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序在她不满声音里回过神,他的确没有,因此神情显得有些无奈,诚实回答:“没有。”
“阮阮,你不能指望你这样跟我说话时,我能集中注意力。”
江阮感觉到莫名,她低头看眼自己,确认自己没什么问题,“我怎么样说话?”
陈泽序抱着她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仰起面部线条分明干净的脸,“没关系,你再说一遍,这一次我会认真听。”
作者有话说:
我作息比较阴间,半夜更适合我,大家早上来看最合适啦
第28章 “就这样抱
他现在想听, 江阮已经没心情说了。
她的腿分开,夏日衣衫薄,何况她穿着吊带裙,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 腿部皮肤, 直接接触他裤子棉质布料。
江阮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腿上坚实的肌肉,以及掌着自己腰间手掌的温度。
为了保持平衡, 她抓着他的手臂,高于他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而陈泽序微仰头,室内的灯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根根分明的长睫下, 眸底漆黑纯粹。
这种动作,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变了味。
“我不想说了。”她要从他腿上下来。
陈泽序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先放我下来。”江阮要从他的腿上下来,又只能去撑他的手臂,她脚始终踩不到地,想下来,只能屈膝往前,从沙发借力。
下一秒,陈泽序扣着她的后腰往前带, 贴紧他坚硬小腹,江阮反应不及,陈泽序握着她的脖颈往下压, 他仰头,脖颈线条绷紧,眼底浮着碎亮的光,他吻上她的唇。
与其说是他亲上她,一高一低的姿势,更像是他被动接受她的吻。
江阮手肘抵着他的胸膛,下意识地防备构不成反抗,她更像是误入潮湿沼泽地,越挣扎陷得越深。
陈泽序闭着眼,浓密长睫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突出喉结上下重重滚动,他熟练撬开她的唇齿,勾缠她的舌,吮吸啜饮属于她的甘甜。
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越与她热吻,越感觉到空虚。
江阮大脑里只剩嗡嗡嗡与暧昧吞咽水声,四肢阮成泥般化在他的怀中。
下一秒,真切地感受到仅一层布料之隔的危险。
她突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醒过来,声音急切里带着些许哭腔,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我在。”陈泽序慵懒应答,眼里的神色依然不清明,在刚才的接吻中,他索性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同时仍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上衣在刚才的拉扯中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冷白的肤色下,唇红近妖。
江阮慌乱一瞥,头脑仍然昏胀,那一刻,无比怀疑陈泽序真的是吸食她阳气的男鬼。
她头皮发紧,“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否则他不会什么也没做。
陈泽序敛了敛眼睫,他按着她臀,声音有着克制过后的喑哑:“就这样抱一会儿就好了。”
江阮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她坐在他的腿上,一时也不敢乱动。
隔了一会儿,她并没有感觉到陈泽序冷静下来,相反,她越来越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江阮不可能没有半点感觉,她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陈泽序也没有拦她。
脚落地的那一刻,陈泽序拉住她的手,她回头,他偏着头,侧脸线条凌厉,目光却很柔和。
“因为你是江阮。”
没头没脑的一句,江阮不明所以,“什么?”
