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阮明烛瞬间两眼放光,心想还有这种好事?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要知道这可是女主,女主光环加身的天道亲女儿,做什么事都事半功倍,灵宝际遇两手抓,跟着她混还怕没个无忧水草?
阮明烛立刻换上哥俩好的态度,抱紧女主的大腿总没错。
*
“想不到你如此厉害,所以你说的碰到墨京元那次就是在渡风城,还护送了我师弟妹回忧水镇!”林茉欣喜地望着阮明烛。
阮明烛故作谦虚道:“嗐,一般般的厉害吧,不及你。”
你来我往的吹嘘间,她们的友谊越发牢靠。
虽然阮明烛有美化自己的嫌疑,但毫不影响林茉信任她智斗魔将虞白,把他揍得嗷嗷叫这件事。
林茉道:“说来也奇妙,我们竟然能在荒山脚下相遇,怎么看都是缘分天注定。”
“的确如此。”阮明烛心想,你和我的缘分还深着呢。
她松了松靠的有些酸涩的肩,不经意间瞥见了案台上那颗渗人的猪头,想起自己以为的“灵异事件”,心底还有些恶寒。
阮明烛问道:“说起来,你为何要买这些贡品,这间观音庙应该已经荒废很久了。”
“你有所不知,这是我们灵音观开山以来的传统。”林茉环胸解释,语气中还有一丝骄傲。
灵音观是修仙界的大宗派,有一两习俗也是再正常不过。
其中最为人称道的就是“拜观音”。
顾名思义,遇见观音需拜,遇到观音庙自然也要拜。
既然是祭拜,又怎么能没有贡品,香烛元宝呢,所以林茉才会一趟趟的买来这些东西,只不过还未拜上就被旁人占据了这间观音庙。
林茉悻悻一笑,“可能在你们看来这是个怪癖,但我们灵音观子弟皆知,这是为了敬重开山先祖。”
阮明烛大惊:“你们的先祖是观音菩萨?”她果断回身看向灵璧,结果她只对她摇了摇头。
林茉道:“当然不是啦。”
灵音观由一名音修创立,名唤卜音,少时除魔卫道从不收取钱财,后又自创宗门庇一方安宁,因她面若观音,所到之处,世人皆言“观音显灵”。
世间最不可控的便是人言,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卜音一个小小修仙者愣是被吹成了观音化身,下凡为世人指点迷津。
更甚者,受过她帮助的大财主们纷纷在各地建起了豪华的观音庙,所塑观音像皆是照着卜音的样貌所画,久而久之,人们都按照着这个标准建庙宇阁观。连平头老百姓也愿意挂幅她的画像在家,说是能镇妖邪。
可这也导致灵音宗弟子各地历练时,时不时就能看到背不出训文条理,被关宗祠时才能见到的师祖画像上那张脸,每每心头一紧。
直接略过是大不敬,光拜又显得没诚意,自然只能搜罗些贡品摆上,沧海岁月里,这就成了别宗口中的“怪癖”。
通俗点讲,他们拜得不是观音,是祖宗。
林茉絮叨道:“虽然时常觉得麻烦,但毕竟是祖师爷,这颗猪头可是我跑了几个市场才买到的,足足掏空了我的一只钱包……”
身侧的阮明烛从灵璧眼中看到了肯定,灵璧传音道:“卜音道人确实有面若观音之称。”
真是真的!
阮明烛感慨道:“那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林茉道:“可不是嘛!”
灵璧却不太认同,“仙子,凡界香火也是信仰力的一种体现,卜音道人能年少飞升,这些观音像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飞升后也受益非凡,信仰力对灵力的加成同样不可小觑。”
“所以卜音道人一飞升,无需晋升,天帝直接将灵山划分给了她,虽然她不常出世,但大家都知道她实力极其强悍,是天帝也要畏惧三分的存在。”
阮明烛无语凝噎:这个乌龙……闹得好啊!
林茉紧了紧外衣,拢在脖颈处:“要不是外头下着暴雨,到时又赖上我们灵音观,我指定把这几个杂碎丢出去,免的污了我师祖的眼。”
阮明烛疑惑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气愤?”从林茉进来到现在,那些举动看起来可不像是小摩擦的结果。
林茉连一个基本的眼神都不想给,“紫音观嘛,见一个打一个,一群什么都爱模仿我们灵音观的家伙。”
听宗门名就知道,一个叫“灵音观”,另一个便起名“紫音观”,一个说名字由来是卜音、音修、灵山,有内涵有传承,另一个就说他们全宗穿紫衣、爱听音乐,无知小儿满口胡诌。
“噗嗤——”
听到这,阮明烛实在是憋不住了,爱听音乐是什么鬼。
“事事与我们灵音观比较不说,一个小小百年宗门妄想靠着碰瓷我们万年宗门出名,最离谱的还不是这,我们先祖分明面若观音,他们就谣传先祖貌丑无颜,还说先祖她……”
阮明烛:“说她什么?”
