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想伽伐未迟成为驸马。”
蓝子婴:“他是我表哥, 我为什么不呢?”
“因为他的母亲,你的姑姑蓝之南。”
听到蓝之南三个字,蓝子婴笑容猛地收敛, 那张俊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靠在靠背上, 打量着她。
简末末继续说:
“你父母早逝, 从小被姑姑蓝之南带大。她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亲人。然而,她嫁去了北境,惨死在了银背狼口中。你觉得,是伽伐家没有照顾好她。”
这是她这段时间在网络上零散信息中拼凑出来的猜测。
蓝子婴唇角刚扬起否认的弧度,就被她打断:"否则, 我怎会在官网上查到''''蓝之南殒命于银背狼口''''的详细记载?"
简末末:"对于执掌信息部的蓝家而言,抹去这些消息不过举手之劳。"
“你故意留着这些记录,”她声音渐沉,“就是要让世人知道——所谓北境战神,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蓝子婴手中的咖啡杯"咔哒"一声放落在碟中。
“按照你之前和晋驰远的对话,估计伽伐未迟是皇室的内定驸马。”
"而你,你不想他娶公主,不想看伽伐一家继续变强。"
“所以,你把我安排在他旁边,希望我们发生些什么,毁了他的婚姻,毁了他的未来。”
蓝子婴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散,像面具般寸寸碎裂,露出阴冷的本色。
“你说这些,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简末末抿了一口咖啡,笑盈盈地说:“没有那枚银扣,早在沙州城,你不就动手了吗?”
“你讨厌伽伐,却自知敌不过北境,不愿与他正面为敌。”
蓝子婴一言不发,脸色越发阴沉,似能滴水。
看来真是如此。
这家伙虽然有毒又可恨,但他和自己的目的却都是一样的——
不能让伽伐未迟娶公主。
因为,公主是末野的。
所以,蓝子婴不算自己回家路上的绊脚石。
简末末带着场面的笑容,准备离开,“谢谢咖啡。”
“你的疑问解决了,"蓝子婴忽然抬眸,眼底翻涌着未散的阴霾,“可我的还没有。”
简末末闻言,抬眼看着他。
蓝子婴身体微微前倾:“你到底是谁?我的信息网,为什么查不到你。”
见她不欲回应,蓝子婴又换了一个问题:"你真是未迟的女人?"
站起来的简末末顿了顿,昨夜的种种浮现在她脑海。
蓝子婴敏锐地看到她发红的耳尖,想起了在审讯室她咬着唇在他们怀中抖的模样,耳尖也那么红。
妩媚极了。
“看来,那纽扣真是未迟那哑巴的。”他有些不可置信,未迟那家伙怎么会近女色,还是个Beta。
可是,如果不是未迟的,这世间只剩另外一个伽伐。
而那个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简末末起身欲走,蓝子婴继续说:“对了,我刚才的那句话是真的。”
简末末悠悠回头:“什么?”
蓝子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淬着毒,
“我们很喜欢你,你很敏感,也很好看,特别是抖起来的时候。”
“不如甩了未迟,做我们的玩物。”
简末末听到此处脸色一凝,但随即对着他一笑:
“你们俩自己玩不好吗?毕竟你俩性别比我更契合。”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蓝子婴面色骤沉。
*
蓝子婴这个变态让简末末不禁唏嘘,没想到那枚扣子庇护了自己,也给自己添了麻烦。
她想着那枚扣子,这个世间留下的伽伐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伽伐未迟,而另一个是……
想到这里,她抽了口气,不去想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这又不是自己的错。
那人自始至终没有袒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自己也没答应、承诺过他什么。
至于伽伐未迟,更是。
她发了消息给小栀子,说是凌晨是自己喝多了胡言乱语,乱发了消息。
小栀子遗憾极了。说那是伽伐未迟啊,传说中的伽伐未迟,北境少狮伽伐未迟,战神伽伐沧溟的独子啊。
她还期待两人之间能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绯闻呢。
但末末姐是个Beta,确实也不会和他有什么。
哎,可惜。末末姐那么好看,怎么是个Beta呢。
*
比武招亲的规则迟迟没有下来,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在酒店里躺着,一来是在女王城钱花得飞快,二来这样和末野两人待在一个房间,她怕被末野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节外生枝。
她不得不计划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女王城里有“斗兽”的习俗,所谓的“兽”不是动物,而是那些好斗又穷困的Alpha。
“斗兽场”就是用来让这些Alpha厮杀的地方。
这种地方可以赚钱,消耗末野多余的精力,可以让他习惯一下与人类的格斗经验,还可以减少两人相处时间,不让他发现自己身上伽伐未迟留下的痕迹。
一举四得。
*
斗兽场
绿小茶斜倚在VIP席的遮阳伞下,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场中血肉横飞的搏斗,频频望向观众入口,直到蓝子婴和晋驰远的身影款款而来。
两人出众的外表立刻引来周围贵客的目光。
"是西境世子与南境世子!"
