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多多的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见他闭目养神,愈发觉得这尘土飞扬的场地难以忍受。


    她不敢对晋驰远、蓝子婴表露不满,只能侧身对着绿小茶抱怨:"看到现在也没什么意思啊?所谓的高手在哪儿?"


    话音刚落,观众席骤然掀起阵阵骚动:


    "快看!11号又上场了!"


    绿小茶:“诶,这个11号今天的穿搭也好帅!”


    黄金多多不屑地投去目光:“一个底层Alpha能多……”


    嗯,确实有点帅。


    嘈杂的叫喊声吵醒了闭目养神的伽伐未迟。


    他慵懒掀开眼帘,目光触及赛场中央那道身影时,眉头骤然蹙紧。


    是他!


    可当看清他身上的衣服时,他彻底怔住。


    这套衣服,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凌晨,她曾拿着这套衣服在自己身上反复比对。


    是她挑的款式,是她结的账,此刻却穿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就在这一瞬,末野猛然转头,目光穿透层层人群,死死锁定那件银光流转的狼皮外氅。


    翡翠色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着十足的恨意与凛冽杀气。


    这刺骨的目光,让黄金多多与绿小茶齐齐打了个寒颤。


    绿小茶:“他是在看我们这边吗?”


    黄金多多:“这人无礼至极,在看什么?”


    晋驰远与蓝子婴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意味深长。


    蓝子婴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表哥,你们认识?”


    伽伐未迟一言不发,猩红瞳孔微微眯起,与场中那道充满杀意的视线遥遥相撞。


    此时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那个黑发黑瞳的漂亮Omega呢?”


    “摄影师快找找!”


    严正好奇转头看向蓝子婴:"什么黑发黑瞳的Omega?难道有Omega参赛?"


    蓝子婴轻啜一口咖啡,唇角含笑:"她啊……虽不下场,却让人印象深刻。若是说11号是凶兽,那她就是驯兽师。"


    严正:“这么厉害?”


    黄金多多不屑地轻“切”一声,慢悠悠摇着羽扇。


    机敏的摄影师很快在人群中锁定简末末的身影,将她的模样投映在巨型屏幕上。


    严正眼前一亮:"确实……出众。"


    一直紧盯伽伐未迟的黄金多多,赫然发现他的目光竟也落在了大屏幕上。


    她满心不悦地打量着屏幕里戴着鸭舌帽、素面朝天的简末末:"也就一般而已,大白天裹得这么严实,有毛病吧。"


    闻言,伽伐未迟眸光微顿。


    她为何裹得这般严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晚,她勾着他的脖颈,唇贴他耳畔,轻声说还有别的办法。


    他原以为她深谙此道,后来才发现,她全然不懂。


    她所谓的办法,根本算不上办法。


    手很软,根本没力气。


    喉咙又浅又细,咽不了什么。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承受得住自己。


    逼得他几欲发狂。


    最后是他按住乱动的她,换了自己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她是十一号的Omega吧。”


    “郎才女貌, 看起来就是天生一对。”


    观众看着大屏幕上被分屏放在一个框里的简末末和末野议论道。


    晋驰远慵懒地靠进座椅,看不出什么表情。


    蓝子婴轻晃着咖啡,目光落在一旁伽伐未迟身上,


    伽伐未迟像从什么思绪中回过神,看见大屏幕上的两人,脸色森冷, 寒意四起。


    侍者拿着投注单走来。


    晋驰远和蓝子婴昨天赢得有些吃味了, 这种必赢的赌局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刺激和新鲜感, 于是各自随便只扔了几个一百万的金色筹码, 小玩一下。


    严正谨慎地观察着两人的下注大小, 随后才轻轻放下一枚金色筹码。


    黄金多多冷哼一声, 故意将筹码掷得清脆作响, 一直到旁边人看得目瞪口呆才停住。


    她挑眉瞥向绿小茶, 目光中满是不屑。


    她知道绿小茶家刚上任,没太多积蓄,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扣扣搜搜的。


    绿小茶面不改色, 纤指轻推,筹码如孔雀开屏般铺开:"凑个整,一百万。"


    黄金多多羽扇掩面,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当侍者恭敬地将投注单呈到伽伐未迟面前时, 这位北境世子连眼皮都未抬。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侍者手指微颤, 连忙躬身退下。


