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呼救,只能从喉间溢出被口枷扭曲后、断断续续的呜咽,这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暧昧不清。


    无论是在医院的冷漠,还是政务厅她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又或是刚才的坚韧挑衅。


    她一次又一次地激发晋驰远的征服欲。


    这暧昧的声响,她不屈的眼神,软得不成样子的身体,如同催化剂一般,让蓝子婴眼中的兴奋更加浓烈。


    也让晋驰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正在不受控制地升高,Alpha的躁动开始在血液里蠢蠢欲动。


    本能和理智在激烈交锋。


    让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简末末被身后晋驰远牢牢桎梏,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不该有的异动。


    而前方的蓝子婴,则用冰凉的手指,极缓地描摹过她的眉眼,流连至耳廓,最后蜿蜒而下,挑开她如瀑的黑发,让那段白皙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审讯室冰冷的空气中。


    他随即贴近,微凉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后颈那块小小的创可贴。


    一热一冰,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温将她夹在中间,如同置身于欲望的熔炉。


    简末末的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呼……”蓝子婴满意地吁出一口气,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你好敏感。”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住简末末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粗暴地翻转,正面按进了晋驰远怀里!


    “呃!”晋驰远肋骨的伤处被再次撞击,一阵锐痛袭来。


    蓝子婴这狗东西!若是简末末身体不那么柔软,他这断骨怕是要直接错位。


    交友不慎!


    此刻,简末末的额头抵着晋驰远雄厚的胸膛,他身体的热度几乎全面覆盖了她。


    她的眼睫飞速颤动,大脑在极度羞耻与危机中疯狂运转。


    此刻,蓝子婴伸手,用一种近乎优雅的粗暴,撕开了她后颈的创可贴,让那光滑雪白的后颈完全暴露在眼前。


    然而,在看到她后颈的两个犬齿印时,蓝子婴的动作却顿住。


    “看来,”他的声音里渗入一丝冰冷的不悦,“想标记她的,不止我们。”


    说完,他竟俯身,一口咬在了简末末没有腺体的后颈上!疯狂地将自己的Omega信息素,注入这片本不该接受标记的领域。


    “呜——!”简末末的惊呼被口枷扭曲成暧昧的呜咽。


    晋驰远瞳孔骤然收缩:


    蓝子婴,这疯子!!


    晋驰远的大脑仍在激烈地抵抗着,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停止这荒唐的一切。


    然而,他的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泄露了本能的躁动。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少女忽然不安地蹭动起来。


    他蓦然低头,垂眼看着她。


    这是在挣扎吗?


    简末末强忍着巨大的羞耻,正试图将藏在衣服深处的某样东西给挤出来。


    心理的极度抵抗和身体异样的悸动,这种极致的矛盾,竟让晋驰远在某一瞬间与刚刚完成信息素注入的蓝子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两人几乎同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


    就在这喘息交织的刹那——


    “叮”的一声清脆微响!


    一枚闪烁着银光的纽扣,从简末末衣襟的缝隙中掉落出来,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纽扣上,一个线条凌厉、栩栩如生的狮头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威严的寒芒。


    空气,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那枚银色纽扣的出现,如同北境极寒的凛风,瞬间涤荡了审讯室内所有的黏腻与暧昧。


    晋驰远和蓝子婴几乎同时松开了钳制简末末的手。


    简末末身体一晃,尚未站稳,便猛地伸手扯下口中那沾满湿滑津液的口枷,厌恶地扔在一旁。


    她急促地喘息着,微微颤抖的手指,开始整理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襟。


    蓝子婴缓缓俯身,拾起了那枚纽扣。当他的指腹抚过纽扣表面时,脸上先前那种玩味、旖旎的艳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是真的。”他看向晋驰远,“这是极地钢。”