林茉气得发颤,一拍长剑怒道:“说她与那声名狼藉的玉华郎有私情,道心不纯!!
又是玉华郎!?
“那玉华郎是出了名的头牌小倌,一个大男人卖下半身也不害臊,将他与我们先祖相提并论,简直就是最大的耻辱!”
阮明烛留个心眼,她对温度敏感,总觉得林茉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四下一看又没有任何异常,好生奇怪。
林茉发了好一顿牢骚,直到口干舌燥才停歇。
林茉道:“夜深了,快睡吧,明早我先带你去镇外的阳子湖,那里水祟出没最频繁。”
“好。”阮明烛也听困了,便靠着灵璧的肩膀眯起了眼。
烛火明灭跳动,侧躺的观音像眼中也仿佛映出了火焰的闪烁,在只有呼吸声的庙宇中,快速转动了眼球。
作者有话说:
晚上零点再见~么么
第29章 阳子湖畔(一更)
山间的昼夜温差极大, 夜晚冷意浸骨,晨间又寒意撩人,阮明烛总是睡不踏实, 可次日鸡鸣,最早醒来的还是她。
长睫轻颤, 阮明烛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眼中还有一丝混沌。
昨晚从林茉口中得知了太多关于灵音观的信息, 不知是这座观音庙地处偏僻太过阴森,还是她胡思乱想到难以入睡,总之就是睡得不舒服。
“玉华郎”三个字简直成了她到忧水镇的一个魔咒,到哪都有人提起。
阮明烛抬头看向那座观音像, 按理说塑得这般传神的佛像不该出现在这种小破庙里, 像是极品翡翠装进了破烂塑料盒,格格不入。
现在再看这尊观音像, 阮明烛还是忘不了当时猛然间瞥见她眼神晃动的恐惧, 她摇了摇头试图赶跑不好的回忆。
总而言之,忧水镇的怪事可真多。
阮明烛默着声长叹一口气, 边上的林茉和灵璧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无奈, 纷纷转醒。
灵璧窝在她肩上像只睡不醒的小猫似的一顿乱蹭, 阮明烛一时兴起, 捏住她圆润的脸蛋肉捏了又捏, 惹来一声声的嘤咛。
“你们感情真好。”
阮明烛侧目就看到林茉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灵音观上下都宠着女主,不应该啊……
“我师妹陆音音小时候也是很可爱的,师父给她十块灵石做零花, 我都愿意留一块给她买糖, 哪知道她每次都哭着问我要另外九块, 越长大越不懂事,现在都要给她两成才罢休。”
阮明烛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给陆音音的零花钱,你敢抽九成?!
林茉颇为“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似乎极其不认同陆音音的行为。
过了会她又说道:“但后来她长大了,喜欢上了我还有个师弟,叫程玘行,你应该也见过,像个闷葫芦一样半天蹦不出个屁。你说他作为我们灵音观的道德训诫宣传大使,我偶尔犯错怪谁?那些烦人戒律该谁抄?”
阮明烛的“你”字还在两排牙齿间打转,林茉一拍大腿气愤到惊醒了灵璧,“当然是他这个小子了,说明宣传的不到位,每次见我都跟老鼠见猫一样抖得不行,哎!”
这个“偶尔犯错”恐怕不是偶尔吧。
阮明烛算是知道程玘行为什么背得那么流畅了,这都是练出来的啊!
林茉看透人生般做着陈词总结:“真希望我也能有这样普通又温馨的兄弟姐妹生活。”
阮明烛:……
经过一夜的秉烛夜谈,她已经能坦然地接受林茉随时随地的语出惊人了,娴熟地转移话题道:“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阳子湖吧,早点去万一扑空了也能尽早换地方。”
林茉道:“你说得对。”
灵璧熟稔地收拾起衣物,林茉则将她们座下的蒲团一一摆回原位。
阮明烛瞥见林茉昨夜制造出来的坑洞,坑洞里的几人似乎没什么声响,她刚想凑近看看情况,林茉唤道:“他们那衣服穿了就跟没穿一样,小心得眼病。”
一句话瞬间就止住了阮明烛将要落下的脚步,说得在理,还是不看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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