“我的天。本人好高好帅。”
说完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当两人坐在绿小茶旁边时,周遭众人纷纷向绿小茶投去艳羡的目光。
这让绿小茶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得意。
她先向蓝子婴打招呼,然后看向晋驰远,就像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驰远哥哥,听说昨夜是您送我回家的?"她扇尖轻抵下颌,"我...没做什么失态的事吧?"
晋驰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意如常:"自然没有。"
绿小茶:“那太好了。对了,黄金多多姐姐怎么没来啊?”
蓝子婴:“她说昨天喝多了,今天来不了。”
侍者恭敬呈上投注单。
蓝子婴漫不经心扫过两个浑身淤血的Alpha,修长指尖在"5号"的名字上轻轻一点:"一百万。"
晋驰远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目光掠过赔率表:"我押3号。"他随手将筹码抛给侍者,"两百万。"
绿小茶本想只押五万,后来改成了十万,“我也押3号。”
场下突然爆出嘶吼,5号猛地折断3号的胳膊,骨裂声透过扩音器传来。
这声音让全场兴奋。
蓝子婴抚掌轻笑:"看来今日运气不错。"
输了两百万的晋驰远面不改色,但输了十万的绿小茶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她想调整一下情绪,想起一条有趣的八卦。
"对了,今天听说有记者拍到,多多姐昨夜衣衫不整地从帝国酒店跑出来。财政部花了挺多钱才把照片买断。"
晋驰远对八卦并不感兴趣,对她的话听而不闻。
她有些尴尬,却还是故作困惑地眨眨眼:"可我记得...多多姐昨天不住帝国酒店啊。"
晋驰远依然手撑着头,懒洋洋地看着赛场。
而一旁的蓝子婴却垂下眼。
他自然比狗仔先知道结果,黄金多多进去不到五分钟就狼狈地出来了。
自然是没有成功。
那么猛的药,居然都没把伽伐未迟拿下。
真是个废物。
赛场上,出现一对新的挑战者,晋驰远和蓝子婴的眼睛突然亮了。
周围也发出唏嘘声:“诶,那个11号有些帅啊。”
与其他粗野的角斗士不同,11号灰发绿瞳,面容英俊,衣着体面时髦,神色透着原始末驯的野性。
观众把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蓝子婴和晋驰远对望一眼。
是他?
当侍者呈上鎏金投注单时,蓝子婴弹指推出八枚金筹:"八百万,押11号。"
晋驰远几乎同时将筹码推向前:"跟注。"
绿小茶输光了所有筹码,默默将手缩回蕾丝扇下。
“弃权。”
*
开赛的钟声刚敲响,对手已被11号死死踩在脚下,整个过程快得让观众席上九成的人都没能看清动作。
“不是,怎么才开始就结束了?”
“你看清没?”
“啥都没看见。”
“太强了吧。”
随后,全场爆发出狂热的吼叫:"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在这血腥的角斗场,观众们渴望着杀戮和鲜血。
然而11号却突然转头,目光投向观众席一角。摄像机随即追随着他的视线,将镜头聚焦在穿着高领衫的少女身上。她戴着鸭舌帽,但黑曜石般的双眼依然在帽檐下熠熠生辉。
"黑发黑瞳...真少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