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我会派墨临去, 找个由头赦免他即可,这点你无须担心。”
言下之意是,他只需杀了池清焰即可,其他事不该管的就别管。
元丹青很是好奇, 既然要派墨临仙官暂代一职, 为何不索性派他做这件事,反倒要他一介文职仙官去做。
“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流金大臂一展, 起身居高临下地沉声说道:“墨临与那池清焰有些渊源, 此事重要无比,司命殿的事务就暂且搁置吧。”
话都说到这了, 流金的耐心也耗尽了, 元丹青微微皱眉, 颔首道:“谨遵帝命。”
退出议事殿时元丹青不由加快了脚步。
这件事, 难就难在他两头为难, 一边是天帝下达的指令, 不好违背;另一边他也从未忘记,池清焰有阮明烛的好友这层关系。
犹豫不决时最好是找个人商讨。
想到这点后元丹青欲回司命殿的脚步一顿,当即转身前往昆仑丘, 找阮明烛商讨此事好过他一人纠结, 绝不是因为他想找她, 是商讨。
而他惦记的阮明烛却不在昆仑丘——
“灵璧,这地方怎么样?”阮明烛惬意地躺在草地上,单手撑着脑袋,面前是一轮圆形的通视水镜。
她身后是枝繁叶茂的森林,鸟兽一派祥和,和煦的春日暖阳淡淡洒在戈云雾海之上,一抹微红粼粼而起,透过稀薄的云层却能看见簌簌落下的雪花,宛如冬境,一云之隔,却有两种景象。
灵璧在水镜中满脸艳羡,惊叹道:“仙子,天界还有这种地方?好漂亮啊!”
“这里不是天界……是芜尽山。”阮明烛看向不远处的神殿,还好有它,她才能安然脱身不被帝荀发现。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阮明烛现在别提面色有多红润了,要知道她之前为了忽悠帝荀,时不时假装咳血,可差点真给自己咳出内伤。
“芜尽山在哪?我可以去吗!”灵璧咋咋呼呼的在另一头喊着。
阮明烛笑道:“当然可以,只是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再等几日,我亲自带你来,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助……”
她朝灵璧眨了眨眼,灵璧了然地一甩花苞头,“仙子尽管吩咐。”
“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和你说几个劲爆的大八卦。”
……
两人嘀咕了好一阵,谈话最终在灵璧充满震惊的目光中结束,阮明烛收回水镜,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现在了却一件心事,她心中的重担瞬间变轻,三人中只剩下池清焰的好感度未到,她想彻底死遁,还需仔细规划。
阮明烛总是莫名觉得池清焰没有单纯好糊弄。
作为新一任的神殿之主,她已经完全接纳了关于芜尽山的记忆,她记得雪山中有一种奇花,名唤冰凌花,以它为主材炼制的丹药可以压制邪火。
此时她缓缓起身,步入漫天风雪中,大抵是因为她成了神殿之主,另一种意义上也是这座山的主人,暴虐的风雪对她绕道而行,再没了那种刺骨的寒意。
冰凌花生于被白雪覆盖的伞状岩石下,这种岩石特有的倾斜角度为冰凌花创造出了一个生存空间。
可雪山是一眼到头的白,根本看不清何处有岩石,更无法分辨是哪种岩石。
阮明烛踏着皑皑白雪,单凭记忆摸索着都费了不少心力才找到伞状岩石,拨开外侧的白雪,一朵六瓣菱形冰凌聚成的透明花朵倏然出现在眼前。
它极细的花茎仿佛随时会断一般,阮明烛一握上去,冰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的指尖,看似纤细的花茎却硬如钢铁。
生存空间有限,一块岩石下只生一朵冰凌花,所以在这之后,阮明烛在芜尽山只做一件事——
采冰凌花,为池清焰炼丹。
想涨好感度,还是送礼物效果最好。
可等她采够冰凌花,正准备炼丹时,灵璧却突然传音汇报道:“仙子,司命仙官突然来了昆仑丘,之前不是让我盯着吗,现在怎么办?”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找上门了!?
阮明烛虽然心生疑惑,但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你就说我出门散心,不知何时会回。”
灵璧:“可我看司命仙君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会不会有急事?”
