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应该做的,不是像伊莱亚斯所说的那样,乖乖听话,任他操纵,老老实实做他的情人,等待着被他宠幸,然后被他抛弃,而是表面上乖乖听话,背地里壮大自己,直到拥有真正反抗的能力。
弱小的人无论表现得多么强硬,都会显得很可笑。
因为除了显得人外强中干外,没有任何用处。就像她之前那样。兜兜转转折腾一大圈,挂了满身的彩,仍然逃不过最开始的“命运”。
在想通这些之后,贝芙丽的内心突然就平静下来。
而伊莱亚斯今晚给她讲解符文其实也印证了这一点。和他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光彩,但她能够从他身上学到东西。
这是好事,知识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此外,魔法界的资源垄断其实很严重,很多东西不教给她这样的平民学生,而这些东西,她都可以想办法从伊莱亚斯这里了解到。
而且只是做情人而已,等过几年他们一拍两散,分道扬镳,谁会知道她有过这样一段不光彩的过往。兴许她还能拿到一笔钱,带着贝蒂搬家过上好日子。
凡事都应当从利益的角度考虑,而非个人的情感喜恶。
尽管厌恶,尽管恶心反感,但她能获得实际的利益。这就足够了。
贝芙丽怀着对自己的告诫之言渐渐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伊莱亚斯和贝芙丽的房门被敲响,贝芙丽迷迷糊糊刚一睁眼,伊莱亚斯突然一把将她拽上了床。
贝芙丽正打着呵欠就突然趴在了他的身上,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压低声音急促道:“你做什么?有人来了!”
“嘘。”伊莱亚斯的食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下一秒,门从外面被推开,同时传来一句问候:“早上好,伊莱亚斯。”
对方显然没料到,打开门会看到这样一幅刺激的场景,短促地惊呼一声,又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真是个新奇的场面,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大清早就和一个黑发女人做/爱,这简直堕落到不像是你的风格。”
贝芙丽瞳孔一震。
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是隆恩。佩洛特。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隆恩给她带过课,见过她的脸,她害怕被认出来,把头埋得越低了,趴在伊莱亚斯的肩膀上,完全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伊莱亚斯慢条斯理道:“我也没想到,你已经没有教养到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
隆恩怒斥:“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杀害莫尔文的最大嫌疑人!”
“摩瑞恩城的执政官和大法官认可你说的话吗?”
“昨晚的舞会上有人亲眼看见你去了莫尔文伯爵的房间,不是你还能是谁?”
“昨晚去过莫尔文伯爵房间的人可不少,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你上来就指控我是最大的嫌疑人,很难不令人怀疑你是在伺机报复我。”
贝芙丽浑身紧绷地趴在伊莱亚斯身上,觉得这个姿势都摆僵了,隆恩这个讨厌的家伙难道不能等一会儿再和伊莱亚斯说话吗?还有伊莱亚斯他不觉得以这样不雅的姿势躺在床上和人说话很奇怪、很尴尬吗?
她正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时候,伊莱亚斯忽然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贝芙丽没忍住娇呼一声。
他用的力气不小,疼得她身体都在发抖。宽大的礼服裙遮住了他们身体紧密相贴的大部分,看起来非常像是在性/交。
“你唔……”
如果不是及时被伊莱亚斯捂住了嘴,她就要骂出来了。不过嘴巴被堵住没有骂完,听起来就更像是在做某些私密的事情了。
贝芙丽对此全无所觉,还在心里怒骂:他是不是有病?掐她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伊莱亚斯为什么突然掐她了。
“你!”站在门口的隆恩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大惊失色,怒斥道:“不要脸,太无耻了,伊莱亚斯,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荒诞?”
贝芙丽脸色爆红,偏偏为了配合伊莱亚斯做戏,还不能表现出异常。
“这不是正好如了你们佩洛特家的心愿吗?”伊莱亚斯很邪性地说。
隆恩一听也是,如果伊莱亚斯真的堕落了,成日里花天酒地、一事无成的话,那么他的亲侄子蒂博不就能获得更多大臣的支持了吗?
“滚出去。”伊莱亚斯说。
隆恩不肯:“我不出去,万一你耍什么花招怎么办?”
伊莱亚斯嘴巴毒得要死:“是因为自己不行所以有看别人办事的癖好吗?”
