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片漂浮在最上层,兑了蜂蜜后减少了酒精中苦涩的口感。
她连喝了两口,闭上嘴唇,感受那股清甜在舌尖乱窜。
陆霁英见她一脸享受的表情,笑了笑,问她:“有这么好喝?”
“当然。”
“这酒度数可不低,喝慢点。”
姜目淮不甚在意地歪头倒在他肩上,语气淡淡地说:“喝醉了后面就是床。”
“你睡了,那我呢?”
她眨眨眼睛,不懂他什么意思。这么大一张床,他想睡自然可以睡。
陆霁英的手抚摸着她的侧脸,拇指刮过皮肤,带着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倒是希望她想多了。
“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再看吧。”陆霁英说完,视线定格在前方投影屏幕上。
他对这种综艺节目不感兴趣,身侧的人却时不时传来一声轻笑,两人贴的很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子里暖气太足了。他很热。
但他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不过悄无声息抓住她的手摩挲着。
良久,他将她柔软的手放在了浴袍敞开的位置。
姜目淮触电般抖了一下,倏而收回。
她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错愕与羞赧。
“好像你的体温比我低。”他莫名其妙说完这一句,又兀自攥住她的手腕重新贴回胸膛,“很热,你不觉得吗?”
“还……还好吧……”
“那就借你的手降降温。”
两杯热托蒂,陆霁英那杯明显剩的比她多,他酒量向来不错,更别说此时此刻眼神清明。
盯了几秒钟,像是终于寻到时机。
他趁势俯身,凑到她面前。
“阿淮。”一丝喑哑透过薄薄的柠檬清香,他的唇蹭过她的脸颊。
姜目淮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轻松抱起放在了他修长的双腿上。
长腿一立,她被迫滑到他腰侧的位置。
“我有点醉了。”
“你骗人。”她跨坐在他身上,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要不要试试我们的酒有什么不一样?”
“哪不一样?”
话音未落,陆霁英的薄唇当即堵住她的唇。
牙关轻启,舌尖的甜酒味交杂。
酒是需要慢慢品的。
姜目淮的后颈被他压着,偶尔施舍的空气让她缓过神,下一秒就又被他强势剥夺。
她也不知不觉间,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好像你的更甜。”
姜目淮的脸瞬间发烫,眸中水汽化作一股绵绵的力道,连瞪他都变了味。
“喜欢柠檬味?”
“问这个干嘛。”
“怕你讨厌。”
姜目淮嘟嘟囔囔说:“还好吧……”
陆霁英突然拍了拍她暴露在外的大腿,起身走到衣帽间不知道在大衣口袋里翻找什么。
回来时,她瞥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近了,她才看清盒子上的字和……柠檬图案。
“陆霁英!”
他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往地毯上一坐,随手握住她临阵脱逃的脚踝。
姜目淮的脸羞得埋进了他浴袍里。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闷声询问。
“刚才去买酒,凑单顺便拿的。”
“真的是顺便?”
“嗯。也可能是特地买的。”
姜目淮一口咬在他锁骨处:“我看只有后半句是真的。”
陆霁英抱紧她,唇瓣从她颈侧轻轻划过,她应激地仰起头。
“天这么冷,我想我们有必要互相取暖。”他说得那样冠冕堂皇,语气却全是混不吝的玩味,“不过你要是不想我随时可以停下。”
现在两个人的状态是能随时停下的样子吗。
姜目淮见他故意吊着,干脆捧着他的脸凑到自己身前。
有了邀请,他自然不会再忍耐。
这一夜屋子里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热意从地毯一路蔓延至窗前,最后彻底席卷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
姜目淮第二天腰酸背痛,出行计划便推迟了。
休息几天以后,陆霁英想带她到处走走。
冬日的芬兰到处积雪覆盖,伴随着新的一年来临,气温也越来越低。
在这里生活,人会不自觉跟着平静下来,偶尔闲逛一间特色酒馆,喝一杯热酒暖暖身子,回程走在人迹罕至的路上,听着脚步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她和陆霁英。
恬淡到无聊。却又是让人向往的无聊。
临近一月末,他们打算再去一趟Ruka滑雪场,陆霁英说那里的落日飞车挺有意思,现在适逢极夜,蓝调时刻会很漂亮。
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准备出门,陆霁英临时又去房子的储物间里精心翻找到一顶针织帽,他说那是他无所事事时让蔡姨教他织的,虽然最后成品是由蔡姨完成。
很难想象陆霁英学这些手工活的样子,姜目淮没忍住笑出声,可笑了几声,却恍然想起他那时候的状态。突然就觉得不好笑了。
陆霁英见她情绪反复,粗鲁地将帽子套在她头上,压了压,盖住她的耳朵。
瞬间便分散了她的注意:“我这样会不会很丑?”