    比赛钟声敲响。


    末野飞跃而出, 徒手将拿着两把生锈铁剑的角斗士锁喉。


    严正深吸一口气:“这速度……”


    黄金多多也愣了愣:“这就结束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赛场上的观众看着扼住对方咽喉的末野,再次喊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


    摄像机直接扫到简末末,简末末依然只是对末野摇了摇头。


    随后末野松了对方咽喉直接一脚将他踢到裁判身边。


    三场下来,末野的赛场连一点血都没有见一下,就结束了。


    随着末野的连胜, 赔率越来越低,押他胜也赚不了几个钱。观众席上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绿小茶昨天没押末野输了不少,今天押末野也赚不到什么钱,心中有些闷闷的,"两天了,怎么还这样。"


    严正扯松领带:"赛场不杀人。是圣母还是见不得血啊?”


    黄金多多百无聊赖地摇着羽扇,如果不是未迟在,她都想回去了,“无聊死了。浪费时间在这里看贱民过家家。”


    观众席上响起阵阵嘘声:


    "退票!"


    "我们要见真格的!"


    几个衣着华贵的观众甚至朝场内扔起了果皮,仿佛在驱赶不卖力表演的牲口。


    *


    晋驰远看向蓝子婴:“你说是为什么?那野狼不像是个心慈手软的。她应该是个聪明人,干嘛自取其辱?”


    蓝子婴看向晋驰远:“我和你一样好奇。”


    *


    休息室内,末野的拳头紧握,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眸里翻涌着愤怒。


    当简末末踮起脚尖,温柔地拂去他发间沾着的橘子皮时,他周身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放松几分。


    "为什么不让我杀人?这里是赛场。”


    她明明说过,赛场可以杀人。


    简末末的目光落向那个装着微薄佣金的钱袋,“我们没必要杀死这些为几千金币赌上性命的人,他们是弱者。”


    末野不以为然:“我的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将军之剑,不斩草绳。”但简末末想他听不懂,换了个说法:“人类世界有它不同于大自然的运行规则,这里有社会,弱者是人类世界的绝大多数,他们相信正义,他们会拥戴能够保护他们的人做王。”


    末野是故事中那个要成王者的人。


    观众席上蓝子婴轻握平板,监控画面落在只有末野和简末末两人的休息室。


    空气骤然安静。


    黄金多多孔雀羽扇“啪”地合拢:“王??他们疯了吗?他们什么档次,说这种话?”


    严正推了推眼镜:“我看不是疯了就是痴了。”


    绿小茶忙抿了口冰饮附和:"就是呀~"


    "这Beta.…."蓝子婴突然轻笑,“真是一点不能小看。”


    所有人看向蓝子婴。


    "当全场为血腥狂欢,被暴力和金钱冲昏头脑的时候,"蓝子婴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简末末的轮廓,"她却无视当前的屈辱,布局十步之后的棋。"


    她每次面对自己时,也是这样。


    晋驰远慵懒地靠在靠背上:"看来她的野心远不止于角斗场。”


    蓝子婴:“她千里迢迢来女王城是为了……”


    晋驰远和蓝子婴互看了一眼,同时说出:


    “比武招亲?”


    严正:“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晋驰远指尖无意识转动着马头戒指,"那怪物曾在沙洲打断我三根肋骨。"


    三人齐齐倒吸凉气。


    黄金多多:“你居然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轻易放过?他们当然也不想。


    若非那枚银扣……


    晋驰远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伽伐未迟,意味深长,“未迟,你猜我为什么放过他们?”


    而晋驰远却凝视他每一寸的表情变化,似是要在他瞳孔中找到答案。


    他和简末末到底有没有关系?那枚银扣到底是不是他给的?


    伽伐未迟却一言不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点面子也不给晋驰远。


    气氛有些尴尬。


    绿小茶适时岔开话题:“意思是她现在这些都是在作秀?”


    黄金多多冷哼一声:“可不是吗?我是说,原来在那装圣母呢。”


    严正也要开口,晋驰远打断了他们:“善良不该被诟病。聪明善良不是她的错。”


    晋驰远一句话让三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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