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内殿,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缕魂魄一般,没了精气神。


    攥紧了拳头捶在地上,心中悔恨万分!常喜来!很好,本宫记住你了!


    皇上从内殿出来,便看到喜来和德妃在不远处的凉亭说着什么,看着喜来局促不安的样子,会想起她方才侃侃而谈淡定推演的神情,皇上眼里多了许多赞赏之意。


    徐公公很快追了出来,皇上见状忙对徐公公道:“去将常喜来,带到御书房来回话。”


    徐公公看了眼皇上压制不住的嘴角,瞬间会意点了点头道:“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一路小跑着去找喜来。


    皇上则率先带人往御书房走去。


    看着徐公公小跑而来,德妃好奇的问道:“皇上呢?贤妃怎么处置?”


    徐公公这才忙回应道:“回娘娘的话,皇上已经回御书房了,让常仵作前去回话。至于贤妃娘娘,皇上已经下旨褫夺了她的贤字封号,将为答应,禁足此地无召不许出入。另外,膝下的皇子和公主,交由您来管束。”


    “什么?本宫哪里管的过来!”德妃一脸诧异的道。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立即得意了起来:“不过也行,气死她也值了!让她平日里伪善虚假,往后看她还怎么嚣张!”


    喜来不想听她多话,连忙冲徐公公使了个眼色问道:“皇上让我什么时候去?”


    徐公立即会意忙说道:“现在。”


    喜来点点头道:“那走吧,德妃娘娘卑职先行告退。”


    德妃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喜来着急走,连忙问道:“你确定我刚才说的,你没那个意思?”


    喜来哭笑不得,想不明白这些女人为何执着于进宫当娘娘!


    于是斩钉截铁的看着德妃说道:“卑职确定。”


    德妃依旧有些不相信,可无奈皇上那边等的急也不敢耽误,只好点点头道:“你先去吧,回头忙完了,来本宫宫里坐坐。本宫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微微颔首,并未直面反驳。


    随后跟着徐公公往外走去,雨水见弱,可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看来今日回府估摸着要到晚上了。


    路上,徐公公谄媚笑道:“还是常仵作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其中猫腻,若不是你,我们都要被贤妃给骗了。”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并未接话茬,甚至心中还在回味贤妃的案子。


    看着喜来并不开心的样子,徐公公疑惑道:“怎么,常仵作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么?等下皇上可是要好好赏你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福气呢。”


    喜来醉心于心中之事,并未听出徐公公的言外之意,而是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案子里有些细节我想不明白,总感觉有些太仓促了。”


    “哎呦,都已经结束了,哪里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徐公公嗓音尖细道。


    喜来皱着眉头,似乎是在问徐公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呢?”


    “啊?什么为什么?”徐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喜来疑惑道。


    喜来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脱口问道:“容答应,为什么会这么做?她完全可以拒绝。”


    “拒绝?莫说她还没得宠,纵然得了宠爱,可一朝还是不低贤妃位高,若是不听贤妃的,想必死法更惨。”徐公公笑出了声,总觉得喜来虽然聪明,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似乎少了认知。


    喜来皱紧眉头道:“可她只需再拖一拖,拖到晚上侍寝,或许就能改变命运了。”


    “咱们做下人的,尤其是在宫里,命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徐公公的话多了几分悲凉之意,随后叹了口气道:“哎,贤妃也是可怜。”


    喜来眉毛一挑看着徐公公道:“她可怜?”


    “不可怜么?好好地妃位将为了答应,以后日子难熬着呢。”徐公公撇撇嘴说道。


    喜来听闻,摇了摇头道:“我听了你方才所说皇上的旨意,皇上只是将她为答应,且不必搬离祥宁宫,想必我们离开之后,贤妃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让皇上也下不来台吧。”


    说着,喜来看着远处的御书房道:“其实用不了多久,贤妃,还会是贤妃。毕竟她有母家撑腰,有儿女傍身,皇上今日此举,何尝又不是一种保全呢。”


    徐公公回味着喜来的话,砸砸嘴道:“这么说来,还真是这样!看来我得小心些,不能将人都得罪了。”


    喜来无奈的撇了一眼徐公公,摇了摇头这才继续往御书房走去。


    第770章 会错意


    喜来到了御书房内,皇上正在宫女的服侍下更换被雨淋湿的衣裳。


    喜来低着头站在门外候着,皇上却不以为意道:“进来说。”


