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水瓶随手放在茶几上,一转身,雪狐便又爬入他怀中,小狐狸湿热的舌头轻轻舔舐他的脸颊,撒娇似的在他颈间磨蹭。


    伽伐未迟习惯性地抬手抚摸雪狐的后颈,却突然感觉掌心发烫。一股不正常的燥热从小腹窜起,血液仿佛在血管里轻轻沸腾。


    他蹙眉望向茶几上那只空了一半的玻璃瓶,突然意识到什么。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在雪狐柔软的皮毛上留下轻微的压痕。小家伙吃痛地呜咽一声,从他身上跳开。


    伽伐未迟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内翻涌的热潮,却发现连呼吸都带着不正常的灼热。


    他用手背触摸一下自己发烫的腺体。这个简单的触碰竟让他的脊椎窜过一阵战栗,他扶住沙发靠背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他置若罔闻,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攥着沙发靠背。


    他并不准备开门,然而"咔哒"一声,门锁竟被从外面打开了。


    他一转头,看见一个身着鎏金色吊带长裙的年轻女郎站在门口。


    她肩带滑落至臂弯,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地垂在颊边。她脚步虚浮,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浑身散发着昂贵的酒气。


    “未迟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多多啊~~”她眼神迷离地看着未迟,缓缓取下了后颈的抑制器。


    *


    女王湾,维多利亚公寓,


    晋驰远抱着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绿小茶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单手撑在枕边,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目光慵懒地打量着身下这个娇小的Omega。她身上散发着清浅的绿茶味信息素,品级介于A级与B级之间——不算顶尖,却足够撩人。


    就在这时,绿小茶突然睁开迷蒙的双眼,手臂软软地环上他的后颈。


    她双颊绯红,吐息间带着甜腻的酒气,嗓音黏糊糊的:"驰远哥哥...你真的好帅啊......"


    晋驰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声音低哑:"装醉?"


    *


    帝国酒店,总统套房。


    黄金多多只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拎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干脆.利落地扔出了套房门外。


    "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震得走廊墙壁都微微发颤。


    她脚上的高跟鞋在柔软地毯上歪扭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酒意瞬间清醒。


    黄金多多不可置信地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只大手掐在她后颈的力度。


    他把自己扔了出来?


    她是财政部长的千金啊!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长大。


    今夜她放下所有骄傲,甚至不惜用那种下作手段来找他,结果明明已经进入易感期的伽伐未迟居然直接像丢垃圾一样把摘了抑制器的她扔了出来?


    *


    女王湾,维多利亚公寓


    绿小茶整个人怔在床‘上。


    她向来对自己的演技颇为自负,这套“酒后失态”的把戏更是从未失手。


    晋驰远在她耳边低语:“小可爱,我见过的这些酒后桥段,比你喝过的酒都多。”说完晋驰远立起身子,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垂眸看她。


    绿小茶一下子红透了耳根。


    是啊,这位被无数人捧在掌心西境世子,什么样投怀送抱的手段没见过?


    她慢慢坐起身来,贝齿轻咬下唇,仰头望进晋驰远含笑的眼底:“我和她们都不一样。”


    晋驰远眉梢微挑:“哦?说说看。”


    “我可以一直爱你,但绝不会要求你只爱我一个。”


    晋驰远嘴角玩味的笑意蓦地一顿。


    *


    帝国酒店,总统套房。


    伽伐未迟双手死死撑着洗面池边缘,将头埋在水流下,任由冰冷的水柱冲刷着他滚烫的肌肤。水花四溅,打湿了他银色的发丝,却冲不散体内翻涌的燥热。


    雪狐急得围在他脚边打转。


    他镇守险恶的哀牢关八年,从无败绩。没想到初到女王城,竟会栽在这种卑劣的手段上。


    那瓶药让他瞬间进入了易感期,然而身体的躁动远不止于信息素,某种更深层的、陌生的欲望在血液里叫嚣。


    那些其他Alpha时常津津乐道、他却从不参与的话题,此刻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可他连可供联想的素材都匮乏。