“……好吧,那你帮我拖住他,我立刻回来。”
阮明烛怕错过要事,妥协后即刻动身回了昆仑丘,这几日一直在来回奔波,路程实在让人觉得难捱。
任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再见”会这么快。
等她着急忙慌地赶回昆仑丘,在密林刚一落地,正好就撞上了正欲往外走的元丹青。
灵璧还在后面追着喊:“司命仙君,上山喝口茶再走啊——”
忽然见到阮明烛出现的元丹青瞬间停下脚步,“明烛?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走远,灵璧跟我说你来了,我就回来了。”阮明烛浅浅一笑,说罢突然走上前拽着元丹青往隐蔽处走,“抱歉啊司命仙官,万一被人看见我,会生出事端的。”
元丹青并不在意,目光却止不住落在她牵住他手上,刚才等人时的失望一扫而空。
灵璧虽然没跟过来,但八卦的目光如影随形,揶揄的目光让阮明烛瞥见,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名义上“已死”,不然说不定哪天还能亲耳听见自己的八卦。
“想什么呢?”阮明烛在发呆的元丹青眼前挥了挥手。
元丹青一时晃了神,连忙抽回手背在身后咳了几声,接到阮明烛探究的目光,他顿时正经起来,神色隐晦地问道:“我来是问你,和清焰仙君可还有交集?”
阮明烛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打直了背,点了点头:“有。”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元丹青抿起唇,追问了一句:“可是挚友?”
总不会有人会为了问这点小事专程跑来昆仑丘寻她吧?阮明烛琢磨了一下问话背后的严重性。
她当即承认,抬眸笑道:“挚友算不上,但我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就连父母辈也有交际,虽然不常见面,也算……渊源颇深吧。”
沉默片刻。
元丹青的眉心肉眼可见地锁得更紧,良久才问道:“那如果清焰仙君与魔族有勾结,天帝要降罪于他,还特指你去施刑,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种假设,阮明烛再不明白原委也该猜到这件事和池清焰有关了。
“是因为我和帝荀的关系……给他惹了麻烦?”阮明烛只是猜测,但元丹青却没有否认。
她瞬间脸色苍白,焦急的上前几步,望着他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元丹青陡然撞上她充斥着担忧和期许的求助眼眸,拒绝和摇头的行为像是被下了禁令,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理由,竟然破天荒地揽下了这件事。
元丹青:“或许……我,我可以再去向天帝求个情。”
“真的行吗?”阮明烛蓦地扬起笑容,直勾勾地看向他,直到他点头,阮明烛激动地扑进他怀中,环住他的腰身说道:“司命仙君,你果然没骗我。”
“凡事,不论我能不能帮忙,都可以来找我。”元丹青的原话,他确实言而有信。
元丹青闻言一怔,整个人都因为这个拥抱而变得僵硬无比,唯有身侧微微颤抖的指尖有些蠢蠢欲动,直到阮明烛抽身离开他的怀抱,也依旧没有抚上她的背。
前一次相拥是他刻意找准时机拽得阮明烛,这一次却是她主动。
如此这般,她的要求元丹青是不行也得行!
“事态紧急,时间紧迫,我得先走了。”元丹青说完恋恋不舍地低头望了一眼。
阮明烛浑然不觉,挥手送客:“多谢司命仙官,我不方便露面,就不送了。”
“好。”
元丹青这次也走得极快。
“啧啧——”灵璧像是嗅着肉食的小狗,带着调侃的笑意凑近道:“仙子,想不到连这样优质的仙官也被你迷得七晕八素,不愧是我的仙子!”
阮明烛挑眉:“什么?”
“他看的眼神都要滴出水了啊!”灵璧一声怪叫,还撞了撞她的肩,“我觉得司命仙官挺不错的,可以考虑,你不还抱人家了吗。”
“哼哼!”阮明烛笑着哼唧了两声,抬手就用力弹了一下灵璧的脑门。
“啊——”
“笨。”
顶着灵璧哀怨的眼神,阮明烛边走边摇头,吩咐道:“守好昆仑丘,我要出趟远门。”
那是抱吗?那是为了支走元丹青,提前给的“奖励”而已。
元丹青前脚刚走,阮明烛后脚就贴上了蝉翼面具,先他一步赶往了仙魔交界,途中还暗恨道:“时间管理大师真不是谁都能做的,又又又要赶路!”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赶去战场,只因原文中有详细描写这次大战的过程,是池清焰作为男配,帝荀作为炮灰,在脱离女主后为数不多的个人戏份。
[云潋和林茉还在万剑冢修炼,战场上的形势却陡然生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