    喜来微微蹙眉,只好小心翼翼走上前去跪在门口的位置道:“卑职拜见皇上。”


    皇上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玩味的看着喜来窘迫不敢看他的样子,嘴角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起来说话,这里没有旁人,无须这般拘束。”皇上大手一挥,更衣的宫女太监立即往外走去,霎时间屋内就只剩下了喜来和皇上两个人。


    喜来尴尬的点了点头,起身站在了桌椅旁。


    “今日的事,你办的很好,帮朕查出了贤妃的心机,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答应你。”皇上刻意将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用一种期许的目光看着喜来,喜来见状忙说道:“卑职却有一事,想要劳烦皇上下道旨,给卑职行个方便。”


    “何事?”皇上疑惑的看着喜来,怎么感觉她想要的和自己想的并不是一件事。


    喜来立即跪在地上行礼道:“卑职想要查一桩案件,是关于天一衙门前任霍姓大仵作之死,霍仵作乃卑职的师傅,前些日子卑职随顾都统前往西州一行,回来之后霍仵作便已经去世了。江推官言,霍仵作乃暴病而亡,可卑职所查存在种种蹊跷,现因时间过去太久,人已入棺埋葬而不能验尸查证,而卑职只是一个小小仵作士,不经将推官批准不能开馆验尸,故而想求皇上给个恩典,特批卑职继续查证霍仵作之死一事。”


    皇上愣在原地,靠在睡榻前有些错愕的看着喜来。


    喜来话毕良久,都未曾得到皇上的回应,一抬头就对上了皇上神色复杂的眼镜。


    随后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皇上?”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一脸无奈道:“就这件事?”


    喜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霍仵作的事对于皇上来说,小的不能再小,所以答应的可能性大一点。


    而喜来想要查苏家灭门一案,牵扯甚多,只怕皇上一时半会不会答应。


    于是便想着先紧着霍仵作的案子来查,这才开口询问皇上。


    皇上的心情却有些复杂,看着喜来不死心的问道:“常仵作,朕的意思你可能不明白,你要知道,朕的赏赐,是世间最珍贵的事,你可以用它来换取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地位。”


    “地位?”喜来一愣,以为皇上所说还是大仵作一职位,疑惑反问之后,开口说道:“卑职觉得在天一衙门做仵作士就已经很好了,不敢妄想大仵作之位,毕竟不管卑职地位如何,目的只有一个,解天下冤屈之事,伸世间难平正义,仵作士也能做这些事。”


    “你和顾景琰到底是何关系,朕察觉顾景琰对你情愫不浅啊。”皇上见喜来油盐不进,换了个方式询问道。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看着皇上道:“皇上问这个做甚?”


    这下轮到皇上说不出话来了,总不至于主动开口抢顾景琰的女人吧。原以为这女人会求着自己进后宫,谁曾想竟然是为了个死人!


    真是该死,想到这饿,皇上摆摆手道:“顾景琰是朕的心腹大臣,却一直打着光棍,先前以为他和玲珑郎才女貌,没想到如今竟然各自有了喜欢的人。”


    “那皇上答应卑职的请求了么?”喜来不死心继续问道。


    皇上见喜来如此不解风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哎,可惜了这幅美人皮相,却和顾景琰一样是个榆木疙瘩。也罢也罢!


    “准了!”皇上淡淡开口道,手里的念珠越发转的快了几分,显然心中烦躁极了。


    喜来提问立即谢恩道:“多谢皇上恩准!”


    说完,想起什么,将袖笼当中的玉牌摸索出来双手呈给了皇上道:“皇上,这牌子还给您。”


    皇上随意瞥了一眼,并没有收取。


    而是语气淡定道:“你留着吧,不是想查霍仵作的案子么,拿着这腰牌更好办事一点,明日一早,旨意会下发去天一衙门。”


    “多谢皇上。”喜来再度谢恩。


    说完喜来看着皇上道:“皇上,其实今日的案子,卑职心中还是略有存疑……感觉有些太过仓促了。”


    “常喜来,其实今天的事情,你给我的,便是最好的答案。”皇上打断了喜来的话,看着喜来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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