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女王要了你,”他声音平静,“看在我面子上,她以后不会为难你。”
他把脱下的大衣挂在了衣架上。
简末末心腾地一跳,但随即冷静下来,这个”要“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沧溟继续:“婚礼那些我不太擅长,你放心去选就行。”
”婚礼?“她瞳孔震颤。
不是,什么婚,什么礼?
“我之前在荒原就想过,你以什么身份呆在我身边,北境那些老古板才不会反对,今天见了女王,反倒是豁然开朗了。我伽伐沧溟何须看那些老东西的脸色。”
简末末:???
“不过,你我的事,要等未迟娶完公主,毕竟那是国事。”
简末末目瞪口呆,惊愕不已。
是自己求他救自己的。
她知道把自己从女王的追杀令下救下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她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可她真没想到他的球直得她措手不及。
“先生……我是个Beta。”
“我知道。”他继续开始解里面衬衫的扣子。
“我没有腺体。”
“我本来也不沉迷那些。”
“我……没有信息素。”在这个世界里被认为是劣等基因,不能延续一切优质基因。
“我已经有了未迟,不需要再传承什么基因。”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
简末末瞠目结舌。
他这时候已经褪去了所有上衣,露出成熟Alpha鼎盛期的上身。像一头卸铠后的猛兽,肩宽腰窄,胸膛结实,力量感强得让人心惊肉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他皮带下的位置,又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不,不可以的。”
试不得的。
伽伐沧溟顺着她刚才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看向床上女孩纤细的腰肢,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会儿我来看看。”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简末末骤然放大的瞳孔中,他转身走进了浴室。水声哗地响起,隔着磨砂玻璃,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而高大的轮廓。
简末末坐在床上,震惊难以平复。
他、他要看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短短十几分钟, 简末末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打开,湿热的水汽裹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涌了出来。她慌忙闭上眼,调整呼吸, 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但被子下的手脚趾都蜷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发现伽伐沧溟没有上床。
他坐在那张放着入鞘长刀的桌前, 披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 领口松松敞着, 里面的沟壑若隐若现。
他拿着平板, 指尖在上面滑动, 像是在处理公务。
分针一圈圈地转。简末末的心跳跟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滴滴答答,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根本睡不着。
过了许久,像是她的心跳终于吵到了他, 伽伐沧溟头也不抬,低声问了一句:“睡不着?”
简末末捏紧了被子,答也不是, 不答也不是。
伽伐沧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语气平淡:“对了, 给我看看。”
他说这话时, 甚至没有抬头。视线依旧停留在平板的屏幕上,指尖还在滑动。
简末末直接窒息了。
她僵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给他看看?看什么?怎么看?她的脸在一瞬间烧到了耳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过了一会儿,伽伐沧溟终于把平板上那幅战略图标完了最后一个点位, 这才抬起头来。
他本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却看见她依然闭着眼,一动不动地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把自己埋进沙堆里的鸵鸟。
他顿了顿。
无论是标记还是其他传宗接代的过程,他确实是不感兴趣。
对他而言,婚姻是责任和义务。
他就没主动过。
而且帝国Omega到一定年龄了,是需要学习怎么取悦Alpha的,他们这种高阶Alpha只需要享受即可。
所以他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躲什么。
但是随即想起了,她是一个Beta。
娶一个Beta,对他这个级别的Alpha而言,确实是一件荒谬的事。他知道两个性别之间存在生理性的差距。他不重欲,只是觉得既然要了她,这便是责任的一部分。
所以他打算提前看一看情况,实在不行他也不会勉强。
毕竟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于是他站起来,朝床边走去。脚步声不紧不慢,却让床上的那个身影,绷得更紧了。
简末末看着他,瞳孔在颤动,被子扣得紧紧的。
伽伐沧溟低头看着那张紧张到快要拧出水来的小脸,看着她紧张姿态。Alpha基因深处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动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眸色已经沉了几分。
“放轻松。”他说。
说罢他揭开被子。
他床单是深色的,她礼服是深色的,只有她的皮肤是白的,像连岐山的雪,白得晃眼。
他看着她并紧的身体。
“弓长开。”他的语气平静。
简末末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气血瞬间涌上头顶,眼前都有些发白。
他,帝国唯一的SSS级Alpha,战无不胜的北境战神,怎么可能放下身份去欺负一个小Beta?
可Alpha基因深处某些东西,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苏醒了。
他没有上手。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虽然看起来年轻英俊,但是久居上位和多年杀伐带来的压迫感太强。
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却像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简末末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荒原上那个伽伐先生,是说一不二的北境王。
在这股威压下,她眸光湿润,满脸通红,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眼眶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也许……给他看了,反而会让他死了这条心。她比谁都清楚,肯定是不行的。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偏开头,试图说服自己完成这个动作。
伽伐沧溟也保持了足够耐心,并未催促。
可是……
太羞耻了。
她、她做不到。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身前的男人,眼眶泛红,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决绝。
“迟早的事。”他淡淡拒绝了她的退缩。
简末末急了,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最后憋出一句:“等、等婚礼后再说……我、我是一个保守的人。”
伽伐未迟和末野还有一场决赛,末野赢了,她就能离开这里。
能拖,就拖吧。
伽伐沧溟愣了一下。
记忆里他没有被拒绝过,发热期撕了抑制贴出现在他面前的年轻Omega都大有人在。
她能有这份矜持,让他觉得意外,也难能可贵。
“是我的问题。”他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带着宽容和克制。
他给她盖好被子,他没有再继续,站起身来,转身走向桌边,继续处理战事。
简末末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松了一口气。
也终于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而伽伐沧溟这时候的信息素比平时浓了一些。
这信息素让简末末睡得并不安稳。
只觉得后颈当时被模拟剂喷过的地方隐隐约约不太舒服。
简末末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伽伐沧溟已经离开了。
长街那一夜,对自己而言终于是过去了,对其他人呢?
那几个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人。
想到这里她索性刷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一下一下的。
他们还好吗?
未迟,蓝子婴,晋驰远?
还有末野……
她打开搜索,输入名字。没有。
换关键词,再搜。还是没有。
换平台,换方式,换各种可能的组合,什么都没有。
昨夜那场血战,那些银甲,金甲,那些冰原车,那条血染的长街。
关于他们的内容,什么全都搜不到。
偶尔翻到一条,点进去,加载了三秒,页面变白。
刷新。
没了。
她盯着屏幕,忽然想起那场比赛之后。那些关于性别不公的质疑,那些关于比赛资金流向的追问,那些本该烧起来的热点,也是这么消失的。
一点一点。
干干净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这一切真的没有发生过吗?
还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每个人心中,疯狂燃烧呢?
简末末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太阳渐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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