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序唯一跟她提过的一点是江阮的卧室不用清理,所有物品保持原样。虽然奇怪,蒋姨只能照做。
到晚上,蒋姨像往常做好晚餐,做完厨房清洁后下班。
陈泽序回来已经是十点,食物早已经冷透,他扯过领带,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江阮的房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只是待着,闻着属于她的气味,仿佛她还在,等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会打开,半干的头发垂在她胸前,皮肤是湿漉的粉白色。
她皮肤带着凉意,以及沐浴露特殊气息,混合着她的体香,这时候接吻是冰冰凉凉的,过不了多久,又会变得滚烫。
今晚也一样。
他喝完水,照例先去了江阮房间。
空气里属于她的气味越来越淡,即便他特意嘱咐过蒋姨不必进来打扫,仍然无法改变这种现状。
陈泽序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并不算多,同一个款式有多个颜色,视线落在水蓝色吊带睡裙上,她偶尔会穿,两根细带搭在纤细的锁骨上,露出纤细柔软四肢。
他瘦长的手指触碰上睡裙柔顺面料,细腻的触感,像是触摸她的皮肤。
陈泽序将睡裙揉成一团,放在鼻尖深吸,如愿闻到她的味道。
但越是这样,身体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他无法抑制地想她。
更让他难以习惯的是,他无法再知道她在干什么,他非常厌恶这种失控感,但也不想被她厌恶,他只能一再克制,即便他想要看见她,想的要命。
片刻后,陈泽序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水流冲刷着胸口,漆黑的眼底染上欲色,他闭上眼睛,手臂青筋浮现。
就好像,她在碰触他。
而他的阮阮并不讨厌他。
面料不可避免被水打湿,就像是她温热湿滑的掌心,严丝合缝地握着他。
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老婆,他低声呢喃,喉结重重上下碾过,他越是想要感受她的存在,身体里的燥热反而越难纾解。
时隔很久,花洒淅沥水声停了。
陈泽序走出去,腰间系了条浴巾,他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面无表情地搓洗着那小团布料。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随机掉落50个红包
第24章 “阮阮,过
江阮在家里住了几天, 她以前的衣服跟日用品放在家里没有搬走,短期内没有任何不便。
她又像是回到婚前,跟老江争夺徐女士的宠爱的时期, 连续两天晚上, 徐女士来她房间睡, 母女俩睡在床上盖着被子聊天,很容易聊到过去一些事。
徐女士说起她高中时被追求者跟踪到家里, “幸好小贺及时发现,他一米九的大高个,撂起拳头把人给吓跑……”
她忽然停顿,意识到说错话,她轻欸一声, “我不该提他的。”
江阮侧躺着, 抱着她的手臂,不在意地说:“都过去多久的事,我早就走出来了。肖阿姨他们还好吗?”
肖阿姨是贺唯安的妈妈,当初对江阮好到像亲女儿。
“我们有很久没有联系了,也是去年,我从别的朋友那听到,小贺在德国完成学业,现在是名外科医生。”徐女士感叹道:“谁能想到,当初小贺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没少被他老子揍,结果现在成为了医生, 他爸爸知道,也能放心了。”
徐女士的声音有些唏嘘。
江阮脑海里只有意气风发,笑起来有两颗虎牙的阳光男孩, 她意识到自己很难想象他穿白大褂,进出手术室的样子。
如果他们家没有出事,他们会怎么样?每当有这样的念头,江阮就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
“发生这样的事,他很难不改变。”江阮感叹道。
毕竟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曾经养尊处优的贺小少爷,去哪都被捧着,贺叔叔去世,曾经围在他身边的物质光环也消失了。
“他写给你的那些信,我还替你收着,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徐女士说:“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江阮听到信时沉默了下,她当时只拆开一封信,便再没有打开剩下的,她已经要结婚,再看下去是对陈泽序的不尊重。
“等过段时间,打听到地址就寄过去吧。”
“我跟你爸爸都在问,当初他们走得急,我们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想想这么多年交情,总是过意不去。”
江阮轻嗯一声。
没聊一会,徐女士没了声音,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已经睡着。
江阮闭着眼,毫无睡意,从没这么心烦意乱过。
她最近总是做梦,杂乱的无序的,梦见最多的是陈泽序,时而是以前温润尔雅的样子,时而是现在病态的模样。
梦里他总是叫自己阮阮。
每次醒来总是惊出一身冷汗。
—
医院了里,橘子在做完所有检查之后,的确是猫传腹,江阮立刻安排手术,抽出腹部的积液。
佩佩没时间来,打电话问情况,江阮转换镜头,让她看刚做完手术,待在住院部的橘子,在输液,它没什么精力地眯着眼。
“辛苦江医生。”佩佩确认过情况后又说:“江医生,我们已经找到新场地,场地很大,还有个厂房清理干净可以当员工宿舍。”
场地的问题她们上次聊过,江阮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合适的,“那很好,租金贵吗?”
