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驰远你疯了吗?把我放回去!”


    “大小姐,恕难从命。”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把我放下来?”


    “吻我。”


    简末末听完,气得发抖,“晋驰远,你是真的无耻!”


    晋驰远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反驳。


    然后他缓缓开口:“听话,今天就不对你做更出格的事了。”


    对他来说,哪怕就这样,在这里,做些其他的事,也没有什么难度。


    简末末恨不得一枪崩了他,但这些S级的怪物,能够轻易避开子弹。


    自己不仅打不过他,现在还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晋驰远看着远方:“离下一批无人机来的时间不久了,我不介意被拍到。你呢?”


    简末末:“你……”


    晋驰远以为她又要骂自己,不想她咬着牙说:“你低头,我够不到,不敢动。”


    现在动一动,她都怕掉下去。


    晋驰远又叹了口气,“你是多不想被拍到和我在一起?”


    他心中闷闷的,却还是将她托起来一些,俯下身,偏了偏头。


    简末末微微抬头,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随即离开。


    “打发叫花子?”


    简末末拧了拧眉,咬了咬牙,再次吻了上去。


    那吻,像走流程,生涩又敷衍,磨得他难受。


    晋驰远:“吻技那么差,之前,不是教过你吗?”


    简末末抿着唇,不想回答。


    晋驰远:“哦,意思是要多教几次。”


    说罢一把托起她的后脑勺,在她颤动的双瞳中,主动凑了下来,反客为主。


    他吮吸她柔软的唇瓣。


    即便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他的技巧依然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退开半分,让她在缺氧的间隙里下意识地追上来。


    她的信息素很淡,像露水一样,能够很轻易地染上自己的味道。


    他轻而易举敲开她紧闭的唇齿,让自己的味道留得更深一些。


    在这近乎折磨的交缠中,他最初那股带着惩罚意味的力道渐渐松懈,转而化为令人心惊的温柔。


    那深谙如何取悦的节奏,刺激着她每一处能引发颤栗的神经末梢。


    她被吻得头晕目眩。眼眶迅速积聚起生理性的泪水,视野一片模糊。她唇间越发湿热的柔软,和那无法控制的细微呜咽,让他眼底的暗潮愈加深沉。


    晋驰远从未如此投入地吻过一个人。


    她没有腺体可以承载他的信息素,没有信息素可以与他交融呼应。


    他无法标记她。


    他的欲望无处释放,只能以这种方式在她唇齿中缠绵掠夺。


    而她的反应也让他激起一阵阵颤栗,原来没有信息素,也可以这般爽。


    简末末悬在百米高空。他此刻是她唯一的依托。


    她当然明白晋驰远把她带到这里是利用了吊桥效应,让她把他当成此刻的救命稻草,但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和耳边的风声混为一体。


    在极致的紧张和感官刺激下,她脑子烟花炸开一片空白,在他怀中颤栗绽开,缠着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松了下来。


    他稳稳接住她,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简末末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搂在怀中坐在墙角,身体没骨头似的瘫软在他腿上。


    晋驰远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人的头发,那股总是萦绕着她的、清醒到近乎冰冷的距离感此刻支离破碎。


    眼睫湿漉漉地垂着,细碎的呜咽和抽气声不受控制地从她红肿的唇间溢出。


    一副被欺负得很可怜的模样。


    陌生的、近乎胀痛的情绪涌上心脏,那是从未有过的汹涌悸动,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汗湿的柔软黑发,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道。


    “退赛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这里太危险。”


    金钱,名利,荣耀。


    他都可以给她。


    而简末末只是趴在他腿上,气喘吁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懵了。


    晋驰远看着她,征服一个女人对他而言太容易了,哪怕她没有腺体。


    就在这时——


    “末末姐!你在哪儿?”