“很可爱,你怎么会丑。”
“是吗?我还是去照照镜子吧。”
陆霁英在她将要折返时一把环住她的腰,“要出门了,计程车在外面等着了。”
怕结束后太晚,他们干脆没开车。不方便回来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住在滑雪场附近。
一路上,姜目淮总控制不住侧目去看他。
他不穿正式西服时,成熟内敛的气质会稍许降低,看起来更具少年气。像这样额前碎发随意打理,柔和的眉眼配上优越的侧脸线条,眨眼间仿佛回到了他二十岁的时光。
陆霁英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欣赏:“很好看?”
他的手抵着下巴,脸慢慢转向她时,表情戏谑。
姜目淮看了,光明正大地看了,她也不否认:“你凹造型不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
陆霁英哂笑一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后半程,姜目淮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
煎熬着抵达滑雪场,时间不算太晚。陆霁英拉着她前去排队,幸运的是今天人并不多。
蓝紫天空覆盖白雪地,纯粹的色调赏心悦目。姜目淮全副武装,速度放得很慢,想将这景色在心底里记的再久一些。
属于她和陆霁英的记忆。
去年的这个时间,她以为她和陆霁英算是走到头了,矛盾地舔舐着那仅有的一点温情,细数着倒计时。
可现在,他们在一起。虽然偶尔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梦醒了,陆霁英总能及时抓住她。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就像现在一样。
“想不想去滑雪?”落日飞车体验结束,陆霁英牵着她往外走。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道:“可是我不会啊。”
“我教你。”
有骑马教学在前,姜目淮此刻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很容易的,就在平坦的地方滑。”他瞥见她的眼神,无奈地用指节刮了刮她的鼻子,“要是摔倒了我垫着。”
“好!”
两人效率极高地又去租了两套滑雪设备。
姜目淮对此一窍不通,她似乎对运动类的项目都不太感冒。
陆霁英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教她一步一步来,慢慢跟在她身边防止她被人撞倒。
可惜她确实没什么天赋。
“你滑吧,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陆霁英也没拦着她,等她在旁边空旷的雪地上坐下以后,他便扬长而去。
“滋”起的雪沙像是在无声调侃她的笨拙,姜目淮看着他的背影逐渐小到只剩一个点,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嗔怒地抓起一把雪,轻哼一声甩在地上。
这个陆霁英,让他走他还真的走。
她找到一棵云杉,慢慢挪了过去,靠着坐总要舒服些。
偶尔有滑行下来的人经过,不知道陆霁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正发着呆,没曾想那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
陆霁英抱着单板又走了回来。
“这么快?”她攀着树干慢慢起身,“这条道这么短的吗?”
“我吓唬你而已,还真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无聊。”
陆霁英笑着走到她旁边坐下。
“我们不下去吗?”
“你不是累了?坐会儿吧。”他扶着她。
陆霁英帮她取下保护帽,趁机凑近观察她的表情。
“还好,没一个人偷偷哭。”
“无聊。”她又骂了一遍。
“那我给你表演点不无聊的节目?”
姜目淮蹙着眉,好奇地看他一眼:“什么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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