“你猜怎么着,是免租金!我们遇到跟你一样的大善人,场地也是他找的,超级大,未来容纳几千只猫猫都没问题。”
江阮由衷地笑笑。
“我们都特别喜欢新场地,一确定就着急慌换要搬过去,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忙。对啦,你没有时间来一起吃个饭,我们所有人都想要替猫猫们谢谢你。”
江阮道:“感谢就不用了,你们先忙,以后有的是机会。”
佩佩怎么也不肯,“我知道你是想要给我们省钱,放心,我们都是买了自己做,庆祝搬迁到新场地,而且你是我们坚强后盾,我们真心希望你能参加。”
话说到这份上,江阮也不好再推脱,在电话里跟佩佩约好在这周末的时间。
江阮按照佩佩给的地址开车过去,顺带买了一后备箱猫粮和罐头,基地每天都有上百张嘴巴等吃,猫粮是紧缺的资源。
佩佩跟两个年轻女孩在门口接她,引导她将车停在前面的空地上,这篇空地是从一堆杂草地临时清出来的。
如佩佩所说,这里曾经是厂房,废弃了好几年,厂房前是围墙围起来的一大片空地,猫不会跑出去,门一锁,外人也不会进来。大铁门还能用,换上一把沉甸甸的新锁。
铁门边是他们自己做的牌子,画着猫猫脑袋,写着“向阳花”流浪猫救助基地。
“江医生好!”
女孩们走过来,跟江阮打招呼。
江阮一一回应,佩佩又介绍身边的女生给她认识,说话间,她打开后备厢,说是乔迁礼物。
“这么多,又让你破费了,只是叫你来吃饭,你这样我们怎么好意思。”佩佩难为情道。
江阮拍她的胳膊,互相都已经这么熟悉,多的话就不用说,“都还挺重的,叫人来搬进去吧。”
其中一个女生先跑进去:“我进去叫人。”
没一会,几个男生出来,跟江阮打过招呼后,扛着二十斤一袋的猫粮往里走。
佩佩递给江阮一瓶矿泉水:“走,我带你参观参观。”
“好啊。”
从铁门进去,是一大片规整空地,角落堆着还没及时运出去的杂草跟砖石,空地里,他们做了基础的规划,准备用木条跟保温棉搭建猫窝,方便下雨天跟冬季居住,还要修建水池,供猫咪喝水。
这些,为了省钱他们都能自己做。
佩佩说:“我们也是这两天一边打扫一边搬过来的,很多地方还没收拾出来,现在天气热,猫猫们都在室外活动,它们也挺喜欢这的。”
空地上,躺着各种品种花样的猫咪,一些猫咪亲人主动走过来,凑到江阮的脚边,好奇地嗅闻她的气味。
这对于猫咪来说,无异于天堂。
江阮蹲下身,挠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这里真的很好,安静没什么人,你们这位大善人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
“是啊,就在前几天突然有人联系我们,说要捐款,他甚至都没有提出要参观基地的意思,爽快的让我们都以为是遇见新型诈骗,但转念一想,我们一穷二白的,能骗什么,没一会儿,钱就打过来了。”
佩佩绘声绘色描述这次天降大饼,难掩激动。
“你们一直没见过面吗?”
佩佩摇摇头,“没有呢,一直是玲姐在跟他交涉,后来好像是由他助理处理的,有钱人是这样的。”
说话间,又有车开过来。
佩佩抬头看了会:“站长回来了。”
江阮最后摸摸小猫脑袋,站起身,以她的视角,只听到车的声音,看不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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