    一个清脆的、带着焦急的少女嗓音,穿透废墟的寂静,从不远处的下层隐约传来。


    瘫软在他怀中、眼神还残留着迷离水光的简末末,身体猛地一僵,倏地立直了脊背。


    她侧过头,湿润的眼睫快速颤动,像警觉的狐狸全力捕捉着声音。


    “小A……”确定是小A后,她下意识地想回应,嗓音因应激有些低哑,突然之间发不出声音。


    但那道银灰色的身影却在楼下废墟中猛地一顿,随即骤然抬头,他那双翡翠色的瞳孔,再次精准地锁定了她所在的这层断垣。


    “小狐狸!!”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焦灼,穿透楼层传来。


    听到他回应的瞬间,简末末猛地从晋驰远怀中挣脱,踉跄站稳。


    她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便急切地冲向断裂的楼板边缘,向下张望。


    晋驰远的怀抱骤然一空,他心中一沉,随即一股暴怒猛地窜了上来。


    她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放着荣华富贵安逸生活不要,非要去陪这头野狼拼命。


    “那头野狼……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每次都这样奋不顾身?”


    他的质问撞在废墟的墙壁上,没有回音。


    简末末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楼下那道迅速移动的银色身影牵引,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或者,听见了,但不在意。


    末野看到简末末后,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断壁残垣间跳跃攀援,朝她的方向逼近。


    她正要再次呼喊他时,身后,晋驰远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简末末脊背一僵,倏地转过头。


    她看着晋驰远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机枪。


    简末末惊愕:“他跟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


    晋驰远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不需要那种东西。”


    “你看轻了Alpha的占有欲。”


    “我们骨子里流着的,是从远古莽荒时代厮杀出来的血。争夺地盘,争夺伴侣,争至死方休。”


    “等级越高,血液里原始的掠夺本能就越汹涌,越难抑制。”


    “教养、风度、规则?”他极轻地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颈侧剧烈搏动的动脉,“不过是层随时能撕掉的外衣。这底下——”


    他一字一顿:


    “是沸腾的兽性。”


    这个占有欲让他放弃了和蓝子婴的组队,因为他不愿再和蓝子婴共享她。


    蓝子婴他都不行,更何况……他人。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楼下那个不断逼近的银色身影上。


    “所以,”他回头看向简末末瞬间苍白的脸,声音平静而冰冷。


    “你靠近他,我就杀了他。”


    “我不认为你杀得了末野。”


    晋驰远知道她指上次被末野打断肋骨的事,但他一点不恼,只是不疾不徐地换了枪中的子弹:“这不是普通子弹,弹壳里装的是蓝子婴的信息素。他只要用刀一劈,里面的信息素就会‘砰’一下炸开。”


    “蓝子婴信息素的威力,我想,你在沙洲城见到了。”


    简末末心一凝,虽然给末野带了抑制器,也进行了信息素脱敏训练,但末野因为和Omega接触太少,对信息素比一般Alpha还要敏感。


    而且作为新生代唯一一个S级的Omega,蓝子婴的信息素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


    末野如果一旦被蓝子婴信息素麻痹,晋驰远要杀他,太容易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碎石滚落与墙体摩擦的急促声响,末野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离二十九层只剩最后几段距离。


    楼下的攀爬跳跃声已近在咫尺,晋驰远目光也瞥向断裂的楼板边缘,金色瞳孔微微眯起,杀意开始凝聚。


    没有时间了。


    简末末瞥了一眼让她眩晕的楼下,又看了一眼面前气势已变的晋驰远。


    心一横。


    在晋驰远反应过来之前,在末野的身影即将跃上这层断垣的最后一瞬。


    她闭上眼,朝着来时坠落的、那片天空,向后一仰,决绝地倒了下去。


    风声骤然呼啸,淹没所有声响。


    晋驰远不可置信看着那个决然离开的身影。


    刚才她的害怕是真的,即便害怕成那样,害怕到愿意让自己为所欲为。


    但是,为了他,她还是可以这么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提醒着自己,她从来没有被征服过。


    晋驰远这些年穿梭花丛的自负再一次簌簌碎裂。


    简末末在失重的眩晕中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心脏撞碎般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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