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伊莱亚斯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根本就不会有最后那句象征性询问。


    伊莱亚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乌黑的发丝,“不到两个月六百个金币,你认为这可能?”


    六百个金币对于她来说很多,但是对于伊莱亚斯来说,根本就不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贝芙丽磨牙:“那你说要到什么时候?”


    “到我厌倦的时候。”伊莱亚斯还是那句。


    “不行!”


    “我顶多只能接受到我毕业的时候,一旦我毕业,我们就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伊莱亚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贝芙丽有点害怕他这样的眼神。


    她硬着头皮装作很自恋的姿态说:“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你还说没吃醋……”


    伊莱亚斯眉心一跳,沉着脸打断她的话:“我只是在想,也许不到你毕业之前就会结束。”


    男人的语气相当冷淡,还夹杂着嘲讽。但他的掌心滚烫紧紧掐着她的腰,不曾挪动一丝一毫,反倒越来越强势,存在感高到已经令贝芙丽呼吸困难了。


    他面容英俊而冷漠,脸上的表情正如他语气里所表现的那样傲慢和高高在上,但是他始终低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化不开的浓稠欲望。那近乎一种脆弱的渴求。


    两种近乎矛盾的感情和状态,竟然能同时表现在一个人的身体和面容上。


    听到伊莱亚斯自以为是的回答,贝芙丽有点不爽,但又觉得这样最好,气冲冲地回敬一句:“那最好不过。”


    话音刚落,忽然就被他抱了起来。


    伊莱亚斯把她抱到了他的怀里,她抓着浴缸还是想往外爬,却被他摁了下去。


    单薄的身体猛地僵直。


    喉咙里传来急促而喑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她想骂伊莱亚斯,可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室里的水声哗啦哗啦,浴缸里的水,转眼就被洒出去了一大半。


    浪花摇摇晃晃,都泼到了浴室的地板上。


    贝芙丽控制不住想要出声的时候,正好听到隔壁传来的女学徒暧昧不明的叫声。


    她一惊,紧紧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住了。


    她觉得伊莱亚斯好像有点儿生气。


    但她已经变得有些黏糊的脑子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想不出来他为什么生气。


    她所有的理智都在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这家小旅馆的隔音太差了,幸好她之前的声音不大,应该没被隔壁听到。


    ……


    在伊莱亚斯稍微缓和下来的时候,


    贝芙丽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下午弗雷德分发纸条的场景。弗雷德包下了整个旅馆,伊莱亚斯的隔壁也是A班的学徒。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你的学徒在……嗯……你不管吗?”她试图唤醒伊莱亚斯微薄的责任心。


    伊莱亚斯咬着她的耳朵低语:“但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不是吗?”


    贝芙丽真要被他的厚颜无耻打败了。


    她咬着牙,颤颤巍巍地说:“是的,但是万一、万一他们今晚消耗了太多精力,明天没有精力好好上你的实践课程,你也不管吗?”


    她努力想要推开他,并且一个劲地往后滑动,“我建议你要不然先不要做了,还是先去看看,关心一下你的学徒们吧。”


    伊莱亚斯跟着她动作,直到把她紧紧压在了浴缸的另一边。


    他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太明显了。


    欲望得到一定程度的疏解后,伊莱亚斯心情好了不少,乐意陪她多说几句无聊的废话。


    “我还没有空闲到去干涉学徒的私人生活。”


    贝芙丽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双标?


    “你之前干涉我私人生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在我的眼里,你首先是我的情妇,其次才是我的学徒。”


    “事实上,如果不是奥德里奇那个老东西非把F班塞到我手里,你根本不会成为我的学徒。”


    贝芙丽感受到了伊莱亚斯多带一个差班的怨气。


    她怀疑,他想说的其实不是“她根本不会成为他的学徒”,而是她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学徒。


    “等等,你不要混淆视听。”


    她发现了伊莱亚斯话里的漏洞。


    “在文森街酒馆的时候,我明明也只是你的学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亡灵骑士31 嘴很硬,但