陈泽序说:“你的问题的答案,因为你是江阮,我喜欢与你有关的一切。”
他的目光比语言更加直白,坦诚,反倒让江阮愣了一下。
他的回答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更像是敷衍,但经由他说出来,就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江阮呼出气,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回应,像逃似的回卧室。
陈泽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独自坐在沙发冷静,将自己完全摊开,他闭上眼睛,半晌,唇角扯出愉悦的笑意。
她没有推开他。
—
陈泽序回了趟陈家。
陈父在书房等他,他上楼前跟余茵打了个照面,余茵说谢谢他处理陈俊宇在学校里的事。
“从你上次教育他之后,他乖了很多,跟同学相处和睦,整个家里他最敬重你,最听你的话。”
陈泽序不冷不淡地回应几句抬腿上楼。
陈父坐在深色胡桃木办公桌前,面前是摊开的文件,他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地说了声坐,等陈泽序坐下来,他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俊宇的事你处理得很好,对方父母也没有再闹,俊宇也知道自己做得很过分,做出了反省,希望他能得到教训。”陈父合上钢笔。
陈泽序扯动下唇,细微的笑意。
其实更像是嘲讽,他笑的是没有人比自己的父亲更懂如何让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得到教训,他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但凡舍得在陈俊宇身上用一次,也不会轮得到他来收拾陈俊宇的烂摊子。
陈父也清楚,他说:“他不如你。”
“从他小时候我就知道,他没有你的天赋,就算再努力也没办法跟你比,我跟他妈妈对他的要求不高,也不指望他做出多大的成就来。”
陈泽序一言不发地听着。
陈父又提到公司的事,颇有些掏心掏肺的意味,他话里似有倦意,一个人支撑,身边群狼环伺,少见地向陈泽序示弱,说来说去,他是想要陈泽序回来帮自己。
他当陈泽序这些年是向他证明自己,他看在眼里,知道他有这个资格。
陈泽序态度不明,没说好也没直接拒绝,这种话题在父子俩之间上演几次,也是近段时间,频率越来越高。
父子俩都没有点破,点到为止。
陈父留陈泽序吃饭,意味深长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家庭和睦是最重要的。”
家庭和睦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陈泽序笑着说是。
陈父起身,立在窗户往楼下看去,“独木难支啊,说到底,俊宇是你弟弟,你们兄弟俩未来总要相互扶持。”
临走时,陈父看着他问:“你妈妈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
“没有。”
陈父点头,习以为常了,“我也没听到她的消息。”
陈泽序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手指无意识沿着表盘转动,片刻后,他抬头,眼底的情绪被长睫遮挡,他轻描淡写道:“没钱了总会出来的。”
—
刚入夏的燥热天气,已有几分盛夏的苗头。
同事抱怨天气酷热的同时,感叹现在的天气越来越极端反常。
梁怡拿着检查结果去找江阮时,江阮正双手抵着太阳穴,不紧不慢地按着,以此缓解疲倦。
“江医生,你这几天精气神怎么越来越差?”梁怡将报告递过去,关心地问。
毕竟跟江阮那么久了,之前也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江阮一手拿报告在看,一手按眉心,回道:“没睡好。”
根本睡不好。
跟陈泽序同床的同一天晚上,江阮认为他们很久都有过,他的反常行为情有可原,现在她终于明白,她眼里的反常,是陈泽序的正常状态。
如他而言,他没有强迫她做,但在这以外的边缘行为,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还有一个星期。
等房间重新装修好,他们便会回到正轨。
在此之前,江阮认为自己还能忍。
梁怡理解地点点头,跟她同款的没精打采,“我也没好多少,都是毕业论文闹的,我现在真后悔以前没认真学点东西,导致现在大脑空空,不知道要怎么改了。”
江阮垂下手臂,“你可以去问你的小齐医生。”
梁怡跟齐铭处在互有好感的暧昧阶段,每天下班会开黑打游戏,偶尔工作时一块吃个饭,两人之间窗户纸尚未捅破。
“我也想啊,但一想到让他看见这堆垃圾,我又挺不好意思的。”梁怡抿唇笑,“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光辉形象,不能被我学术垃圾给毁了。”
江阮听出来了,“你不好意思摧残他,好意思摧残我?”
“谁让你是我老师呢,家丑不能外扬,你也不想我丢你的脸,您要不发发善心帮帮我,我都怀疑我不能毕业了。”
江阮哑口无言,最后被梁怡连哄带骗地给自己看毕业论文。
论文改过一遍后,梁怡有了点自信,给江阮捶肩捏腿感谢时问自己要不要去找齐铭看看。
提意见是假,创造机会见面是真。
江阮自然是赞同的,但梁怡面皮薄怕意图过于明显不好意思,非要拉上江阮,美其名曰是答师宴。
梁怡一个小实习生,自然没什么钱,最后约在露天大排档,三个人点上一桌,也就一两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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