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几乎濒临破碎。


    可那双蒙着水汽的黑瞳,在屈辱与愤怒的冲刷下,却依然亮得像淬了火的寒星,灼灼地、不肯屈服地直视着他。


    但更致命的是,那件被汗水与他的湿衣浸透的白T恤,近乎透明地贴覆在身上,清晰地勾勒纤细脆弱却又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她脸色苍白,但那被浸湿的T恤下的皮肤却泛起一层薄红,像是盛夏枝头的蜜桃,裹着薄薄一层水雾,白里透红的皮肉在日光下几乎要化开。带着甜香。


    带着一种,不需要信息素的,来自原始的诱惑。


    有的事情是本能,不需要教,不需要学。是季节到了,果实自然落地。


    "刺啦——"


    蜜桃的包装纸被轻而易举的撕裂。


    枝条在空中挣扎,它不愿成熟,不愿落地。可越是挣扎,风就越猛,那层包裹着它果皮就越是剥落得快。


    直到紫色瞳孔之下,蜜桃被完全剥开,汁液未淌,甜香先至。


    她的挣扎于他而言,如同蝴蝶振翅般微不足道,于是再次试图示弱:“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和我不可以,我会死的……”


    她无意中瞥见过末野的,S级的,她不行的,会死的。


    出乎意料地,伽伐未迟的动作顿住了。


    那一瞬间的静止让简末末以为出现了转机,心中掠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想,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那双紫瞳深处,翻涌着比此前任何时刻都更甚的、近乎毁灭的暗流。


    这家伙,软硬不吃。


    他将她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间,试图攻城略地。


    而她,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挣扎和反抗。


    但是……


    不行。


    她太小了。


    这种不上不下的钝痛,让他像困兽一般烦躁。


    就在他即将被本能吞噬的边缘,准备强行突围时。


    简末末的指甲猛地深深掐入他背脊的肌肉,刺痛感让他动作一滞。


    她趁机深吸一口气,声音因强压着恐惧而微微发颤:“试一试其他办法……”


    ***


    简末末累昏了过去。


    S级Alpha本就有着惊人体力,加之药物催化的狂躁,索取起来近乎无度。


    她没有信息素可供交融,也容不下他。


    她一次又一次好多地方都快要抽筋,才终于平息了他,保住自己的小命。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仍弥漫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如同在极寒雪境中熊熊燃烧过的松林,冷冽中裹挟着灼烫的余烬。


    简末末气得牙痒。她翻身下床,因为体力透资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她心中骂了一声。


    而那个将她无端拖入这场混乱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她,沉默地睡在床的另一侧。


    都进不去,还那么能折腾。


    她挪到客厅,从地毯上拾起昨夜掉在地上的手机。


    她回到床边,打开摄像头,掀开被子,将被子下全赤的男人每一个角落都不遗漏地纳入取景框。拍了无数张,还录了像。


    接着,她抬起脚,用尽此刻能汇聚的所有力气,重重地踢向他的臀。


    伽伐未迟这才朦胧睁开眼,紫眸中的狂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他目光移向带着愠怒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女,她手拉着被子挡着身前,她白皙的肌肤上布满青红交错的痕迹。


    但她没哭,没闹。


    伽伐未迟坐起身,银发凌乱,全身都是指甲出的红痕。


    此刻他的脸色较之平日更为冷峻苍白。


    两人之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就这般一言不发地坐着。


    终于,是他先开了口,声音低哑透着一丝滞涩:"我没处理过这种事。"


    简末末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也没有。”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未迟背对着她坐起身,沉默地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指尖扣上牛仔裤纽扣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头看向在旁边刷手机的简末末。


    “你房间在隔壁。”


    简末末:???


    这是在赶她走???


    这家伙是不是人???


    她恨不得将他裸照公之于众!


    立刻!现在!马上!


    这个混蛋!


    她转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以为我不走是不想吗?你要我这么走出去?”