“你胡说什么?”隆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就炸毛了,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连贝芙丽都不得不信了伊莱亚斯的话。
随行几位审讯官员异样的目光让隆恩意识到,自己的破防会更加验证了伊莱亚斯的话,所以怒气冲冲地出去了,丢下一句;“给你半个钟头。”
“砰——”一声,房门关上了。
伊莱亚斯推开贝芙丽坐起来,给房门加上了一道禁制符文,贝芙丽如果再察觉不到他的反常就是傻子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莱亚斯淡淡说:“待会你会知道的。”
“隆恩为什么会在这里?”贝芙丽奇怪。
“莫尔文的死惊动了王室调查组,隆恩当然会跟着一起来。”
“他的动作也太快了,他是不是一直都盯着你,就等着抓你的漏洞呢?”
“可惜,这个蠢货不会得手。”伊莱亚斯傲慢地说。
贝芙丽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故意说:“也不一定,你上次在恶龙巢穴不还是吃了他的亏吗?”
“是么,”男人瞥她一眼,语气含着淡淡的讥讽,“但说起来,你好像才是真正掉进陷阱的蠢货,贝芙丽小姐。”
贝芙丽眼睛滴溜滴溜转了一圈,没反驳他的话,但心道:也不一定。
准群地说,她应该是表面掉进陷阱的蠢货,实则捡了便宜的真正赢家。
没有隆恩故意捣乱,她兴许还拿不到恶龙的眼泪呢。
话说回来,贝芙丽是为了恶龙的眼泪去的后山巢穴,那伊莱亚斯是为了什么而去的呢?
仅仅只是因为圣庭圣祷官的求救信,然后被校长派去帮忙降服恶龙,所以他就去了吗?她怎么觉得还有一点别的原因呢?伊莱亚斯和他的老师伦道夫都那么不尊重奥德里奇校长了,有可能会那么听从校长的指派吗?不惜为此涉险。
她忽然想起了那道像梦一样出现,然后又很快消失了的、被锁链禁锢的巨门。
他是为了那道门去的吗?
可是他并没有打开那道门啊。
贝芙丽脑袋里有重重疑云,非常好奇,但知道自己绝不能问出来。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情。
见他不打算解释故意拖延时间的真实目的,她干脆放弃了,也不再过问,放松四肢平躺在床上,脑子里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伊莱亚斯既然说会保她的性命,那么应该不会反悔。
如果他真的跟他耍什么花招的话,那么她就去找隆恩,指认伊莱亚斯才是真正的凶手,相信隆恩不会放过这个可以给伊莱亚斯找麻烦的绝佳机会,就算弄不死他至少也要恶心一下他。
贝芙丽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她感觉到伊莱亚斯似乎是在拖延时间,但不明白他在等什么。
抬起头来一看,正好看到窗外有一只手抓住了窗沿。
她立刻坐起身来。
窗沿上那只手的主人也从窗户口爬了进来,是弗雷德。
“都办好了,先生。”
她听到弗雷德低声说,接着他们又说了一些她听不太懂的谜语。伊莱亚斯故意拖延时间,原来是为了等弗雷德。
他们是不是暗中布置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弗雷德就离开了,从窗口跳下去的。
接着,外面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催促伊莱亚斯快点。
尽管并没有真的做那种事情,贝芙丽还是忍不住脸颊发烫,幸好没露脸,否贼她的名声都要被这个混蛋败坏完了。
伊莱亚斯打开房门的符文禁制,准备出去,贝芙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等——”
“隆恩给我上过课,万一认出我了怎么办?”
伊莱亚斯脚步一顿,“如果你是指他不久前替我代课,给你们班上过的那一堂课的话,他根本记不住你的脸,他的记性没比你好到哪里去。”
贝芙丽不服气:“我记符文是不太能记住,但我记人脸记忆里还是不错的好吧。”她小时候见过的帅哥她现在还记着长什么样呢。
“那以后要是在学校里遇见了,被他认出来怎么办?难道你想让他知道我们是那种关系吗?”
伊莱亚斯看到贝芙丽比他还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心底莫名地很不爽。他本来应该为她这种恪守分寸的态度感到满意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男人缓缓转头,那双幽深的眼睛危险地盯着她,冰冷的手指从她的脖颈上摩挲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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