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一眼伊莱亚斯的脸色。
很好,没有一点儿好转的趋势。
她的心头有些发凉。
“我给你上药吧,药放在哪儿了?会客厅里有吗?”
“不用了。”伊莱亚斯忽然转了方向要去书房。
“那你要看看凯尔写给我的信吗?”
伊莱亚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冷冷道:“我对他写了什么没有一点兴趣。”
“但是我想让你看啊。”贝芙丽自然而然地接话说,“我想让你知道我和他之前的确是朋友的关系,我没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你知道的,我想和你分享我的事情。”
说到这里,贝芙丽果然就展开那封信读了起来。
这封信的确只是一封简短的报平安的信,后面几个字看起来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匆忙忙之下写的。
贝芙丽认为,凯尔可能是通过她的上一封信猜到她的旁边有人,行动可能暂时不自由,所以也不敢在信里面多写什么。除了他自己以外,别的人一个也没有提到。
这封只有几句话的短信很快就读完了。
她再次保证说:“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给他写的最后一封信,我不打算和他联系了。”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的日子从来没有这么安宁和快乐过,你要相信我,殿下,我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伊莱亚斯没受伤的那只手垂落在身侧,她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青年的整只手仿佛都跟着颤了一下。
但只是很微小的反应,快得让贝芙丽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眨了眨眼睛,盯了他一两秒。
正好有女仆路过,贝芙丽让女仆帮忙拿治疗外伤的药剂和包扎用的纱布到书房来。
她蹲在旁边给伊莱亚斯包扎,手法十分生疏,关切地问:“是费迪南弄伤了你吗?”
“他还没这个本事。”伊莱亚斯冷嘲道。
“那是谁?”话刚疑问出口,贝芙丽自己也想到了。
看来是瓦洛兰大公了。
在米拉多尔敢对伊莱亚斯出手的人很少,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圣庭和佩洛特那边没到撕破脸的最后一刻,不会轻易对伊莱亚斯这个未来继承人动手。
那么现在敢弄伤伊莱亚斯的,只有他的父亲,瓦洛兰大公了。
贝芙丽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他凭什么对你动手!”
“一头年迈雄狮的无能狂怒罢了。”伊莱亚斯似乎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为什么伤在右手了,那你最近写字怎么办?”贝芙丽真心实意为他担忧道。
“本来是朝我的头砸过来的,我用手挡了一下。写字不影响,我可以用左手。”
“幸好你挡了一下,不然就会破相了。”贝芙丽同他开玩笑道,忽然又想到,“那你左手字迹和右手字迹一样吗?签署某些文件的话会不会因为字迹不一样而引起一些小麻烦……”
她一边给伊莱亚斯包扎伤口,一边同他说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伊莱亚斯虽然气还没消,但起码都非常有耐心地尽数回答了。
包扎完了以后,贝芙丽先被自己逗笑了,“包的像个胡萝卜。”
伊莱亚斯也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的,拿这根“胡萝卜”杵了她一下。
“好丑。”
贝芙丽被杵得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包厚一点好得快。”
实际上,这个天气,包扎太厚不透气好得更慢,还有感染化脓的风险。
伊莱亚斯觑她一眼,没有戳破她强行为自己挽尊的话,从沙发上起来去办公桌后面了。
贝芙丽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并不急着爬起来,揉了揉刚刚被他杵过的脑门,这才悠哉悠哉地爬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她心里面不禁松了一口气。
笑了就行。
“贝芙,我不喜欢你在别的人身上分走太多的注意力。”伊莱亚斯忽然说,“即便只是朋友。”
贝芙丽扭头,看到他左手拿着一支鹅毛笔,用被她包扎成胡萝卜的右手翻动文件。
“好,我下次会注意。”她笑着说。
看到英俊帅气的男人举着一根“胡萝卜”,她眼皮跳了跳。尽管很不想承认,但……实在是太丑了。
她提议道:“要不然我找个侍女过来重新替你包扎吧?”