    可惜她一句话没说完, 就突然被伊莱亚斯的动作又一次打断了。


    很快贝芙丽就顾不得追问伊莱亚斯的漏洞了,她被其他的事情占据了全部的注意力,什么也顾不得了。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忍到了伊莱亚斯结束, 贝芙丽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鲜红。就像鲜妍艳丽的红玫瑰一样。


    “换、换个地方。”她颤抖着说。


    浴室离隔壁好近, 而且隔壁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她坐在浴缸里听得非常清楚, 相信伊莱亚斯也是。贝芙丽觉得非常尴尬, 但伊莱亚斯似乎对此一点儿也不介意, 甚至可以说是适应良好。


    在前面的二十多分钟里, 贝芙丽一直忍得非常艰难,生怕他们的声音也传到了隔壁去。


    白皙的掌心被她的指甲掐出几乎见血的红印。伊莱亚斯白皙的背上,也有被她抓出来的一道道血痕。


    听到她孱弱的请求, 伊莱亚斯白皙的手指擦过她鲜红的唇瓣, 摸到了滚烫的温度。


    贝芙丽瑟缩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


    男人抱着娇小的少女起身, 跨出浴缸, 准备换到床上去。


    贝芙丽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伊莱亚斯不是说没有空的房间了吗?那隔壁是怎么回事?


    弗雷德下午分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两个人住一间, A班男学徒和女学徒的数量正好都是双数。隔壁晚上做这种事情,那必然是说服舍友去别的房间住了。


    她当即质问伊莱亚斯:“你骗我,你不是说没有空的房间了吗?”


    “确实没有空的房间。”伊莱亚斯重申道。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咬死不认,这个无耻的骗子!隔壁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不承认。


    “那隔壁是怎么说服舍友换房间的?”


    伊莱亚斯说:“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换呢。”


    “怎么可能?”


    她没想到, 他为了狡辩竟然连这种不过脑子的谎言也能说得出来。做这种事情, 三个人怎么做?如果有第三个人在房间里的话,岂不是要尴尬死。


    “为什么不可能?”伊莱亚斯不以为然。


    “这、这这怎么能三个人?”贝芙丽气得都结巴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早就知道?”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伊莱亚斯。


    “我的光明神啊。”


    她之前确实见识过,甚至见识过更夸张的,毕竟泥沼巷那种贫民窟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她没想到圣德劳埃的学徒也会发生这样离谱的事情。


    而且班次排名越靠前的班级, 贵族的占比越高,她没想到学院里那些体面又神气的小贵族们,小小年纪就玩得这么花。


    她问伊莱亚斯:“你隔壁住的是男学徒还是女学徒?”


    伊莱亚斯还没回答她,但贝芙丽自己已经听出来了。


    是男的。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声音比较模糊,而且很短,她没有听清楚,第二次这个人说了比较长的一句话,她确定这是个男性。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个可能性。A班虽然绝大多数都是贵族学徒,但又不全是贵族学徒,还是有几个平民学徒的,万一不是贵族们的游戏,而是哪个平民女学徒被强迫了怎么办?


    她原本吃瓜的心情荡然无存,开始着急起来:“两男一女,不会出事了吧?不行,你得去看看。”


    伊莱亚斯没理会她的意见。


    她挣扎着要从伊莱亚斯的怀里下来,“你放我下来,快去看看。”


    比起贝芙丽的着急,伊莱亚斯则显得过分漠不关心。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贝芙丽生气地指责他:“这怎么能是多管闲事?你身为他们的老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管吗?”


    伊莱亚斯太阳穴直跳,“我只负责教符文,可不负责给这些成年男人女人们当保姆。”


    “不是当保姆。我认为有良知、有道德、有责任心的人,如果遇见了都应该上前管一管!哦不,尽管也许你没有这些东西,但你也是他们的老师,你至少应该去看看情况。”贝芙丽语速飞快地劝说着。


    伊莱亚斯抱着她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风轻云淡,显然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你知道隔壁住的是谁吗?”


    贝芙丽问:“谁?”


    “塞雷诺家族的那两个出了名的双生子。”


    贝芙丽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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