    未迟的目光这时才真正扫过房间。


    凌乱的床单,空荡的角落,以及什么都没的她。


    走向客厅,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


    客厅的地毯上,白色的棉T恤被撕成两半,牛仔裤的纽扣崩落四处,文胸细带断裂,软塌塌地搭在沙发边缘,内裤扯断了一端,搭在另一边扶手上。


    这些,全是他昨夜的罪证。


    他的视线在这些碎片上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来。


    同时,简末末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凌晨三点半,所有店铺都已打烊,连外卖都买不到一件能穿的衣服。


    伽伐未迟瞥了她一眼后沉默地走向衣帽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和自己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黑色卫衣,走到床边,递到简末末面前。


    “先穿上。”


    然后,他转身便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他感到口干舌燥,下意识走向茶几上的玻璃水瓶。


    然而,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缓缓放下。


    他坐进沙发,手肘刚向扶手落去,却压到一团奇怪柔软。


    低头一看,是那件断了带子的白色的蕾丝文胸。他猛地弹起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想把这东西拿开,但是刚碰到细软蕾丝的瞬间,手指就触电般收回来,他想靠向另一端,又看到挂在另一边扶手上更私密带着淡淡露水淡香的布料。


    他吸一口气,坐在沙发正中。


    卧室门打开。


    未迟抬起眼。


    他的黑色卫衣松垮地罩在女孩纤细的身架上,下摆几乎垂到她的膝盖。然而,膝盖以下,那些青紫交错的暧昧痕迹却无从遮掩,赤裸地诉说着昨夜的失控。


    简末末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衣帽间。


    未迟的衣帽间让她微微一怔——除了一件悬挂在中央、流转着月华般冷光的银狼皮披风外,其余清一色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卫衣与牛仔裤。


    单调得令人发指。


    她随手取出一条牛仔裤试图穿上,但巨大的尺寸差异让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腰身过于宽松,裤腿长得离谱。


    就在她无奈放弃,转过身时,心脏猛地一跳,伽伐未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衣帽间门口。


    他高大身躯几乎填满了门框,Alpha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使得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压抑。


    简末末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撞在冰冷的全身镜上,如同受惊的狐狸,警惕戒备地看着他。


    伽伐未迟一言不发地伸出修长的手臂,径直越过她头顶的空间。


    他的靠近,让她又缩了一下。


    他动作带起微弱的气流,拂过她的发丝。


    最终,他将那件银背狼披风取了下来。


    伽伐未迟手臂一扬,披风在空气中展开。


    就在皮毛即将覆上她肩头的刹那,她侧身避开这件披风。


    “不要。”


    伽伐未迟伸出的手臂顿在原地,神色骤冷。


    他随手将披风往衣橱里一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出了衣帽间。


    “你做什么?”简末末微微提高了声音。


    他却沉默地拽着她大步跨出了酒店。


    *


    简末末被他塞进了装甲车。


    她蜷在副驾驶座上,宽大的座椅显得她更纤细。


    窗外流转的霓虹与月光交错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伽伐未迟的视线在她侧脸停留了一瞬。


    她原本清丽的容颜因红肿的唇瓣添了几分艳色,那份藏在骨子里的狐媚,此刻在夜色中无所遁形。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她的脖颈、锁骨露出一大片皮肤,皮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倏然转头,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推上操控杆,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微微收紧。


    凌晨四点,装甲车停在空无一人的高奢购物街——光屿里大道。


    本该在打烊中的整条街的店铺帘门齐齐升起,两排店员躬身立于店门两侧,睡意在他们脸上尚未褪尽,却在伽伐未迟下车瞬间被强压下去。


    一个个立正站好,准备接待这身份显赫的世子爷。


    简末末望着窗外这不合常理的阵仗。


    心中不禁感慨,原来权力,真是能及常人之不能。


    伽伐未迟这么做,恐怕不是补偿和歉意,只想把自己早点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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