“不用。”男人拒绝了。
他嘴上说着丑,但实际上对于自己的手变成了“胡萝卜”似乎并不在意,反而还适应良好的样子。
贝芙丽一头雾水地挠挠头。
“那我出去继续喂猫头鹰啦?”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朝门口走去。
伊莱亚斯幽幽地看着她:“你已经好几天没学过魔法了。”
“等我喂完猫头鹰再来学。”说完了以后她忽然想起伊莱亚斯刚刚的话,赶忙补充道,“猫头鹰可不算人,而且我每天就喂它们那么一小会儿,并没有分走我什么注意力。”
意思就是自己并没有违背刚刚答应他的话。
伊莱亚斯最终还是放跑了她,没有抓着她一起留在书房里学习。
贝芙丽一溜烟从他的书房里钻出来,跑出去好远以后,正巧遇到一只猫头鹰飞过来故意在她头顶盘旋。
她冲猫头鹰喊:“我身上没有魔法矿石,你等会,别着急。”
说是去喂猫头鹰,实际上她并不着急,她只是单纯想赶紧从伊莱亚斯的书房里离开而已。
今天真是疏忽了。
一时得意忘形……不对,是一时高兴,就把站在她面前的伊莱亚斯给忘记了,脑子里只有凯尔写的信了。
差一点就前功尽弃。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一些。
要想让一个人信任你,相信你爱他,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真的已经爱上了他。
她爱伊莱亚斯吗?
也许是吧。
她深呼一口气。
对于接下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她心里面已经有了想法。
猫头鹰见她慢吞吞的,好半天才走一小段路,忍不住去叼她的头发催促她。
贝芙丽赶走猫头鹰:“知道了,催什么催,你是不是饿死鹰投胎?”
猫头鹰不服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0章 终章5 喉结滚动
裹挟着丝丝凉意的夜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缝隙里面吹拂进来, 卷起了窗户边垂落下来的窗帘。
冰凉的风从贝芙丽的脖颈和脸颊上拂过,带走了她细嫩肌肤上渗出的汗意。
她微微喘息着。
皎洁的月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将伊莱亚斯垂落的长发照得银白发亮。
她看到他起伏的喉结, 心头有些发痒, 最终还是忍不住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了。
她猝不及防地抬起头吻了上去, 并不满足于这个温柔的吻, 还狡黠地露出一点牙齿, 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结。
男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被情潮淹没的碧绿眼眸陡然锐利起来, 他眯了眯眼睛,像是蓄势而发的野兽,马上就要对贝芙丽发动更加危险的攻击。
贝芙丽一开始并不害怕, 反而因为自己大胆的举动感到得意, 笑了一声。
忽然, 她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等——”
伊莱亚斯的大掌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肢,把她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她连躲都没有办法躲。
她像一尾搁浅的鱼努力摆动想要逃脱,但只是徒劳。
他手上的伤昨天就已经彻底恢复了,手指的动作格外的灵活。
她这个时候才慌慌张张地服软:“我错了……”
可是哪里来得及?伊莱亚斯这个时候早已听不进去她求饶的话了,而且少女声音细细弱弱的求饶, 在这种时候并不会让人产生多少怜惜之情, 反而会让男人心里压抑着的那一团饱涨的火燃烧得更旺盛了。
夜色深深,蜡烛快要燃尽了,蜡油滴落在古朴典雅的灯座上,堆积了厚厚一层,像是充满了艺术感的雕塑。
贝芙丽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还是伊莱亚斯抱着她去的浴室。
她身上出了好多汗, 脸颊泛着娇艳欲滴的红晕,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青年俯身把她放进浴缸里。
贝芙丽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间碰到水,猛地一激灵,像一尾跃缸而起的鱼一样,在伊莱亚斯怀里扑腾了一下。
伊莱亚斯被她滑稽的动作逗笑了,笑出了声。
贝芙丽听到他的嘲笑声,明白他肯定是在笑话自己,扭过头,把手指尖上沾到的水弹到了他的脸上。
伊莱亚斯微微撇开头,把她彻底放进了浴缸里。
贝芙丽又用两只胳膊撑在浴缸边缘,不安分地凑上前去咬他的喉结。
就在她的牙齿即将触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
伊莱亚斯伸出食指微微推开她的脑门,觑她一眼,“刚刚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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