    他从不关注姑娘。


    然而,一个画面突然进入他的脑海。


    晚上的公园,三个Alpha中间围着一个黑发黑瞳的女子。


    那三个Alpha的脸都是模糊的,唯独她是清晰的。


    极为独特的黑发黑瞳,精致得像狐狸一般的脸,她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短裤,但是那双白得亮眼的双腿却格外的突出。


    他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不该出现的影像。


    然而另一个画面接踵而至:


    他开门唤着“小狐狸”时,她与雪狐一同回头的瞬间。


    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神,竟与他的小雪狐如出一辙,宛如传说中化形成人的灵狐。


    然后,她那滴从头发上滴落的水,它滴在锁骨上,然后没入了白色的T恤,浸透出了一点点皮肤的粉。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不自在。


    然而,她身上沾染的气息里,分明带着银背狼的味道。


    想到这里,一股暴戾的毁灭欲骤然升起,与他体内翻腾的情潮交织成危险的漩涡。


    *


    女王湾,维多利亚公寓


    晋驰远凝视着面前的绿小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不得不承认,女王城的Omega还是和西境的不太一样。


    在西境,即便是最温顺的Omega,骨子里也带着几分烈性。绝说不出这么"通透"的话。


    "驰远哥哥,我知道你最不喜黏人的Omega。请你信我,我会很懂事的。"她抬手,纤指轻轻解开了后颈的抑制器。


    带着几分甜媚的绿茶味的信息素散开的瞬间,晋驰远的指尖无意识地收拢。


    她母亲就是因为无法接受父亲在外彩旗飘飘所以两人闹得人尽皆知的不愉快。


    而他,简直是父亲的翻版,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他一直对婚姻很抗拒。


    此刻竟有一个Omega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她的信息素品级不算优越,家世也算不上显赫,但愿意做出如此让步的Omega,他确实是头一回遇见。毕竟,信息素的本能往往难以抗拒。


    理智告诉他,这无疑是个省心的选择。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索然。


    或许是因为他太容易看穿她了——看穿她的目的,识破她的把戏,明了她的诉求。


    这一切,都让这场游戏失去了趣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那个黑发黑瞳的Beta。


    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目的是什么?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没有一样,他看得透,猜得到。


    这种时候,他居然想起一个Beta。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阻断了绿茶信息素带给他的酥麻,他拾起床上的抑制器,熟练地扣回她的后颈。


    "好梦。"他淡淡说道,在绿小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为她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光熄灭的瞬间,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


    简末末陷在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从海量信息中找到一些她心中的疑团的头绪。


    关于公主驸马内定的事网上半点风声都没有,至于她和伽伐未迟住在隔壁的巧合她今天刷各家家谱后,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蓝子婴的小叔叔蓝西执掌帝国信息部,这意味着他与晋驰远若要监控她的通讯、窥探她与小栀子的对话,可谓易如反掌。


    难道是他们利用小栀子将自己有意安排她住在伽伐未迟隔壁,借此试探她与那位北境世子之间是否真有牵扯?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


    她无意中翻到一条关于官网上空白“伽伐”的新闻


    这条新文的核心人物——蓝之南,蓝子婴的姑姑,伽伐未迟的母亲,伽伐沧溟的前妻。


    她在北境,惨死在银背狼口中。


    简末末的呼吸蓦地一滞。


    瞬间,许多碎片骤然拼凑成形:


    两个伽伐对银背狼的恨意。


    伽伐未迟那件银背狼鬃毛织就的披风;


    还有伽伐未迟对自己恨屋极乌的厌恶。


    原来如此,她身上突然蒙了一层淡淡的寒意。


    *


    突然,她听见了门铃声。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她推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正欲关门,一声细弱的呜咽从脚边传来。低头一看,竟是那只雪狐,正焦躁地在地毯上打转。


    简末末实在是没精力搭理它,她伸手就要关门。谁知那小东西竟用身子堵在门缝间,全然不顾可能被夹伤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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