    这看似银质制成的扣子,是北境才产的极地钢制成,这种钢材因其在极端低温下仍能保持强韧和抗冲击的特性而闻名。


    而纽扣上浮雕的狮头图案,线条凌厉,栩栩如生,正是北境守护者伽伐家族的图腾。


    而纽扣,是私人物品。


    无疑这是一枚意义非凡的信物。


    晋驰远和蓝子婴缓缓转头,将目光落在了简末末身上。


    而这时简末末已经整理好了衣物,也整理好了方才媚态横生的表情。


    她看着两人,嘴唇勾起极淡的笑意,而这笑容之间,竟有几分挑衅。


    早在末野倒下、蓝子婴命人上前逮捕她和末野时,简末末就担心自己入狱被搜身,将口袋中的银扣塞进了内衣之中。


    她赌关键时候这枚纽扣也许能帮她逆转乾坤。


    但是她没想到蓝子婴这个行事乖张的变态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晋驰远眯起眼,回想起她方才异于常人的镇定,此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理了理军装领带,姿态一变,慵懒浪荡之气尽敛,转而沉稳地坐在了审讯木椅对面的沙发椅上,双腿交叠,俨然一位显赫的年轻军官。


    “这扣子,”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是谁给你的?”


    简末末心念一转,他为什么这么问?


    难不成,伽伐家拥有这个扣子的不止一人?


    她想了想,说:“伽伐未迟。”


    话音一落,晋驰远和蓝子婴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实,伽伐未迟前不久刚从哀牢关出来。


    但他怎么会和一个来历不明的Beta扯上联系?


    “你和他,什么关系?”蓝子婴的声音在一旁悠悠响起。


    简末末轻声道:“不便奉告。”


    蓝子婴眯起了眼。


    简末末走到方才捆绑自己的木椅上,悠然坐下,与坐在对面的晋驰远对视。


    “我们做个交易吧,马先生。”


    听到马先生三个字,晋驰远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清楚知道她口中的马先生不是对晋家图腾的尊称,而是暗讽自己的浪荡。


    “你说说看。”蓝子婴替晋驰远接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简末末:“其实我要求不高,放了我,帮我俩办一张合法的身份证。刚才的事,我们当做没有发生过。”


    晋驰远再次为这个Beta心头一震。


    善于周旋掌控各种情绪化、感性的Omega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性,如此清醒、理智,不依附、不纠缠,不被任何情绪干扰。


    “威胁我?”这样不可控的她让晋驰远的声音冷了几分。


    简末末:“那马先生可以继续囚禁我。但是我不知道未迟知道后会怎么样。”


    她刻意将“未迟”二字叫得亲昵自然。


    蓝子婴突然冷笑着打断:“那哑巴?不可能。”


    那个一心只想守着北境、无趣至极的Alpha,放个□□的顶级Omega在他面前,他会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只会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这样的家伙会和一个Beta有瓜葛?


    不可能。


    简末末:“那马先生可以查一下在沙洲城驿站三公里处的沙漠上,是不是有一辆冰原装甲车。这是他给我的。”


    晋驰远与蓝子婴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的确,不久前有下属汇报,在沙漠中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军用装甲车。


    简末末见两人神色松动,微微偏过头,手指状似无意地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后颈。


    这个动作瞬间提醒了两人,她后颈上那两个清晰的Alpha犬齿印记!他们先前以为是那个荒野狼崽留下的,难道……竟是伽伐未迟?


    但无论末野还是伽伐未迟,都是帝国鲜有的Alpha中的Alpha。想到其中一位竟试图标记一个没有腺体的Beta……


    晋驰远感到一种荒谬的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再次深沉地投向简末末:“看来我们帝国,口味独特的‘变态’还真不少。”


    简末末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反唇相讥:“像马先生这样‘博爱’且‘专一’的,其实也不多。”


    “牙尖嘴利。”晋驰远评价道,但语气中已然没了最初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棘手对手时的审慎。


    蓝子婴却突然开口,悠悠道:


    “他可是驸马候选人?怎么,你要做第三者?”


    简末末一顿,对了,伽伐未迟也要参加比武招亲。


    她淡淡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当然,她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此时此刻只能这么说。


    晋驰远:……


    蓝子婴:……


    晋驰远觉得有些麻烦,她若真和北境有关系,他怎么办?


    北境王伽伐沧溟是帝国唯一一个异姓王,连女王都要避其锋芒、退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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