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伐未迟朝她伸出手:“过来。”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碰到的,是他脖颈间那串项链。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可故事正文伽伐未迟就是最大的反派。
“未迟……”
“嗯?”
“永远做英雄好不好?”
伽伐未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月光下,她目光闪闪,似有泪光。
很美。
让人情难自禁。
他坐了起来,轻轻捉住她放在自己项链上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嗯。”
简末末也没想他答得那么快,她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吻住了他。
伽伐未迟瞳孔突然收缩。
第一次……
她第一次……
主动吻自己。
措不及防,受宠若惊。
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简末末的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未迟,做你想做的。”
听到这里,他呼吸都停了。
他不懂她今夜为何反常,却没有任何迟疑。
极光石项链从她锁骨一直滑倒小腹,冰冰凉凉,激起战栗。
简末末紧紧抓着被褥。
到三她就忍不住哭了。
他终是不忍,准备作罢,她却又缠了上来。
就如帝国酒店那般对自己。
但这一次,她心甘情愿,让他灵魂都出了窍。
从月亮落下,到太阳升起。
无法真正拥有彼此的两人,菜鸡互啄一般不死不休。
*
公主婚期如约而至,海港的晨光铺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这座城市到处是彩旗和鲜花。
简末末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她想了很久,决定在今天找个机会,把一切告诉伽伐未迟。
然而伽伐未迟却罕见地睡到了正午。他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眉宇间难得没有平日的冷厉。直到手机响起,他闭着眼在地板上摸了一会儿,才将它捞起。
他接起听了几秒,一瞬间,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紫眸却带着几分简末末从未见过的惊慌。
“怎么了?”
“祖母病危。”他说。
简末末本想脱口而出的话只能咽了下去,她起身去衣帽间取了一套衣服递给他。
他接过后沉默地换上,动作很快,却在系扣子时顿了一下。
今天是末野的婚礼。所有人都要来。晋驰远,蓝子婴,辉月深,还有自己父亲……
他抬起头,看着正端着橙汁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的身影。
他几步上前,俯身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杯子从她手里滑落,却被他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一滴都没洒。
他欺身上前,几步将她抵在墙上。时间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上衣已被扯破,肩带垮在露出的肩头。
缠绵了片刻,他才松开她,撑着墙,气喘吁吁。
“若是祖母没事,今晚回来,等我破阵。”
说完,他转身离开。
简末末深吸一口气,看着被他稳稳放在一旁的果汁。
如果,如果任务成功。
还有今晚吗?
简末末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走进衣帽间,手指从衣架上滑过,在一排黑白之间停住。
今天公主大婚。白色是冲撞,黑色是较劲。
她抽出一条粉色的裙子。
*
会场这次在海边,皇室又在海边搭了一座玻璃体,说是建筑,不如说是把大自然框进一个巨大的水晶盒子里。
公主似乎对这种玻璃体真是<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花间宴是它,婚宴还是它。
只是这次的规模比之前大了许多,两个足球场铺开,远远望去像一颗被遗落在海边的巨型钻石,亮得刺眼。
这拆了又建、建了又拆的钱,不知道够填多少个烂尾楼。
简末末居然有些心疼起来。
然后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入戏太深了。
居然开始心疼起皇室的钱了。
她递上请帖,走进会场。
新风系统呼呼转着,抽走了信息素,只留空气中淡淡的香味,上次是百花香,这次闻起来像一种优雅的熏香。
简末末觉得这味道,似乎哪里闻到过。
高贵,优雅。
是女王。
上次女王靠近时,就是这个味道。
偌大的场地,侍卫比宾客还多。
和上次不同,银甲不见了,到处都是金甲侍卫,整整齐齐站在四周,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一句诗: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不过也能理解。公主大婚,帝国最重要的人物都会来,安保严一些,是应该的。
她走近会场的一刻,人们目光都移向她。
如果不是她,今天站在这里的新郎,应该是伽伐未迟。
她不管那些流言蜚语。
阳光穿过玻璃穹顶,落在地上,她站在一片光中。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姐姐!!!”
简末末回头看见,辉月深站在几步开外,镜片后的目光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旁的小A正朝简末末用力挥手,笑得没心没肺。
“哇哦~~”小A蹦到简末末面前,“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像童话里的公主!”
简末末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比划在她唇前。
“嘘,这里只有一个公主。”
小A往会场里面扫了一眼,又凑回来,声音压得比简末末还低:“伽伐未迟那家伙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不会是辜负你了吧。”
一直刻意避开目光的辉月深,这才抬起眼,落在简末末脸上。
简末末:“他家里有些事。”
小A遗憾:“啧,我还以为我哥又有机会了。”
话音未落,脑门被辉月深轻轻弹了一下。
她“嘶”一声捂着额头,扭头冲辉月深做了个鬼脸,吐舌头,翻白眼,一气呵成。
“我去帮姐姐拿吃的!姐姐最喜欢草莓!我走啦!!”
说完就朝甜点台跑去,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
而这时,辉月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简末末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选择那么温润而柔软的颜色。
她原来总像一只黑蝶,舞动翅膀,搅起风暴,美得带着攻击性。
而这一次,她在这顶流Omega云集的地方,依然美得出挑,但是却多了一分松懈的温柔。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简末末转过头:“是吗?”
她是这么说,但是她自己却知道答案:
是的。
因为她要回家了。
她终于可以卸下防备,卸下铠甲等着回家了。
可当那人出现时,她的呼吸还是微微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也同时投去目光。
伽伐沧溟从入口缓步走来。黑色的军装笔挺,胸前挂满勋章,沉甸甸地压着衣襟,每一枚都是战功,每一枚都是命换的荣光。
他和简末末同在一个空间,让周围人不禁窃窃私语。
他目光向周围移去。
他轮廓锋利,眉骨压得很深,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从很高的地方俯视下来。
吓得那些人一个个不敢再嚼舌根。
直到与简末末的目光相接,他才移开了目光,径直朝前方走去。
从头到尾,没再看任何人一眼。
伽伐沧溟在晋潇处落足,两人握手交谈,旁边憔悴的沙玲夫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简末末发现晋驰远也没来,他还没站起来吗?腿还没有好吗?
就在这时,金甲侍卫整齐划一地动了一下,甲胄碰撞的声响齐整而沉闷,像一声闷雷滚过大厅。
所有人看向门口,纷纷垂首行礼。
女王来了。雪白长发垂至腰际,金色长裙曳地而行,明艳不可方物,整座大厅都成了她的背景。
都说蓝之南是第一Omega,第一美人,简末末却觉得,是因为女王没有参加评比。
如果说油画中蓝之南的美带着攻击性,那女王的美能让人喘不过气。
她不需要开口,不需要动怒,光是站在那里,整座大厅就安静了。
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天地无声,万籁俱寂。
这就是风暴龙王的后人吗?
简末末却不知为什么,目光止不住的追随她,直到她在自己面前停下。
简末末的呼吸骤然一窒。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女王的银瞳,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看不出一点情绪,却能让人头皮发麻,脚趾紧绷。
那些贵族站在不远处,等着看好戏。
如果没有她,今天女王的女婿是北境的伽伐未迟,不该是一头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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