也许是心情不错,陈泽序看它顺眼了些。
他没有赶它出去,留着它在卧室,近乎地谄媚蹭着江阮的掌心。
江阮从床上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咕嘟喝完大半杯,“等天气转凉,我们带着小十一去户外露营吧,满山的落叶,一定很漂亮。”
陈泽序喜欢她说“我们”这个词,即使他不认为需要带一只狗,也欣然应允。
“它今天能睡卧室吗?”再跟小十一玩了一会儿,江阮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泽序没有一秒犹豫,“不可以。”
什么都可以,唯独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不希望在第二天被不明生物舔醒,江阮更不可以。
江阮语气只有一点失落,“好吧。”
但这种失落,很快被拱着自己手心的小十一冲散,她玩似的戳着它湿润的鼻尖。
小十一脾气很好,只会用爪子扒拉她的手。
江阮心软软,“你怎么那么可爱。”
过会儿,卧室里响起江阮压低的说话声,她在跟小十一解释为什么不能睡卧室,虽然陈泽序认为它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在江阮说晚安的时候,小十一哒哒走出卧室。
江阮语气惊喜,“你看,我就说它很聪明的。”
“是。”
陈泽序语气很是敷衍,在小十一走出的瞬间关上门。
以前陈泽序不喜欢动物,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喜欢家里多出一个生物,分散江阮的注意力。
养一个小生命是件麻烦的事,除去吃喝拉撒,生物本能需求,它还有情感的需求。
但他不能反悔。
江阮喜欢它。
陈泽序所能想到的,便是去解决它所有需求,除去上学,他请了遛狗师,每天两次,一次一个小时,除此之外,零食跟玩具更不会少,只要是市面上有的,全都买了个遍。
同时,为了更好地控制小十一,让它足够听话,他买了不少驯狗的专业书籍。
江阮看着小十一不断更新的玩具零食库,种类繁多到眼花缭乱,再看翻看专业书的陈泽序,她忍不住问:“你是讨厌宠物的对吗?”
刚开始她确定,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信。
就算自诩爱狗的人士,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吧。
江阮再看正在训练小十一按铃的陈泽序,严格执行着用奖励强化训练,小十一为了口吃的,认真的像乖乖学生。
她一时哑然失笑。
也许工作原因,她身上总有别的猫猫狗狗气味,又或许,她对小十一的投入的确没陈泽序多,小十一不像刚来这个家黏她。
江阮没时间伤感,因为黏过来的另有其狗。
—
医院几乎每天都有新鲜事。
譬如给流浪狗做绝育,流浪狗连续一个月准时准点到医院,骂得很难听,又比如他们成功为七只流浪小动物找到领养他们的主人,每一只小家伙在走进医院,都带着一小段故事。
宋清语也在这段时间里休完产假回医院上班,看着也依然不着调,并没有新身份稳重多少。
两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到饭点去食堂吃饭。
宋清语缠着问她在肯尼亚那些事,在得知她曾经参与一头狮子的救援时,握紧筷子,“好酷啊,有生之年我也想体验一次。”
江阮笑笑,说他们好像每一年都会招人。
宋清语戳着米饭,“我是没机会了,拖家带口的,等什么时候跟我们家老杨去那旅游,也去非洲大草原看看野生动物迁徙。”
说着,又聊到去非洲一次的花销,对普通人而言,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说来说去,还是养孩子太烧钱了!”
宋清语甚至说老杨想去兼职,她不同意,人太累,半夜没人给冲奶粉喂奶换尿布,老杨哭笑不得,也歇了这心思。
宋清语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应该把这段经历写下来,也是一段宝贵的经验嘛,很多数据你都记录下来,整理整理你那些素材,应该挺有意思的。”
“我可以吗?”江阮愣了一下。
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宋清语无比认真地点点头,“一定会有像我一样好奇的人,说不定也会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做的事吗?”
当天,江阮认真思考过后,从电脑翻出在肯尼亚那段时间留存下的文件,照片,文字记录,监控拍下的录像,手术报告,那些碎片化的东西,构成了她在那里的大半年生活。
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起呢?
从她切断跟过去联系,独自坐上飞机,在高空俯瞰不知道身处何地开始,她也曾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完全陌生的土地。
然后,时间就像是幕后推手,她在肯尼亚的生活便开始了。
这些,江阮都是工作之余做下的。
她仍然热爱她的职业,甚至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更爱,有陈泽序在她身后做支撑,她没有资金的困扰,每件事推行都异常顺利。
久而久之,江阮也意识到他们的家模式,是陈泽序赚钱,她负责花出去。
“花光了怎么办?会让你破产吗?”偶尔,她在陈泽序那拿下大笔项目预算时,也会心虚地发问。
陈泽序哑然,在他将他全部身家交给她,自己的这位太太似乎没有注意她即将拥有多少财富。
“不会”两个字到嘴边,他咽回去改口,“过来。”
两个人在书房,面对面,中间隔着原木书桌,陈泽序往前靠,江阮手臂撑在桌面上,闻言俯身靠过去,用那双小鹿眼睛看着他。
陈泽序趴下來,江阮也一样,下颚抵上手臂,两颗脑袋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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